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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4章 嚴啟政,你會和我離婚嗎?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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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醒,倒也覺得有幾分可能。

因為那天嚴啟政只是警告她說不要跟嚴子琛走的太近,說嚴家經不住這樣的流言蜚語,可他也沒有明確的說那些照片的出處。

她只是先入為主的以為可能是別人拿這樣的照片來陷害她,她還暗自慶幸嚴啟政說他並沒有懷疑她。

卻並沒有想過,他沒有懷疑她是真的相信她,還是因為他派人跟蹤她,看見了她被嚴子琛強吻的全過程,知道她是被迫,所以才僅僅只是警告,而不是詰難?

為了防止自己的心再次變得煩亂,杜思雨阻止自己再去猜測那個男人的心理。

她在心裏松口氣,照片應該不是嚴子琛拿過去的,確實如他所說,他不會做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情。

沈默許久,杜思雨才說出自己最終的目的,她手指捏緊杯沿,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林淑珍嗎?”

“林淑珍?”嚴子琛嘴裏念著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皺眉想了想,卻有點想不起來的樣子,“有點印象。可能以前聽過,但是不記得是誰了。”

看出她表情裏的凝重,嚴子琛有些疑惑的說:“跟你有關系?”

“她是我的母親,六年前死於一場車禍。”杜思雨邊說邊觀察嚴子琛的表情。

聽見車禍一詞,還是六年前,嚴子琛瞳眸微睜,像是想起來什麽,快速的說道:“我想起來了,我爸出車禍的那次,是說還有一個婦人因為躲避不開,死在那場車禍,難道那個婦人是你的母親?”

他看著她的眼睛,有驚訝,有疑惑,卻更多是覺得不可思議。

杜思雨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一絲絲的細微的表情,饒是如此,依然看不出絲毫破綻。他的反應完全與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的人反應一樣,並沒有什麽異樣。她的心理學只是輔修,原本只是學來掌握人的心理,可以隨時開解想起母親的死時就郁悶難消的杜姜明,同時也開闊自己的心界。

可是此刻卻是用來觀察自己曾經愛過的男人是不是要對自己說謊。

杜思雨心裏覺得可笑的同時沈默了一會,還是搖頭:“我不確定。”

僅憑沈若溪的一面之詞,她真的不願意相信天底下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那我們去警局查下檔案!”嚴子琛立刻站起來說道。

杜思雨也想知道沈若溪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站起身跟著嚴子琛一起去了當年處理這場事故的警察局。

杜思雨等在一旁,嚴子琛利用這幾個月的時間所建立起的一些關系網,幾個電話一打就說通了警局的上層領導。

原先擺出各種理由說不方便翻底案的工作人員此刻也乖順的拿鑰匙給他們開門,同意翻看檔案。

杜思雨捧著那本案件夾,當看見死亡人一欄,不僅有自己母親的名字,還有嚴啟業的名字時,腦子像被重物給砸過,混沌不堪。

原來自己母親的死真的不只是一場單純的車禍,她或許是死於一場看不見的家族鬥爭中……

而娶她,真的是因為愧疚嗎?

就如同他明明知道嚴子琛對他的恨,卻也一路栽培謙讓,只是為了彌補心中對於他們這些無辜的人的虧欠嗎?

那麽他們第一次的時候是她主動……他深沈的眸子裏是不是還含著她看不見的輕蔑?他為了她而冷落他的舊愛的時候,會不會對她有那麽一些的厭煩?覺得她恬不知恥?

杜思雨心裏覺得荒蕪的瞬間,腦子出現一秒鐘的暈眩,兩腿發軟,堪堪有些站不住腳。

“思雨,你沒事吧?”嚴子琛見她身體搖晃,差點昏倒,連忙扶住她的身體,半抱著她愧疚的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林淑珍的女兒,若是知道……我必定更加珍惜你,不做出那些混賬的事情,因為……我們才是同病相憐的人……”

是啊,他們才是同病相憐的人,更應該是同仇敵愾的人啊,而她卻一次次為了維護嚴啟政而對他冷言冷語……還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有多了解嚴啟政,了解那個從初見就深藏不露的人……

她突然覺得可笑,自己一直以為通往幸福的婚姻,邁進家的港灣的腳步,背後竟然是這樣一場鬧劇。

想到以前嚴啟政說過,他很久以前見過她,在她身後默默看了她一年。他說她單純、陽光、適合當她的妻子。到底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僅僅只是為了彌補對於林淑珍這個死去的無辜路人的虧欠?

他說他羞辱她是貪慕虛榮的女人,只是因為妒忌。卻是硬生生把她從嚴子琛手中奪走,到底是真的在妒忌

,還是對於自己心愛女人‘慘死’的一場報覆?

杜思雨此刻才體會到別人所說的心亂如麻,甚至更甚,心亂到就好似一鍋沸騰的粥,四濺之處,鉆心的疼……

她捏緊手指,恢覆心神,努力站好腳步,緩慢而堅定的推開嚴子琛的胸膛,搖頭說:“我沒事……”

嚴子琛有些心疼的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湛黑的眸子帶著幾絲憐惜,幾絲憐憫:“思雨,早知道你會這樣,我就不該帶你過來,不該跟你說我聽說過林淑珍……”

他一番好意的勸解,卻讓杜思雨情緒失控的吼道:“你不帶我來,我就不會知道嗎?!你不帶我來,我就不知道他是害死我母親的人嗎?!”

卻被嚴子琛一把捂住嘴,他看向門外守著他們怕他們亂翻檔案,卻只是在玩手機的管理員,在杜思雨耳邊小聲說道:“思雨,心裏再恨,都得忍著,有什麽苦你對我說,我不會害你,但是千萬別讓別人知道,不然……”

他說的不然有好幾個意思,是怕嚴啟政知道她已經知道這些真相,會對她有所防備,還是別的什麽。

杜思雨此刻沒有精力去想,只覺得渾身的氣力都像是被人給抽光,她靠在面前男人的胸膛裏,抽噎著說:“子琛,為什麽會這樣……我只是想簡單的生活,為什麽要讓我知道這一切……”

看著她原本純凈的眸子夾著痛楚與掙紮,嚴子琛明亮的眸子有絲晦暗一閃而過,他抱緊杜思雨的身體,安慰著說:“思雨,別怕,你還有我。”

從警察局出來,杜思雨還有些失魂落魄,任由嚴子琛牽著她的手,直到坐回車裏,嚴子琛才看著她,有些覆雜的神色:“思雨,我原本以為他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女朋友才要把你娶回家,讓我體會到失去愛人的痛苦。但是今天我才知他可能是想彌補對你母親的虧欠,就像彌補對我的虧欠一般……我對他恨,是因為他害死了我的父親,可是你母親的事情卻是個意外……如果你回去之後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話,我相信他還是會對你好的……”

“這樣的婚姻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杜思雨神情漠然的望著窗外,怔怔的說。

嚴子琛看見她眼底的灰暗神色,追問了句:“那你是想離婚嗎?”

杜思雨沒有回話,低垂的眸子裏猜不透真實意願。

嚴子琛沒有再問,只是默默她的頭,嘆口氣:“思雨,別多想,你若是還想跟他在一起,就把今天知道的事情全部忘掉。若是不想跟他在一起,你跟我說,我有辦法讓你離婚。”

可杜思雨至始至終都沒有再給他回覆。頭靠在椅子上,清秀的眉目中帶著看破一切的寡淡。

嚴子琛知道,那是她對生活產生了灰心的念頭。

他心裏有痛,卻還是強忍著擁她入懷裏的沖動,啟動車子,微涼的語氣:“你要去哪?我送你。”

杜思雨說是公司,嚴子琛也沒多問。

下車後,嚴子琛說是要見客戶開車走了,杜思雨看見他的白色車子駛進車流裏,直到再也看不清的時候,她才回到路邊去攔車。

憑著記憶報出那會在檔案袋裏看見的地址。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在路邊停下。杜思雨付了車費下車。

問了路人打聽到具體地址後,杜思雨朝裏邊走過去。

不知道那人是住在哪一棟哪一層,杜思雨看了眼,小區裏有幾位年長的老人在太陽底下邊曬太陽邊下棋。

杜思雨走過去,禮貌的打招呼之後才開口問:“請問你們知道王鋼的家住在哪裏嗎?”

沈浸在象棋世界裏的幾人猛然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眾人皆擡頭看她,有人接話:“你說哪個王鋼?院子裏有兩個人都叫這個名。”

“不對,是三個,還有一個不是搬走了嗎?”有人立刻反駁說。

“以前出過事的那個……”杜思雨話說的很隱晦,怕這裏面有王鋼的家人,不敢說坐過牢這個詞語。

“哦,你說那小子啊!”那個反駁的人接話,然後擡頭看了杜思雨一眼,“你找他做什麽事啊?人家現在發達了,怎麽可能還在這裏呢?”

“沒住這裏了嗎?”杜思雨並不吃驚,檔案登記的是六年前的地址,搬家遷徙在一個城市中是很正常的事情。

“對啊,人家現在是公司大老板了!”有人笑著說。

看她一臉懵懂的模樣,有人嘆氣說:“別人從號子裏出來都是一輩子擡不起頭來,可這小子好啊,鬧出人命來也沒坐幾年牢就被放出來,而且還做起了生意,一路風風火火,簡直是一輩子的黴運到落在監獄裏去了。現在人家正鴻運當頭呢!”

“什麽鴻運當頭啊!”有人小聲的說:“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王鋼那事有蹊蹺,明擺著是做了替罪羊,替他人做嫁衣,出來之後必定是要好好報答的啊……”

杜思雨腦子被替罪羊三個字給震懵了,她六年前就記得王鋼的名字,一直以為他是做錯事的人,好在壞有壞報,讓他受到了法律的

制裁。卻沒有想到平日遵從為鐵規如山的法律,在那些有錢有勢的人眼裏也不過是用錢就能擺平的白條。

杜思雨的人生觀徹底被顛覆。害死自己母親的真正兇手現在還逍遙法外。

從小區裏走出來,杜思雨還是有些渾渾噩噩,在路邊站了一會才平覆下心中的繁蕪的心緒。

杜思雨走後,小區裏又恢覆了熱鬧,只是談論的話題已經改變。

“死老頭子,你說王鋼做生意發了大財也不怕他半夜來找你要錢!”一人笑著說道。

另一個人沒好氣的說:“一只腳踩進墳墓裏的人了,我怕什麽?大不了等我死了真的去看看王鋼是不是在陰曹地府裏做生意呢!”

還有人好奇的說:“哎,你說先前來的那個人為什麽要我們跟這女的說王鋼受到有錢人庇護混的好啊?那小子不是剛出監獄就被車撞死了嗎?”

“管這麽多做什麽!有錢拿就行了!”有人瞪了他一眼。

那人還在感嘆:“不過王鋼以前看著老實巴交的一個人,確實不像會撞死人還逃逸的人啊,大家都在傳當年他可能收了別人好處替人消災,只以為出獄後就能過上好日子,卻沒有想到居然半天好日子沒有享受到,剛出監獄就嘎嘣死了,大家都在揣測估計是有人要殺人滅口……”

“哎呀,死老頭子,這種事情還是不要亂說的好……”有人謹慎的提醒。

“對,下棋,下棋。”眾人附和。

嚴子琛正陪生意上的夥伴在俱樂部消遣,手機鈴聲響了,看見是沈若溪的來電,他眉頭輕皺。

跟朋友打了招呼,轉身出去接了電話,“什麽事?”他語氣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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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126章 好,我離婚,明天就離

沈若溪輕輕笑了下:“你猜的沒錯,那女人並沒有完全相信你我的話,她還是去找了那個叫王鋼的人,幸虧你想的多點,我已經叫人提前安排好一切,不然稍微露出點破綻,我們的計劃可能就會功虧於潰……旎”

嚴子琛從懷裏掏出根煙,點上之後吸了口,才壓制住心裏的那股煩躁,只是語氣依舊冷淡:“知道了。還有什麽事嗎?”

“這麽急做什麽?”沈若溪聽出他語氣不耐,不由冷笑了下:“你那時候可是很喜歡跟在我身後叫我嬸嬸的,現在說幾句話就不耐煩了?”

電話那頭有瞬間的沈默,沈若溪回歸正題,說出自己的疑惑:“我有一點不明白,那個王鋼明明出監獄之後就被車撞死了,你又讓我找人制造出他過的很好的假象,不是多此一舉嗎?”

“多此一舉?”嚴子琛冷哼,“我跟她說我叔叔對我好不過是因為愧疚,我叔叔娶她也是為了彌補對她的虧欠,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彌補,然後又讓她知道我叔叔為了掩蓋自己的罪名而殺人滅口,就憑這一點她就有可能懷疑我們說話的真假度。”

“她有這麽神嘛!”沈若溪不以為意的嗤笑了下,又想起那會杜思雨盯著她眼睛看時仿佛帶著穿透力的目光確實讓人心有餘悸,她不得不承認道:“不過那女人確實心思縝密,若不是我極力忍著,差點就要被她看出我的心虛了!”

聽她這樣說,嚴子琛反而笑了笑:“她學過心理學,自然不同一般。”

不然他在見她之前,又怎麽會一遍遍的對著鏡子練習自己的表情呢?

不是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幾個月的他做不到深藏不露,而是他們在一起三年,她比別人更能看出他習慣性的小動作還有臉上細微的表情。更何況她對他的信任已經降低到鳳凰,不然又怎麽會一次次的拿話試探他?

“你說,她會不會真的去問啟政當年的事情?”聽他如此誇讚那女人,沈若溪不免擔心的問,因為那場車禍所謂的‘真相’她也只是聽了嚴子琛一面之詞,是不是真的由嚴啟政所為還得另說。

“怎麽?聽說我叔叔當年因為你的‘死’而痛不欲生,為了替你報仇害死我父親,如此深情你不該高興才是?”嚴子琛冷笑:“還是你以為我說的都是假話?鞅”

“真假都與我無關,”沈若溪頓了頓,嬌柔的嗓音裏還帶著不安:“子琛,我可是聽了你的話才跟她說那番話的,若是到時候被啟政知道了,他會對我失望的……”

嚴子琛稍稍沈默會才說:“不會,我了解思雨的性格,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問出來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就是真的去問,聽了我今天說的話,她也不會全信。”

“那她在知道自己母親的死跟啟政有關的時候,會不會一氣之下跟他離婚?”沈若溪滿含期待的問。

嚴子琛稍稍猶豫了下,語氣堅定的說:“會。”

沈若溪還有些不放心:“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可是說好了,他們離婚後,你要那個女人,之後啟政就屬於我……”

男人冷笑了下:“我只負責挑撥他們離婚的事情,至於離婚之後我叔叔還要不要你,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女人聽他如此說也不生氣,反而嬌嬌的笑了下:“子琛,我現在倒是懷疑你接近那女人的目的到底是真的喜歡她,還是為了報覆你叔叔?”

嚴子琛冷笑:“我跟誰在一起,有什麽目的都與你無關。沈若溪,我警告你,別耍什麽花招,若是不想讓我叔叔知道你到底有多惡毒的話,最好別惹我!”

沈若溪還準備說點什麽,嚴子琛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她氣的把手機摔在桌子上,臉色難看。

沈下臉靜默會,依然覺得不放心,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一個諂媚的聲音:“沈小姐有什麽吩咐?”

“那天我讓你拍的照片還有嗎?”沈若溪冷冷的說。

“沒有了,”電話那頭的人毫不猶豫的說:“嚴少爺讓我把底片發給他之後,我這邊已經沒有了。”

“別把我當白癡糊弄,”沈若溪冷笑:“做你們這一行的必定會留有後手,把照片給我一份,我給你雙倍的價錢!”

“這個……”電話那頭的人猶豫著,像是有些為難的說:“我郵箱裏確實還是記錄,但是嚴少爺吩咐過不準留,若是讓他知道……”

沈若溪冷哼:“你要是不發,我就跟嚴啟政說那照片是你拍的!”

“別啊小姑奶奶!”電話那頭想著嚴啟政平日雖然春風和煦,但是笑裏藏刀的模樣不由得覺得心在打顫,連忙說道:“我現在給您發一份,但是千萬別讓嚴少爺知道是從我這裏發的……”

沈若溪隨意敷衍了下,電話那頭才同意這筆交易。

電話剛掛斷,手機就收到幾張清晰的圖片,還來不及仔細看,這時門口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她立刻把手機壓在枕頭下面,身體縮回被子裏,一行清淚無聲落下。

趙立飏剛進門,一眼就看見那個柔弱的女人無聲哭泣甚是可憐的場景,不由得心尖一顫,幾步上前,扶著她的肩膀心疼的說:“怎麽好好的又哭了?”

女人順勢靠在他的懷裏,一雙手絞著他的衣角,哭的梨花帶雨,表情痛苦的說:“立飏,他結婚了是不是?他不會要我了對嗎?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

趙立飏握緊拳頭,聲音極冷:“是他跟你說的嗎?我去找他算賬!”

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女人柔軟的小手拽了胳膊,沈若溪水潤的眸子楚楚可憐的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是他說的,是有個叫杜思雨的女人今天來找我,說她是啟政的妻子,她要我別再糾纏啟政,別破壞他們的婚期,還罵我是小.三……立飏,你跟我說,她說的是不是假的?她騙我的對不對?啟政那麽愛我,非我不娶,怎麽可能跟別人結婚,怎麽可能讓我成為第三者?”

趙立飏看著她眼底的期待神色,很想再騙她一次,說嚴啟政還在等她,只要她把身體養好就行。

可想著那日嚴啟政態度堅決,寧願負這個救過他命的女人,也不願對不起那個他認識不到一年的女人。可也明白有些事情強求不來,長痛不如短痛……

他看著她的眼睛,猶豫良久,終是狠下心,緩緩的說:“若溪,他確實結婚了,那個女人是他的妻子……”

“不!我不信!”沈若溪捂住耳朵,激動的說:“啟政說要娶我的,不然那天晚上他為什麽要碰我……他知不知道女人的第一次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我愛他啊……”

趙立飏拳頭在身側握緊,卻是什麽話都沒有說。

沈若溪像是想起來什麽,抱著他的胳膊懇求的說:“立飏,你去追那個女人好不好?你那麽優秀,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趙立飏看著她,笑容苦澀,“若溪,既然我這麽優秀,那你為什麽……不肯考慮我?我也等了你十……很久……”從知道她昏迷不醒有可能永遠都醒不來的時候就開始等。

就因為那日在她床頭,她拉著他的手,眼神淒涼的說,立飏,我可能永遠都醒不來,也可能會就此死去。我不願意啟政看見我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希望他永遠記得我年輕漂亮的模樣。別告訴他我還活著,別讓他等我,我怕他痛苦,怕他失望。但是作為朋友,我希望你能夠記得我,能夠等我……

所以他滿懷希望的等著她,期待著有一天能有奇跡降臨在這個柔弱的女人身上。

是誰說嚴啟政這些年過得渾渾噩噩消糜低沈,他因為知道更多內情,內心飽含著折磨與悲愴。嚴啟政最終覓得良人從往事中解脫,而他卻因為懷著希望,在情場放.蕩多年,情深卻不知歸處。

沈若溪垂了眸子,像是不忍傷害他的表情,低柔的嗓音裏帶著幾分愧疚幾分悲涼:“立飏,你該知道,當我把第一次交給他的時候,我就發誓此生非他不可了……”

趙立飏握緊的手松開,苦澀的笑容裏還帶著一絲放松。第一次隱晦的表白就被拒絕的那麽徹底。深藏多年的執念倒像是解脫了。原本得不到就念念不忘的心越發覺得空洞了……

沈若溪卻再次擡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乞求的看著他說:“立飏,我知道你有辦法的,你幫幫我好嗎?你把她追到手,她就不會再跟我搶啟政了……”

…………

杜思雨沒有回公司,她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一下午,期間嚴啟政打來的電話響了很多次,她把手機調成靜音並沒有接聽。

心裏想著自己以後的路該怎麽走。

曾經她不只一次的質問過嚴子琛,你從沒有親耳聽見他承認是他害死你父親這樣的話,憑什麽憑著你母親的一面之詞就認定他是殺人兇手?

他對你有多好你看不出來嗎?

此話若是拿來用在她身上也是一樣。

她為什麽要憑著沈若溪的一番話就認定他是間接害死自己母親的兇手?

他對她的包容和寵她感受不到嗎?

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原來真的無法感同身受,可笑她自詡自己學過心理學,就自以為是的以為了解別人也了解自己。直到此刻她才能體會到嚴子琛當日的掙紮與痛苦。

她也很想去問嚴啟政六年前的那場車禍到底是場意外,還是由他一手謀劃?

可也知道,即使他是那個幕後黑手,他又怎麽會親口承認?

可笑自己自認為懂得很多,到頭來不過是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懦弱、無能,甚至逃避、不敢接受現實。

下午六點的時候杜思雨才離開公園,打車回家。

手機上是嚴啟政的六個未接電話,想來找她找的很急。

杜思雨編輯短信,我有事回家幾天,勿擾。

點擊發送之後,手機關機。

此刻的她,真的很需要靜一靜。

第二天在公司裏也沒有看見杜思雨

的身影,嚴啟政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原本以為她心情不好不想接他的電話更不想見他,所以才回了娘家。現在卻是連一向兢兢業業的工作也置之不理。

按了秘書部的內線。

劉欣敲了門之後才走進來,望了眼坐在老板椅上臉色不太好的男人一眼,小心翼翼的說:“總裁,有什麽事嗎?”

“思雨今天沒有來上班?”男人嗓音低沈的問了句,還帶著一絲不悅。

劉欣心裏吃驚的同時,但是面上還是做到平靜的匯報:“她昨天說家裏有事要請假幾天,我以為您知道,所以沒有跟您匯報……”

男人靜默一秒,然後淡淡的說:“知道了,你先下去。”

劉欣又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的時候在心裏認定,這兩人估計是鬧矛盾了,不然怎麽會一個不來上班,一個卻不知道原因呢。

杜思雨因為要在家住幾天,所以早已經跟杜姜明編了個理由,說是公司給休的年假。杜姜明也沒有多問,反倒讓她這幾天好好休息下。

在陪伴杜姜明的這幾天,杜思雨也想明白很多事情。

逃避並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也許她該去當面問問嚴啟政她母親的事情。

即使這事情不是他做的,又或者是他做的他不承認,她也要讓他知道她已經知曉了一切,而不是被人玩弄在掌心裏的傻瓜!

打定主意,杜思雨一刻也等不了,跟杜姜明交代了下要出門,就在路邊攔車去了一品居。

正值下午的時候,王媽見她回來還是熱情的打招呼,只是在她上樓之後悄悄在外面打了個電話。

等待嚴啟政下班的時間有些漫長,杜思雨無聊的在電腦上瀏覽新聞。

不小心點進去一家娛樂新聞網站,今日頭條處掛的照片讓她心跳漏了一拍,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特地點開了那條新聞。

總裁新婚妻子疑似出.軌,對象竟是劍拔弩張的內侄。

杜思雨心裏震驚的同時也產生一股恐慌,那照片正是當日她去嚴啟政辦公室看見的她和嚴子琛親吻的照片。

照片中她的身體被擋了大半,只留了一張側臉,不是熟悉的人壓根認不出來。

可嚴子琛的面貌卻是大半上鏡,他又在社會上混了許久,風頭很足,被認出來的可能性很大。

也許還是有所忌憚,所以這條新聞只是很隱晦的點出某企業總裁叔侄之間為同一個女人而緊張迫人的關系。一般不知內情的很難知道這報道影射的對象是誰。但是熟悉嚴啟政或者嚴子琛的人都知曉,那個女人正是他的新婚妻子杜思雨。

想到當日嚴啟政警告她說要她離嚴子琛遠點,想害嚴家的人很多,她也想過今後要避嫌。可是此刻這張照片依然流出,任何事情都無法挽回。

到底是誰要詆毀嚴家,又或者僅僅是為了陷害她?

腦子亂成一鍋粥的同時,聽見樓下有人回來的動靜,杜思雨以為是嚴啟政回來了,連忙下樓,想要知道他對於這件事的看法。

他應該會相信她自接受他之後,就已經和嚴子琛劃清界限,而不是新聞上所說的出.軌。

卻在客廳裏看見蘇雲怒氣沖沖的身影時,頓住了腳步。

看出蘇雲的來者不善,杜思雨心裏咯噔一下,心裏祈禱著希望她還沒有看見那些新聞。只要等到嚴啟政回來解釋好一切,她就不會誤會她。

努力維持著鎮定,走到她面前,笑著招呼道:“媽,你怎麽來了,我……”

卻被蘇雲‘啪’的一巴掌打過來,怒目而視:“你還有臉回來!誰是你媽?!我可沒有你這麽不要臉的兒媳!”

杜思雨臉被打偏在一旁,半邊臉已經呈麻木狀態,比臉更痛的是心,從小到大,父母都舍不得這樣下狠手的打她,她強忍住眼淚解釋著說:“媽,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是被冤枉的……”

蘇雲無視她臉上的委屈表情,冷冷的看著她,皮笑肉不笑的說:“你別叫我媽!果然是小家小戶走出來的人搬不上臺面!嫁給了叔叔,還勾.引侄子!我說難怪聽公司裏的人傳他們叔侄之間關系不和睦,原來都是你這個狐.貍精在搗鬼!啟政對你不好嗎?!你居然還有臉去勾/搭子琛,我活這麽大歲數,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惡心的女人!”

杜思雨眼淚差點流出來,卻還是想要解釋清楚:“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子琛沒什麽……不信你去問啟政,他知道我是無辜的……”

卻見蘇雲打斷話頭,她面無表情的說:“離婚!我要你們明天就給我去離婚!我們嚴家不接受你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

杜思雨不可置信的後退兩步,身體都有些發軟,僅憑著最後一絲期望站穩腳跟,懇求的語氣:“媽,你等啟政回來問問他,他知道我不是這種女人……”

蘇雲冷笑了下:“我問他做什麽,想仗著他對你的寵愛為所欲為?我告訴你,別的我可以忍,這件事沒門!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從你一進這個家我就看出

你的不情不願,覺得我兒子比你大十歲委屈你了?所以才要找一個更年輕的?”

蘇雲冷笑:“但是你也別找子琛啊!他是啟政的侄子,這事情傳出去,你不覺得丟人,我們嚴家的臉面都要被你丟盡了!”

“……”杜思雨已經說不出話來。不是她不想離婚,而是她知道自己選擇的路跪著就要走下去!

當初和子琛在一起時,她也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他們的關系能熬過這一年,以後無論秦芳對她如何,她都會為了愛情隱忍下來。

現在選擇了嚴啟政亦是,不是她不知道無論何種原因委屈誰都不能委屈自己,而是自己從小的認知裏,在父母相濡以沫溫馨相處的耳濡目染下、知道結婚是件很慎重的事情,若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輕易想到離婚。

蘇雲看她無話可說的樣子,更加證實了自己心中所想,不由冷笑了下:“我說我上次好心勸你要你給啟政一些空間,要你生個孩子來穩定男人的心。你嘴裏答應的好好的,暗地裏卻吃起了避.孕藥?你要是不願意生孩子,有的是女人替我們嚴家傳宗接代,我看那沈若溪都比你強一百倍!”

提到沈若溪,杜思雨心中最後一絲驕傲都被擊垮,最後一絲希望都被碾碎,她後退兩步,手臂撐在樓梯上的欄桿上才止住自己的暈眩,看著蘇雲咄咄逼人的臉,嘴角浮起一抹悲涼的笑,聲音微顫:“好,我離婚,明天就離!”

127.127章 你做錯事你還有理了?

“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給我提離婚的事情!”

門口傳來一把薄涼的聲音,嚴啟政身姿穩健的走進來,他褪去外套,王媽習慣性的去接的時候,卻不見男人遞外套的動作,她又不能主動去男人手裏去拿,有些疑惑的擡頭,就見那個從進門就面色冰冷的男人,沈冷目光直直的看著杜思雨的方向。

被他深沈的目光緊鎖,又聽見他如此霸道專橫的話,想著剛剛不明不白的被蘇雲一頓羞辱。

杜思雨眼淚掉下來,原本揪緊的心也像是想明白了,莫名的放松。她慢慢站直身體,眼神堅定的看著他說:“不,我要離婚,我受夠了!嚴啟政,我們明天就離婚!”

蘇雲看她做錯了事還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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