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芊默頓了頓，卻依舊是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就走了。

夏木然，我不是你的姐姐，我們的相遇只是偶然罷了，若是有緣，就再會吧。

蘇牧辰看著毫無生氣的安芊默坐上自己的車，不由得一陣心疼，小默，我們真的只能這樣了嗎？

“我們去一趟暗世，然後就走，”蘇牧辰關上車門，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依舊用那般溫柔的語氣說著。

可是在安芊默的心裏，發生了就是發生了，那是不可磨滅的記憶。

“走，去哪？”

“你不是要回東南亞嗎，我說過會和你一起離開的。”

安芊默想拒絕，可是卻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幹脆沒有說話。

夏木然呆呆地坐在地板上，看著安芊默離開的那個大門，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冬天裏。

“夏木然，你振作點，”安墨卿皺了皺眉，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孩子多在乎他的姐姐，“夏木然，你姐姐沒有死，你相信我好嗎，我們一起找她。”

顯然，安墨卿是不相信他剛才所說的話的。

夏木然蒼白的臉上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站了起來，看著安墨卿，“對啊，姐姐永遠活在這裏，”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安墨卿，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那個自閉的少年也開始恨他了，也開始處處和他對著幹了，也開始有了自己的勢力了。

而安墨卿很明白地知道，那都只是用來對付他安墨卿的東西，那都是夏木然用來保護姐姐的東西。

“安墨卿，你既然讓姐姐那麽傷心地消失，那我會以牙還牙的，”夏木然的眼裏有著濃厚的冷意，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起身，擡腳，離開。

安墨卿是真的怕，怕這個孩子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看這個那個遠去的背影，感受這個又空出來了的屋子，他終究是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S市，暗世。

蘇牧辰帶著安芊默走進了辦公處。

“夜鷹，躲什麽，出來，”蘇牧辰皺了皺眉，這種程度已經逃不出安芊默的感知了，還躲，到底是有多笨。

安芊默到底是懶得擡頭去看緩緩走出來的夜鷹一眼，從一開始進這裏開始，她的目光都是在在各個地方打量，偵察。

“安小姐……？”夜鷹撓了撓腦袋，對於她現在這種漠然的樣子有點疑惑。

聽到夜鷹的聲音的安芊默終於擡起了頭，“是你？”

忽然間，安芊默的臉色變得慘白起來。

“蘇牧辰，隱藏得好深吶，”她笑，三年前逃亡的那一幕，她至今都沒忘記。

而蘇牧辰，也正是想在這個時候坦白了，若是到時候感情發展起來她再發現這些事情，或許又要走進水深火熱的地步了。

“小默，”可明明早已想好了的，對著安芊默卻怎麽都說不出來，能喊到的，只是早已順口的名字。

“當初為什麽要抓我呢？蘇牧辰，”安芊默此時特別地想笑，她以為，剛才在蘇牧辰擒住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是真正的絕望了，可是如今發現眼前的人早就在試圖抓走自己的時候，她才知道她錯了！

錯得那麽徹底。

“我當時只是想你回到我的身邊而已，”他看著她滿眼的痛色，忽然間有些後悔。

或許一輩子都不知道，對她而言也是一種快樂呢？

“回到你身邊？蘇牧辰，我不曾記得我認識你，你當時竟然要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你就不覺得愧疚嗎，不覺得自己很卑鄙無恥嗎？”安芊默退到墻邊，冷笑著問她。

夜鷹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還是上前一步，“安小姐，當年……”

“閉嘴，”安芊默一個冷眼掃過去，她會永遠記得他們對許彥下的殺手，對自己下的殺手，“你知不知道，許彥為我擋了一槍之後，他整個人都沒以前那麽健康了？”

蘇牧辰無言，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安芊默發洩完。

他亦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他不想讓那十五年成為他們之間的束縛，不想讓安芊默因為那十五年勉強地回到他的身邊，委曲求全的感情，他蘇牧辰不需要。

“你們好殘忍，你們憑什麽奪走他的健康？”安芊默冷笑，“蘇牧辰，我們之間的口頭契約，解除了，我什麽也不要知道，我只想遠離你，你讓我感到，你比那時候的夏木然還要惡心，惡心上萬倍！”

“安芊默！”蘇牧辰可以允許她說一切的話，但卻不允許她離開自己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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