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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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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若華看著走進來的大皇子和四皇子二人, 不由皺了皺眉, 看來今日她不能安心地聽一場精彩的比試了。默默地將自己的位置往裏移了移, 她實在不想在這個地方和大皇子與四皇子攀談。

但是天不遂人願, 正當陸若華想要避開時,便聽到四皇子的聲音響起,“可真是巧, 沒想到縣主也在這裏。”

“大皇子, 四皇子。”被四皇子點了名,陸若華沒有辦法, 只得笑著行了禮。

“純安縣主怎麽在此處?”大皇子看到陸若華,臉色有些不悅,“這裏是舉子們比試的地方,縣主是女眷, 可不適合這樣的地方, 靖北侯府就是這樣教的你嗎?”

面對這樣質問家教的話,陸若華輕笑一聲道:“殿下這話臣不敢認同,臣雖是女眷,但也是聖上親封的工部主事,便是大朝會臣也是能去的, 如何來不了這狀元樓?”她是朝廷命官,哪裏去不得?

“大皇兄不是這個意思。”四皇子看著陸若華有些生氣的樣子,趕緊道:“大皇兄只是擔心縣主出門的安全,並無其他的意思,還請縣主勿怪。”雖然很不想替大皇子收拾爛攤子, 但是他現在和大皇子是一個繩上的螞蚱,而這位縣主又是朝中新貴,他可不希望被大皇子牽連,讓純安縣主對他不喜。

更何況這位縣主自稱臣,而不是臣女,就足以說明這位的態度。

“四皇子說笑了,我怎敢怪罪大皇子殿下。”陸若華笑容不變,似乎沒有半分生氣的樣子,“臣今日來狀元樓,不過是順應師命,想要聽聽舉子們的見解,開闊開闊眼界。”

“縣主學識淵博,是蕭太傅的得意弟子,蕭太傅布置的任務,既是師命,縣主理當前來。”四皇子溫和地道。

一旁的大皇子看著陸若華和四皇子來回的對話,皺了皺眉,他對於這個在朝堂上掀起風浪的純安縣主一點都不喜歡,一個女子都可以當官了,這天下還不亂了套。

若不是一旁的四皇子拉了拉他衣袖 ,不讓他說話,他一定要讓這位對他不敬的純安縣主好好長長記性。

“我和大皇兄來這,也是和縣主一樣,想要來聽聽舉子們的見解,長長見識。”四皇子笑著道。

“兩位殿下請。”陸若華對著大皇子和四皇子伸手請道。

四皇子沖著陸若華點了點頭,便和大皇子一同與舉子們交談起來。

舉子們將大皇子和四皇子引到了上首坐著。

陸若華看著大皇子和四皇子坐定,便起身退到了一邊,正在這時,只見一位身著護衛服飾的青年走了過來,對著陸若華:“縣主,樓上有貴客請您過去。”隨後便將一個令牌拿了出來。

只見一個純金制成的令牌背面刻著團龍紋,細數上面龍的數量,不多不少,整整八條,這樣的規制整個大燕也只會有一個人。

跟隨護衛進了二樓的房間後,只見一位氣宇軒昂的少年應了過來,陸若華能感受到少年身上的威壓比以前又重了不少,舉手投足間威嚴自成。在少年後面跟著一位青年,容貌綺麗,一身紅色織錦緞長袍,襯得其比女子還要貌美三分,但卻無一絲女氣。

“純安姐姐。”太子笑著喚道。

“太子殿下。”陸若華行了禮道:“晉王表哥。”

“純安姐姐快坐。”太子話剛落,一旁的晉王趕緊將椅子拉開,笑吟吟地將陸若華帶到了椅子上。

陸若華坐下後,晉王直接落座在了陸若華的旁邊,然後將自己原本座位上剝好的核桃遞給了陸若華,“我記得阿華喜歡吃核桃,這是我剛剛剝好的,你快吃。”

“謝謝晉王表哥。”陸若華明媚一笑,然後將碟子中的一個核桃遞到了自己嘴中。

太子看著兩人甜膩膩的樣子,抖了抖身子,他覺得他這個堂哥以後會是個妻奴,剛才他想要從碟子中拿兩個核桃吃時,他家堂哥可是寶貝的緊,根本不讓他碰。

“純安姐姐,孤也想吃。”太子一臉可憐地看著陸若華。

陸若華心中一軟,太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她拿太子當作親弟弟一般,此時被太子可憐兮兮地看著,怎麽能不心疼,雖然明知道太子是故意的,但還是忍不住抓了一把核桃放在太子手中。

太子嚼著核桃,得意洋洋地看了晉王一眼。

晉王磨了磨牙,早知道純安今天會過來,他就不該今天帶太子這小子出宮。呵,裝可憐誰還不會呢?

解決完太子那一邊,陸若華轉頭看向晉王,發現青年一臉失落地坐在一旁,孤零零的,好不可憐,便將來狀元樓之前買下的粽子糖遞給了晉王。

拿到了粽子糖的晉王,挑釁地看著太子,好不得意。

陸若華頭痛地看著兩人,再這麽下去,她可應對不了,趕緊轉移話題道:“殿下和晉王表哥怎麽來這狀元樓了?”

“聽說這兩天大皇兄和四皇弟整天往各個茶館酒樓中跑,孤有些好奇,所以才讓晉王堂哥帶孤出來看看。”太子看著下面和舉子們談笑風生的大皇子和四皇子笑著道。

“再者,聽聽這些舉子的見解,雖然他們說得有些孤不能茍同,但是有很多倒是可以幫助孤了解大燕各地的情況,對孤而言是件好事。”他來這狀元樓也不全是為了老大和老四,更多的是為了聽他們講講各地的民風民情。對於從未邁出過京中大門的他來說,這是一次不錯的機會。

“雖然是件好事,但是這兩位一來,你的這些好事都沒有了。”晉王看著下面和一些京中世家舉子談得十分興奮的大皇子,嗤笑道。

“他的意圖這麽明顯,是想將旁人都當成瞎子嗎?”

太子聽到晉王的話抽了抽嘴角,雖然內心和讚同,但還是覺得他這位堂哥的嘴太毒了一些。

“當成瞎子又如何,只要那些人覺得大皇兄有潛力,就會選擇大皇兄,不然他才是白費力氣。”太子似乎不是很在意大皇子拉攏京中的舉子,笑著道:“依照孤看,大皇兄今日的收獲還不如四皇弟。”

“那是當然,四皇子可比大皇子聰明了不止一點,但有時候把別人當傻子也不好。”晉王看著下面四皇子和大皇子交際的明顯不同的圈子,笑著道。

陸若華聽著太子和晉王的話,再看看下面大皇子交談的那些人,多數都是京中世家或者是各地豪門望族的子弟,各個家世都不簡單。而四皇子呢,交往的多數是寒門舉子。

“大皇子以為拉攏一兩個世家子弟就會讓這些世家為他所用,也不知道這是誰給他出的主意,未免有些……”

異想天開,雖然晉王沒有說完,但是陸若華知道就是這四個字。大皇子似乎把世家想得太簡單了一些。至於四皇子,這拉攏寒門士子的行為,只要是個有心人就能看出,這位的野心。而這位呢,卻想要將大皇子當作自己的擋箭牌,這就是晉王所說的將旁人當作傻子就有些不好了。

“你呢,又有何打算?”晉王飲了一口茶,對著太子問道。

太子看似隨意地擺了擺手道:“孤還小,還未入朝,不好插手這些事情,孤只願自己刻苦勤勉,能夠跟得上父皇的教導。”

“你能這樣想最好。”晉王笑著道。他是由皇後撫養長大的,對太子就像對自己的親弟弟一樣,是真心能為太子有這樣的覺悟感到高興。如今陛下正值壯年,而且天正帝身子十分康健,這個時候誰結黨越早帝王就越是煩誰。所以,對於太子來說,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令天正帝滿意。

陸若華聽著太子和晉王的對話,不得不感慨,皇家的孩子總是會早熟很多,太子這樣小的年歲就已經知道自己的路該怎麽走,知道如何去把握聖心,最近,太子越來越成熟了。

“純安姐姐也算是完成了蕭太傅交給的任務。”太子將話題放到陸若華身上,笑著道:“之前沒有叫純安姐姐上來,是看純安姐姐是有目標而來,所以沒有擅作主張,請姐姐上來。”

“殿下英明,這些日子因為這總裁的事情,讓師父確實有些憂心,為師父分憂當是弟子本分。”陸若華笑著道:“再者能出來聽聽這些舉子的學識,總比自己閉門造車的好。”

“為君者,要多聽民心;為官者,要多聽民意;為學者,應多聽多學。”太子點頭道:“若不是孤是儲君,孤當真想要到大燕各地走一走,看看各地的百姓是什麽生活,這樣才好制定政令。親眼看看比只聽那些官員匯報好真實的多。”

“師父也這麽說。”陸若華聽到這句話點了點頭道:“師父也說我可以試試出去游學,這樣既有利於我增長知識,也有利於我觀察和改革各地的農事。說實話。我有些心動。”

“游學?”晉王聽到後,驚訝的問道:“阿華打算什麽時候走?”

“只是有些心動,還沒有確定。”陸若華搖了搖頭道:“若是游學,需要準備的事情太多,父親和母親那裏也還沒有說,不知道他們同不同意。”這才是她顧及的地方,雖然她的父母在這個時代還算開明,但是游學畢竟是大事,最重要的是,她還是個姑娘,出門在外沒有家人護持,並不方便。

“這些事情還是等春闈之後再說吧。”陸若華最後笑道。

太子點了點頭,和陸若華一起將目光放在了下面,而一旁的晉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大皇子和四皇子的到來,讓原本一場激烈的學術討論,變成了一些有想法的學子爭相討好的大皇子和四皇子的主場。不過,陸若華註意到之前對她帶有討好意味的尤文靜卻是沒有動靜,對大皇子的示好並不理睬。

“這尤文靜是個妙人。”陸若華感慨道。

“尤文靜確實不錯,文亭伯府中興有望。”太子點頭道:“我之前就註意到了這位,場中比尤文靜身份高的也有,但是卻讓這位做了北地士子的領頭人,可見這位是個心思玲瓏之人。此人雖會審時度勢,也會曲意討好,但是卻恰到好處,並不惹人厭煩,此子會在以後有所作為的。”

“我之前聽他的話,似乎對教農之事頗有見解,只是兩位殿下來了之後,此話無緣再聽了。”陸若華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道。

“這倒未必,說不定過幾日就又能有機會呢。”晉王看了看下面的尤文靜,目光幽深,對著陸若華安慰道。

等下面的人都散了後,陸若華和晉王太子才離開。先去了蕭府和蕭太傅稟明今日的情況,在蕭太傅滿意的目光中,陸若華才回到了靖北侯府。

回到靖北侯府後,陸若華前往正院給自己母親請安。

正院中,大奶奶看著陸若華走進來後,對著大太太道:“妹妹出落的越發出挑了,我看這京中的姑娘沒幾家比得上妹妹的。”

“你是她嫂子,自然看她好。”大太太聽到兒媳的這句話,很是開心,卻也謙虛道:“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恐怕這京中的姑娘也沒有幾個比她更古怪的。”

“瞧您說得,哪裏是古怪了。”大奶奶拉著陸若華的手道:“妹妹有大胸懷,又是大燕第一個女官,可是讓人佩服呢。”

大太太聽得好高興,和大奶奶說了幾句後,才說起正經事來,“你大姐姐的婚事定下了。”

“二嬸定下了哪家的公子?”陸若華好奇地問道。大姐姐的婚事二嬸可是忙活了好久,如今可算是定下了。

“不是你二嬸定下的,是你二叔定下的,定下的是文亭侯府的庶出二公子。”大太太想到自己的二弟妹,搖了搖頭道:“為了這事,你二嬸正跟你二叔鬧呢?你大姐姐這幾日也不開懷。”

“此人可是名喚尤文靜?今年秋闈新中的舉人?”陸若華怎麽都沒有想到,她和尤文靜之間還有這個淵源。

“怎麽你認識?”大太太疑惑地問道。

“今天在狀元樓見過。”陸若華點了點頭,“他是個有能力的人,二叔眼光不錯。”‘

“可終究是庶子,你二嬸就受夠了這庶子媳婦的苦,不願意你大姐姐也如此了。”大太太很是明白二太太心中在想什麽,也很理解二太太心中的苦,畢竟老太太那個性子實在是一言難盡。

“婚事婚事,看得是什麽?”大太太感慨道:“除了看對方的家世出身,更重要的是要看這個人有沒有能力,看他能不能護住自己的妻子,若是這個人足夠有能力,對妻子好,那其他的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都可以忍受。就像我和你祖母一樣,雖然你祖母對我事事不滿意,但是我卻還能忍受她,就是因為你父親對我好,很多時候面對你祖母,我還沒有出手,你父親便替我解決了。世上哪來十全十美的事情,人人都有一本難念的經,這是我這個過來人的感慨。”

“你要聽進去了。”大太太拍了拍陸若華的手道:“你抽空也要去勸勸你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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