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9章 那到底是怎樣的愛,可以讓一個人如此傾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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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立博呆木的聽著這一切,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她所說的,本已深入骨髓的恨,如今只不過是個天大的諷刺。

他極力的否定這個事實,卻也沒法辯解剛剛她所說的催淚的過往。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是帶著對母親的恨才堅持到今天,也是恨把他煉造成了無情的人。

當他有記憶開始,別人就罵他是沒人要的孩子,就連老師都會取笑他。長大後,偶然的知道自己的親身母親之所以把他們拋下,只不過是為了跟一個男人在一起。是他所謂的恨太自以為是,還是那些年對母親打聽的事都是虛的?

姜碧旋沒必要這樣欺騙他啊……

想到一些姜碧旋的事情,齊立博的腦袋炸開了花,同樣眸底掀起了異樣。一直以來,他都很信任她,她也很聽他的,所以每次她為他打探到的“事實”他都沒有再去調查一遍。可他卻忽略了她是申赫琳的女兒,申赫琳是什麽樣女人,他是有些清楚的。

她應該早就知道他就是季夜希的兒子,卻沒有告訴他。每當自己說不想恨齊諾寒的時候,姜碧旋的第一句都是這麽一句,“立博,她都為了別的男人在一起把你們兄妹倆拋下,你還要原諒她嗎?”

細想一來,自己這麽多年對她的信任,卻造就了她對自己的謊言,她這是在利用他對母親的恨來達到她自己母親報覆的快感。

也許,在他報覆自己母親時,她們母女躲在某個角落在洋洋得意。

他不敢相信,這麽多年來姜碧旋都是在利用他,對他陳述的“事實”都是由謊言編織而成,可他卻再也找不到任何的借口來反駁這個推斷。

“他……季夜希……”知道了他的另一個身份,此時齊立博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比較好,“他知道我們的存在嗎?”

齊立念抹掉眼淚,搖頭說,“他不知道,媽遭受的所有事他都不知道。”

他擰幹車門,走了出去。

倚在車窗的位置,點燃著香煙,猛抽了好幾口,這時候他急需要香煙的安撫,哪怕微乎其微。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過往的恨,想要報覆的心,原來是上天給他安排的笑話。在今天沒有到來之前,他可以標榜自己偉大,能夠把對母親的恨可以拔升到最高點。

今天之後,他就是一個笑話!

齊立博,就是個混蛋……

齊立念跟著走了下來,擡頭望著周圍的山峰,隱隱地,風中透著一股陰森,讓人的心裏下意識的感到畏懼。

四周的山峰有千米之高,周圍除了車燈照射出來的光亮,剩下的就是天上那半輪明月照下來的光點,可以看清離眼前幾寸之遙的物景,幾丈之外便看不清楚。但她還是發現了眼前那座山峰就是昨晚母親落難山崖。

她的心很痛,痛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肚子裏的寶寶可能也知道她這個母親在為人心痛,所以就跟著不乖了。她的心,更痛了。

“媽!”齊立博突然沖到那山腳下,對著那座山峰痛徹心扉的叫喊著。

那個媽字,是這二十多年來他渴望卻不可及的字眼,以為自己這輩子永遠都不可能會叫她一聲媽,可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樣喊她。

這麽多年來對她一直積壓的恨,就在齊立念告訴他真相時給化解了。於此同時,他更厭恨自己了。

他紅腫的雙眼裏流轉著心酸的眼淚,那是他第一次為齊諾寒流下的,正如齊立念所說,他們的存在就是母親的災難。

如果早知道,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與母親團聚,而不是現在只剩下對她的懺悔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深呼吸,因為心裏感覺到了母親這麽多年為他們兄妹倆隱藏著的痛,所以眉梢都在打顫,“為什麽,為什麽不跟我說出真相!”高喊過後,齊立博笑了,笑得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齊立念忍痛地站在離她一輛車子的距離,她只能看見那抹俊挺身姿後的悲傷,看不見他臉上的眼淚。

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哥哥有如此的情緒。他是孤冷高傲的男人,沒有想到,在他心裏受到痛苦時他也會這樣低落。

這是不是代表,哥哥不恨母親了?

猜到了這個可能性,她開心的笑了,終於,哥哥對母親的恨化解了。只是,用母親的生命作為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沒過多久寒冷齊就來了,看到他們安然無恙,緊張的心也平覆了下去。

那一晚,齊立博在寒熠家整整待了一晚,他們一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這座屋子裏,突然少了兩個人,就連寒冷柔都感到不適應。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不要去恨齊諾寒了,也好不容易對她的印象改變了些,卻沒想到,她會發生這樣的事。

如果她的屍體找不到,她真的會擔心她這個傻父親會一直找下去。她現在終於明白,齊諾寒在父親的心裏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占據的。

那到底是怎樣的愛可以讓一個人可以不顧一切的為對方傾盡所有,等她長大相戀以後,或許也不可能懂得那份愛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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