凡煙小說

☆、119章 罪孽感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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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季夜希的電話,寒冷齊整個身心都慌亂了,吩咐護士後就折身去了四樓婦產科,來到那個樓層,揪緊的眸就沒有舒展過。

好端端的,怎麽又動胎氣了?

最近她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從諾寒媽媽出事情起她整天背著他以淚洗面,不是他不關心,他只想給她更多的空間去承受那些事實。

她一直渴望著父愛,渴望著親情,現在終於得到了那一刻,可是,她真的會接受這一切嗎?

現在,時間是她最好的調味劑,但願如此。

笨重的腳步,慢慢地與那間病房靠近,稍微的擡起頭就能看見季夜希坐在那間的病房門口,痛苦難耐的樣子,讓他看了心都會跟著疼。

季夜希坐在椅子上,雙腿落地,一頭仰在墻上,閉著的雙眸都是一顫一顫地。

在醫生告訴他,她有身孕的那一刻,他整個心都沈了,說不出是興奮還是驚訝,也許兩個情緒都有,或者興奮的成分更為多一些。

那時,他都忘記了自己是怎麽把她抱到婦產科主治醫生的辦公室的,他只記得當時的自己就像是虛脫了一樣。

但現在,剩下的只有罪孽感襲擊著他。

好在,她和肚子裏的孩子都度過了危險期,不然,要是有什麽意外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寒冷齊緩步來到他面前,看了下虛掩著的門,然後垂下眼眸,問他,“小念怎麽樣了?”

季夜希這才睜開眼睛,看到寒冷齊他便站了起來,目光看向那扇門,“醫生說叫她多休息,別操勞過度。”

寒冷齊向他頦了首,緊抿著的唇微微的張了開,最後還是沒有多跟他說什麽。

“小念就麻煩你照顧了。”

他點頭,向他允諾,“她是我妻子,照顧她是我的責任。”

聽他這麽說,季夜希也放心了,雖然跟他接觸的時間並不多,但他的緋聞從來就沒有被登報過。一個在商業打拼多年的人,一個在官場上拼搏的人,誰都沒有辦法能控制媒體的八卦,但寒冷齊卻打破了這個傳奇。

在外人眼裏,寒冷齊是至高無上,清廉正規,S市在他擔任以來,官場上的勾心鬥角少了也不少。

要是自己的女兒真的能跟他在一起,他便沒什麽好擔憂的了。擡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就轉身離開了。

寒冷齊站在那裏站了很久,直到他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那座樓層裏他才收回視線,他轉身,正要推門進去,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市長,上次你叫我查的資料現在查到了。”電話那端是男性的聲音,話並不多,一開口就是他想要知道的。

“送到醫院裏來。”說了這麽一句話都便把手機掛斷,然後,他轉身就進了病房。

病房裏,潔凈的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藥水味,齊立念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嚇人,他邁了過去,拉了身旁的椅子在床頭邊上坐了下來。

他一手拿起她的手,一手撫著她的臉,看著看著,眼淚竟濕了眼角。

季夜希一路漫無目的的走著,心裏沈重得喘不過氣,上輩子他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麽孽,以至於今生過得那麽坎坷。

走到第二樓層,腳步卻不由得頓了住,自從上次付振杭跟他說關於齊諾寒是他親身女兒的事後他就再也沒有去探望過他。

這會想去看他,他真的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麽。

他想就這樣轉身離開,可雙腳就像是受不了控制那樣走了過去,到了房門口,他遲疑不決。

上次,付振杭竟然對他說,要是他還想跟齊諾寒在一起,沒有人會反對他們了……

呵呵,他還真是大方啊!

是準備兩個女兒都要交給他一個人了?不想讓自己的女兒過得太痛苦,直接跟他挑明就好了,何必要找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親身女兒現在慘遭危難,生死不明,他還會這麽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不可能。

季夜希越想胸口就越悶,既然沒法再跟他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交談,索性離開。

就在這時,他聽見病房裏傳出李嬋清低怨的聲音,“我李嬋清再怎麽惡毒也好過你傷害自己的親身女兒吧,所以,我們誰都不要說自己是高尚善良的人!”

他的腳步滯了住,眉間閃過驚訝,心裏驟然升起了疑惑,母親不是一直都在外國休養嗎?什麽時候回來了?又是什麽時候他們兩人相識了?

付振杭好像被徹底傷到了自尊心,聲音飆高,“當年若不是你一手設計陰謀,夜希和諾寒怎麽會分開,她的名譽又怎麽會受損?李嬋清你做了那麽多喪心病狂的事,今天你特意從國外回來找我是想抵賴這一切嗎?”

病房裏,付振杭激動的從床上坐起來,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身子在堅硬的床板上都是打著發顫。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淡藍色風衣的老婦人,雙腿交疊,食指不停地摩擦著,骨節凹凸不平,早已沒有當年的白皙纖美。那張已褪去年華的臉上,盡滿了條條皺紋,只是那雙眸子總是銳利無比,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柔情。

“當年是誰一心想要自己的女兒嫁給我家夜希的,又是誰說付谷歌的丈夫非我家兒子莫屬?怎麽,現在知道齊諾寒是你的女兒,後悔了?”

付振杭瞪圓了眼睛,胸口起伏著。他這一輩子做的最後悔的就三件事,一是和李嬋清狼狽為奸,二是傷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三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太晚!

他調整下呼吸,強迫自己冷靜,“我自認自己活該,今天得到如此下場也算是上天給我的報應,你走吧,只要你以後不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你想做什麽,沒有人會再阻止你!”

李嬋清冷眼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在這安靜的房間裏,笑聲有幾分詭異,勾起的唇是抹譏嘲,“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幾天前就發生意外從公路上墜落懸崖的事嗎?”

付振杭一驚,顧不得手上還掛著點滴,起身下床,雙腿落地,不停地打著顫,連聲音都是顫抖地,“你說什麽,諾寒發生什麽事了,你對她又做了什麽?”

李嬋清輕笑著,他心急如焚、揪心痛苦的模樣,在她眼裏是道完美的盛宴。

她起身,來到他跟前,鎖住他的臉,說,“沒錯,我早就回來了,那個車禍也是我一手安排的!”

“你!!”付振杭驚愕著,身體晃的厲害。眼看著就要倒下,可站在他面前的人仍是絲毫的同情心都沒有,微笑著,欣賞著他的頹廢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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