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你，就不表示一下謝意？”於倩看著就要離開的安芊默，皺了皺眉。

安芊默回頭看了看她，‘嗤’笑一聲，道：“你救我，定有你的意思，但我不是那種因為你救了我我就會生死相隨的人，沒有人讓你救我，不是嗎？”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於倩的眉間透露出一絲怒氣，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

安芊默不以為然地聳聳肩，“你大可以試試。”

槍還未舉起，就已經被安芊默擒住。

“你！”於倩的眼裏似乎有些驚異，更是有些不可思議，“你竟然恩將仇報！”

夏木然拉著女孩兒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似乎對安芊默展現出來的力量一點都不驚訝，哪怕他不曾見過這樣的她。

“你最好不要亂打我的註意，”安芊默猛地一扭她的手腕，將她手上的槍掉落在地上之後將槍遠遠地踢開，才將她放開，“不然，我亦不會放過你。”

夏木然靜靜地帶著小女孩離開，安芊默亦跟在後頭，只留下了滿臉呆滯的於倩站在原地。

“竟然，變得那麽厲害，”於倩的眼裏滿是不甘，握緊雙拳咬著牙齒低喃道，“明明，我從小就開始學習了，可你安芊默才離開了三年，就有了這番成績，憑什麽！？”

待到遠離了那個地方，夏木然才停了下來，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比自己要矮上一個頭有多的女孩子，問道：“安芊默，你留她有什麽用？”

“放她走吧，”安芊默看了看已經黑下來了的天，輕聲說道，“小妹妹，以後不要作惡，有時候也不能太自私。”

“你也是一個壞人吧，”小女孩看著安芊默的背影，大膽地說道。

安芊默不怒反是輕笑了一聲，“對啊，沒錯，姐姐是壞人，但你不能和姐姐一樣當壞人啊。”她轉過身來，看著滿眼純凈的小女孩。

“不要這樣看著我，”女孩卻出奇的坦誠，漠然地看著她說道，“我可沒有看起來的那麽幹凈，而且，我已經是壞人了。”

說完，還不等他們再問什麽，女孩便已經跑開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安芊默才知道她這話是什麽意思，卻沒有辦法挽救她。

“我們回去吧，”過了許久，夏木然才說道。

安芊默對著他笑了笑，點點頭，“好。”

夜風有些涼，夏木然毫不猶豫地脫下了外套套在她的身上，“安芊默。”

“嗯？”

“我本來，”他頓了頓，別過臉看了看她，“今天是想和你說，讓你當我的姐姐的。”

“那，為什麽不說了？”安芊默問道。

夏木然的眼神黯了黯，嘴角揚起一抹不明的笑容，“因為啊，我發現你和姐姐太不一樣了，特別是你今天的樣子，不管你長得如何像，你都不能是她吧。”

“夏木然，你是不是有戀姐情節？”她勾了勾唇，問道，“有時候姐姐如母，卻總有一天要離去，只是你姐姐離開得比較早罷了，你又何必到處尋找她的影子。”

夏木然沒有說話。

她又繼續說：“你若是願意，我隨時都可以當你的姐姐，但是你就不能介意我比你小了呢，也不能介意我和你姐姐的大不同，或許，我和她極其相似的地方，只有這張一文不值的臉。”

“有時候，我會很想姐姐，而你安靜的時候，真的很像姐姐，”夏木然看著被風吹起了頭發的安芊默，笑了笑，“特別是那天，熟睡的那張面龐，簡直毫無瑕疵。”

“夏木然，我只想讓你記住，我永遠都不會是你的姐姐，我只是安芊默，”安芊默擡起雙眸，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安芊默不會也不可能是任何人的替身，我願意當你的姐姐，可我永遠都不會是她。”

“好，”夏木然會意地點頭，對上她認真的雙眸，內心似是有些觸動。

若是當年，姐姐有她半分的堅毅，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吧？

“我替你安排飛機，什麽時候走？”夏木然終於答應下來，替她安排。

安芊默楞了楞，沈默了許久，直到走上了夏木然的車，才說話：“就今晚吧，十二點，我生日一過，就走。”

“好。”

有時候，一個字就已經足矣。

而另一邊的蘇牧辰，已經找安芊默找瘋了。

“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一道機械的女聲不停地重覆著，讓蘇牧辰不得不感到心煩意燥。

想甩手將手機扔下，卻下不去手。

若是，小默看到了打電話回來，自己卻沒有接到，那該怎麽辦？

找遍了安芊默可能去的地方，他依舊未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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