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造訪”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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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陳默的疑惑,夢潔點了點頭。

“是的,柱子在局裏錄口供的時候,我找機會覆刻了一把鑰匙。”

“你是警察怎麽可以知法犯法?”陳默非常嚴肅地批評了夢潔的違法行為。然後說:“趕緊開門吧,指不定柱子什麽時候回來,咱們接下來不會還要用這種方法進田萬友家吧?”

夢潔點頭,不可置否地說道:“當然,我這也是沒辦法,只有用這種最笨的方法了。”

哢嚓——

伴隨一聲清脆的響聲,夢潔將這扇單薄的小木門打開。

如果不考慮他們“造訪”會留下痕跡,這扇門陳默一成力氣就可以踹開。

“快快快!咱們進去看看就走,要是被發現了還得了。”夢潔顯得有些緊張,身為警察,這種事情她可從來都沒有做過。

陳默之前可沒有想過他會和一個警察這麽偷偷摸摸地辦案。

“臥槽,這屋裏好臭啊……”夢潔捂著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她試圖用這種方式驅散空氣中的汙濁,這狹小昏暗的空間中的空氣沒有辦法流動,因此夢潔這舉動也不過是浪費力氣從而呼吸更多房間中的空氣。

這是一個十五平米左右的單間,名副其實的單間。

沒有廚房,因為柱子這個單身漢從來不做飯。

沒有廁所,公共廁所是居住在城中村的人們排便的唯一地方。

這十幾平米的小房間內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戶,幾乎常年不進陽光。一張鐵架床靠在墻角,上面擺滿了臟衣服和一條發黑的薄被子。

夢潔捏著鼻子環顧了一下這個房間,這裏一覽無餘,只要轉身就可以看到房間的全部擺設。

床邊的桌子上放著幾盒沒有來得及丟的泡面紙碗,時間太久已經變質發臭,裏面都是煙蒂,桌子上滿是煙灰。

從種種跡象上來看,這裏恐怕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人住了。

“走吧……”夢潔拽了拽陳默的衣角,不難看出她一臉失望。

陳默搖了搖頭說:“看來這趟真的白跑了。”

夢潔出門口環顧了一下四周,深怕這個時候柱子回來撞見他們,她等了一分鐘也沒見陳默從屋裏出來。

兩分鐘現在對於夢潔來說都是十分漫長的,身為一名警察私闖民宅實在有些不理智。

“你可算出來了,發現什麽沒有。”夢潔催促著陳默趕緊走。

攤開手心,陳默手裏握著幾粒狗糧。

夢潔搖了搖頭說:“走吧,果然什麽發現也沒有。”

剛一轉身,夢潔就提到了一個鐵盆,直徑三十公分左右,裏面是紙張被焚燒過後留下的黑灰。

“這是什麽?”夢潔皺眉,將鐵盆踢到一邊。

嗒嗒嗒——

轉角處突然響起腳步聲。

夢潔小聲說:“不會是柱子回來了吧?”

“我們前面出去……”陳默說。

“前面是死胡同。”

就在夢潔說話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從轉角出現。

並不是柱子回來了。

“你們是這家的房東嗎?這家租客跑了,連夜走的。恐怕是家裏有急事,你這屋子另租給其他人吧。”

那個中年男人說的是柱子對面的那戶人家。

為了確認對方說的並不是柱子的租住的房間,陳默指了指對面的房門問道:“這戶人家不住了?”

“是的哩!連夜走的,之前不是住了一個小夥子麽!”那中年人打開了不遠處出租屋的門,然後將門關上。

陳默看了看地上的盆,又看了一眼柱子和搬走那家租客的房門,然後帶著夢潔離開了這裏。

……

半個小時後,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帶著身邊那天吉娃娃來到了城中村,徑直來到了柱子的出租屋。

“又是延遲,對方是不是發現我們了……”衛衣男看了看手中造型古怪的設備。

吉娃娃搖了搖尾巴說:“我們不能在這裏住了。”

“快聞聞有沒有其他人來過的味道。”衛衣男將手中的設備扔在床上。“這破機器一點也不好用。”

吉娃娃說:“我感冒了,鼻子不靈光。”

“你除了吃還能幹什麽?”衛衣男頗為無奈地說道。

沈思了片刻,吉娃娃說:“我還可以咬人。”

“滾……”

十分鐘後,衛衣男帶著吉娃娃離開了這裏,他從柱子的出租屋裏帶走了一個包,裏面裝著柱子日常穿的衣服。

……

華燈初上燈火闌珊,夢潔坐在副駕駛打瞌睡。

“走吧,請你吃面去,然後送你回家休息。”陳默說。

“吃什麽面?”夢潔揉了揉眼睛問。

“山城的面。”陳默說。

幾分鐘後,陳默將車停在了萬友面館。

面館裏面一個食客也沒有,田萬友和田銳銳在收銀臺拿著計算器不知道在做什麽。

“你打算在這裏吃面?”夢潔看著萬友面館的招牌問。

陳默挑眉說道:“你不想在這裏吃?還是說你忌諱這些……”

“怕個屁,我才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我要吃牛肉面,加辣椒。”夢潔說話間下了車。

看到夢潔走進面館,田萬友第一反應就是警察又要錄口供了。

“老田,來兩碗牛肉面,要辣。”陳默和夢潔挑了一張桌子坐下。

田萬友微微皺了皺眉頭,若是平日裏食客點單,田萬友會立馬應上一身然後去煮面。

但是今天沒有。

“夢警官,警方是不是又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配合的?”田萬友遞給陳默一支煙,田銳銳給陳默和夢潔倒了茶水。

“沒什麽其他事情,就是想嘗嘗田老板的面了。”

陳默雖然這樣說,但是田萬友還是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夢潔。

接過茶水,夢潔對田銳銳道了聲謝謝。

“我們只是來吃面而已,真的沒有其他事情。警方現在也沒有新的線索。”夢潔說完這句話,田萬友才去做面。

這一下午陳默一直若有所思,像是有發現的狀態,讓一籌莫展的夢潔一頭霧水,現在又帶自己來田萬友的面館吃面,更是讓夢潔摸不透陳默的想法。

陳默把玩著手中的一顆狗糧,這時夢潔才猛然驚覺。

她一把抓過陳默手中的狗糧,驚訝地看了陳默一樣。

“原來你早就發現了?”夢潔拿著那顆狗糧對陳默問道。

陳默撓了撓後腦勺說:“發現什麽?哦!你說這個啊,是你反應遲鈍而已。”

柱子的住處臟亂不堪,這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單身漢的住處,怎麽會有狗糧?!

按理來說他的生活狀態不可能養寵物!

相比之下陳默有個更加大膽的想法。

如果這狗糧餵養的是一條吉娃娃,那事情就變得更加有意思起來。

“這又能說明什麽?”夢潔將狗糧放回到陳默手裏。

陳默笑了笑說:“不能說明什麽啊?只能表明這狗糧的出現有些奇怪。”

“面好了,默哥子和夢警官你們慢慢吃,不夠鍋裏還有。”田萬友將兩碗牛肉面端到桌上。

兩碗面用料都很足,最近面館生意蕭條,食材幾乎沒有消耗。

啪——

田萬友點了一支煙,淡白色的煙霧爬上了他臉上密密麻麻的皺紋裏。

“剛才我還和閨女在算這面館盤出去要虧多少錢,以後你們可能就吃不到我做的面了。”田萬友嘆了口氣。

陳默這才知道原來之前這父女倆之前拿計算器實在算虧損。

與此同時,田萬友放在收銀臺裏的手機響了。

田萬友靠在椅子上,對田銳銳說:“閨女,把我手機拿來,看看誰打來的。”

“是柱子哥。”田銳銳將手機遞給田萬友。

正在吃面的陳默和夢潔手上的筷子同時停在了半空中。

柱子打來的電話……

“嗯,好,行,曉得了,掛了。”

田萬友這通電話言簡意賅,一分鐘不到就掛斷了。

“柱子打來的電話?”陳默問道。

如果沒有那顆狗糧,夢潔現在已經放棄了在柱子身上找線索的可能,不過因為那顆狗糧,讓夢潔賊心不死。

點了點頭,田萬友說:“是柱子打來的,他問警方有沒有新的進展,需要他配合的時候可以打他的電話。”

這無關痛癢的話讓陳默和夢穎有沒了精神。

“哦對了,他還說不在以前的地方住了。”田萬友突然想起來自己漏了一句話。

“他搬到什麽地方去了?!”陳默和夢潔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

田萬友搖了搖頭說:“這個嘛,他沒說我也沒問,要不我現在打個電話問問他?”

“不用了,我們也只是隨口問問。”陳默連忙制止田萬友撥通柱子電話的舉動。

吃碗面,陳默送夢潔回家後,自己帶著滿身疲倦回家。

推開房門,嬌嬌正在用隔空移物逗小不點兒玩,煙灰缸漂浮在空中,小不點上躥下跳怎麽也抓不到。

隨著教教能力的提升,這種程度的隔空移物已經駕輕就熟。

“薯片你回來啦!”見陳默回家,嬌嬌立馬迎了上來,以至於之前被隔空移物在半空的煙灰缸跌落下來。

懸浮在空中的煙灰缸突然落下,剛好砸在小不點的腦袋上,小家夥晃了晃身體,然後暈了過去。

將外套遞給嬌嬌,陳默將自己扔進了沙發裏。

柱子的出租屋,出租屋裏的狗糧,出租屋門口的鐵盆,對面搬走的年輕人。

這些信息在陳默腦子裏不斷顛來倒去,他找來一支筆,將今天那對呆萌父女接媽媽的過程畫了下來。

年輕父親的車起初在陳默面前,後來因為折返回去接妻子而落在後面,再然後車速提升重新超過陳默的車。

在整個過程中,陳默的車速一直都是平穩的。

領先、折返、落後、領先。

陳默將那輛車和自己的位置標註在紙上。

在這個過程中,開頭是領先,結尾是領先,唯一發生變化的是車上多了一個人。

陳默讓嬌嬌坐在自己身邊,將這個圖給她看。

“如果忽略掉結尾,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車上憑空多了一個人?”陳默對疑惑不解嬌嬌問道。

嬌嬌搖了搖腦袋說:“薯片你是豬嗎?這孩子的媽媽是則返回去才上車的,怎麽可能是憑空多出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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