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明明知道為什麽，可看見這般的她還是忍不住逗一下。

安芊默明顯地楞了楞，才道：“我，我怕人死了之後真的會有靈魂啊，然後我看到的話，我會很疼很疼啊。”

“那你就活過來，重新來到我的身邊，趕走那個女人，或者你不服氣，活過來殺了我，我也絕無怨言，”蘇牧辰將她攬入懷中，笑道。

她仰著頭看著他，清明的雙眸，堅定的目光，深深地震撼著她的心。

“我會盡全力，回到你的身邊。”

……

林宇清輕輕地推開門，看著已經再度陷入了熟睡的女孩兒，眼眸裏不禁劃過一抹悲傷。

“嗯……”似乎被不尋常的氣息驚醒，安芊默緩緩睜開了雙眼，“原來是阿清啊。”

林宇清想要前進的步子僵住，明明是看似那麽親近的話，可他卻聽出了無盡的疏離，“安芊默，你會恨我嗎？”

“放我走吧，我無論生死，都與你無關，”猛然間，安芊默擡起清冷的雙眸，淩厲地看著他，那雙溫和的眼睛在此刻卻仿佛要將他盯出一個窟窿來一般。

林宇清的面色沈了下來，“安芊默，我真的如此不堪？我只是想留著你。”

“你要留的人不是我，我不是莫妍妍，你也不要想著用我來牽制住蘇牧辰的腳步，我不會讓你如意的，”安芊默忽然冷笑起來，“我早說過，安芊默不會是任何人的替身，安芊默不屑於當任何人的替身，哪怕那個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

空氣似乎凝聚在了一起，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好，我放你們離開，”許久，林宇清終於開口，聲音無比的沈重，“可是安芊默，你真的會幸福嗎？”

“無論幸福與否，安芊默寧死都不會做替身，”她蒼白的唇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回答道。

哢擦。

門緩緩被打開。

“我會護她周全，”蘇牧辰那堅定的聲音再次出現的那一刻，清冷的房間裏似乎有溢滿了溫暖。

林宇清苦笑一番，“但願如此。”

無論蘇牧辰如何威逼，他都不曾放棄過要囚禁安芊默的念頭，可直到安芊默自己要求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輸了。

輸的那麽徹底。

“林宇清，絮兒如何了？”忽然想起什麽，安芊默叫住了就要離開的林宇清。

他回眸，“獨自離開了，她不願再面對那些熟悉的人，”哀傷的雙眸對上她的清冷，“連再喊我一聲阿清，也不願意了嗎？”

“林宇清，我不是莫妍妍，你的幻覺是越來越嚴重了嗎？”安芊默皺了皺眉，道。

他自知答案，卻不甘心，苦笑一番獨自離開。

或許真的，幻覺已經無法自拔了吧，有時，就連一個背影，都能讓自己出神得無法回魂。

“阿清，去找她吧，什麽家族，什麽束縛，什麽欺騙，都抵不過一世幸福，”安芊默猛地從床上爬起來，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沖出門去拽住林宇清的手。

蘇牧辰亦沒有攔，眼前的男人，和自己是那麽的相似。

只是自己不會去找一個人來代替自己的小默罷了。

“找不到了，回不去了啊，安芊默，你若真的那麽善良，舍棄你自己的幸福來成全我又如何？”林宇清回眸，嘲諷地看著她。

安芊默的手慢慢滑落，最終轉身回房。

是的，安芊默沒有辦法舍棄現有的幸福去幫助他，她沒有那麽偉大，憑什麽要她用僅剩的日子去幫助別人呢？

“小默，我們現在就走吧，”蘇牧辰將她攬入懷中，深邃的雙眸緊緊地看著她。

安芊默點頭，“我想，先去愛爾蘭。”

蘇牧辰一楞，點頭，笑著說‘好’。

愛爾蘭啊，小默，你想結婚嗎？

“安排一架飛機，安置一個特軟座，和一個私人醫生，”蘇牧辰安排著一切，安芊默只有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窗外的風景，好似一切都與她無關。

“蘇牧辰，你說到了愛爾蘭，我們就能幸福了嗎？”等他掛了電話，安芊默忽然開口問道。

他笑著將她抱起來，走出房間，“我們會幸福的。”

“我好像，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那叫做什麽？”安芊默又問。

蘇牧辰的唇角依舊是不變的溫暖，“那叫做愛，所以，蘇牧辰很愛很愛小默，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安芊默沈默了，緊緊地依偎在他的懷中，雙手抓著他胸前的一小片布料。

“小默，我會帶著你走一遍世界，走遍你想去的地方，”他輕瞇起眼睛笑著，“所以，小默要把你想去的地方都告訴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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