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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重生妻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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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聞歌這邊剛剛拿起報紙,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上一眼,就聽到兒童房裏的傳來細碎的聲響。

難道是官棋醒了?

轉瞬之間,安聞歌就把手中的報紙擱下,從餐桌這邊起身想要去官棋的房間裏看一下。

“安小姐,我來吧。”周姨是官盛正家的老傭人,官棋出生,安聞歌跟官盛正都是新手,他怕她一時間忙不過來,就找回老官家去請了周姨過來幫忙。

周姨一般是早上買好了菜,就早早過來他們這邊,幫著弄些飯菜和照顧官家的小金孫——官棋。

“官棋少爺我看著就好了,安小姐還是繼續吃早餐,看報紙吧。”周姨看到今天特意帶過來的報紙被安聞歌輕輕放下,她一邊佯作不在意地在圍裙上擦手,一邊又有點心急地催促安聞歌。

“不用,周姨你繼續忙。官棋我來顧著就好了。”安聞歌沒有在意周姨的異常舉動,她現在腦海裏都是她家小寶貝的身影。

她三步並作兩步,步履匆匆地往官棋的房間裏走去。

“麻麻…媽媽……”安聞歌一扭開門,就對上了官棋的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小嘴裏吐著小泡泡,軟軟糯糯地喊著她“媽媽”。

比安聞歌的動作更快的是她的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媽媽在,寶貝…媽媽在這裏。”她走近矮床,伸手把床上的官棋抱進了懷抱裏。

安聞歌緊緊地擁住她懷裏的珍貴,臉上露出的神情,像是得到了這世上所有的幸福的饋贈一般。

她閉上了眼睛,將悲傷和難過化作淚水,自心裏傾瀉而出。

安聞歌發誓,她再也不會弄丟他,不會拋下他,她會一直一直跟她的寶貝在一起。

“媽媽…媽咪……”小小的官棋被這個溫暖的擁抱牢牢鎖住,他還太小,還沒到懂得悲傷,懂得眼淚的年紀。

官棋以為是他的媽媽跟他玩小游戲,官棋很快就從睡醒的不安中脫離,樂呵呵地用胖乎乎的小手去撥亂著安聞歌的頭發。

一陣接著一陣的歡快笑聲在安聞歌的耳際響起,給予她力量和支持,把她從悲傷的“沼澤”中拔起。

終於,安聞歌波動煩亂的心緒開始歸於平和。

“你醒啦,肚子餓不餓?想媽媽了嗎?嗯,要先幫你換臭臭的衣服,小棋乖……”

安聞歌用挺翹的鼻頭輕輕地去蹭官棋的小臉頰和小鼻子,輕聲細語地跟他說著話,語氣裏滿是溢出來的溫柔和愛意。

“小棋很乖。”官棋驕傲地昂起小腦袋瓜子,自己表揚自己。

“嗯,媽媽的小棋最乖。”

她抱著小官棋往房間的浴室裏去,一晚上過去了,官棋身上的衣服也該換一身新的了。

之前有過一次,因為早上忘了幫官棋換衣服,晚上洗澡的時候,安聞歌發現官棋的手臂和肚子附近冒出了密密的紅色的小點。

當時就把安聞歌嚇得不輕,官盛正接到電話也從劇組裏請假趕了回來,陪著她一起把官棋抱著去了趟醫院。

因為是新手父母的關系,安聞歌和官盛正在醫院出現的頻次連主治醫生都面熟他們了。

醫生幫著看了看官棋的情況,說官棋身體健康,只是小孩子的肌膚比較嬌嫩,有時候不註意捂久了會冒小紅疹,註意清潔和散熱,日常多照顧就好,不需要特地每個月跑好幾趟醫院。

從那次之後,安聞歌就牢牢記住了,每天第一件事就是先幫官棋洗漱,換好新的衣服和尿布。

洗漱完畢之後,安聞歌抱著官棋走到了客廳,在兒童椅的附近站定。

“小棋在這裏乖乖等一下,媽媽盛粥粥給小棋好不好?”

她輕手輕腳地幫著官棋坐到兒童椅上,而後她蹲低身子,目光與官棋相視,輕聲地詢問官棋,得到小官棋如月牙兒一般彎彎的笑眼的回應。

她笑著親了親官棋的額頭,起身去廚房盛溫在鍋裏的粥。

看到安聞歌進來,廚房裏的周姨放下手中擇菜的活兒,開水龍頭洗凈手就走到客廳去逗小官棋。

“官棋小少爺……是周姨姨,還記得我嗎……”周姨是帶官盛正大的官家老人了,自然是把官棋當做她自己的親孫子一樣疼愛。

周姨看到安聞歌捧著粥,就順手接過了碗,一勺一勺地逗著官棋吃。

“安小姐,官棋的粥我來餵就好了,你看看報紙電視,不用擔心。”

聽著周姨裝作不經意地頻頻提起“報紙”,安聞歌手裏餵粥的活兒被搶了之後,她順手拿起了被周姨帶到茶幾上的海城晨報。

“官盛正情迷夏桑蘭”。

海城晨報首頁的一整個版面都被官盛正和夏桑蘭的身影覆蓋。

夏桑蘭側著身子,窈窕宛如柳枝的身條,姣好動人的面容,微微上揚的嘴角,一個迷人的笑容就讓海城的良港煙火璀璨。

報紙上官盛正的身影則是變小了不少,較夏桑蘭的身影少了一半,臉上的笑容爽朗灑脫,安聞歌認得,這照片是他上部劇《絕代俠情》的劇照。

光是看相貌,官盛正和夏桑蘭就算得上十分登對,再仔細看看報刊文字描寫裏的“春秋筆法”,兩個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金童玉女,古書裏頭走出來的牛郎織女。

只要觀眾能收看關註夏桑蘭的新劇,就能為他們搭建一道愛的鵲橋,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個報道……

難道這麽早,官盛正和夏桑蘭就互有苗頭?

安聞歌有點兒詫異,但現在的她對這兩人之後的關系早就心知肚明了,她只是有點驚訝,臉上倒也沒什麽傷心難過的模樣。

她很快就翻過了這一頁,開始在海城晨報上找她真正需要的信息,現在的她急需一份工作。

“安小姐,這個夏桑蘭跟盛正少爺……”周姨一邊給坐在兒童椅上的官棋餵粥,一邊偷偷地註意著安聞歌臉上神情的變幻,她不錯眼地盯著,想要抓住安聞歌臉上哪怕是一點一滴的難堪和悲傷。

這老官家裏的夫人一大早就叮囑她了,讓她註意這個安小姐,只要盛正少爺不在家,那一定是要做點兒什麽,好在這對小夫妻的相處裏放些小鞭炮,埋些雷之類的。

“這些新聞都是為了報紙的銷量,沒幾成真的,都是子虛烏有的緋聞。”安聞歌聽到周姨出聲,她擡眼從周姨臉上掃過,捉住了周姨藏在皺紋裏的心虛和幸災樂禍。

“我也是這個意思,盛正少爺很有責任心的,安小姐一定不要擔心。”看著安聞歌不上鉤,周姨擠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畫蛇添足地為自家少爺多做了一通解釋。

對於周姨的說法,安聞歌不置可否,她手下翻報紙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她仔細地查看了刊登在報紙上的房產相關信息。

搬出去住的話,要找一間環境好的房子,最好是老的本地住戶大樓,配有保安物業,附近有小公園,如果學校和醫院離得不遠就更好了。

她心裏關於之後的理想住處的條件隨著思路的加深而越發清晰,她一條一條地比對,符合條件的房子有好幾處,但都有共同的問題,都不便宜。

她的錢應該夠租個好幾年,但是租房不穩定。安聞歌是想著把房子買下來住,這樣之後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可是她的存款買了房之後估計就所剩無幾了,她和官棋的生活費肯定不能光靠官盛正一個人,她也得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這樣想著,安聞歌把報紙翻到了最後一頁,密密麻麻的鉛字方塊裏寫著的都是海城各個公司的招工啟事。

“媽媽……”坐在小搖車上的官棋一邊吃著粥,一邊用童稚可愛的聲音來吸引安聞歌的註意。

“嗯~”安聞歌快速地瀏覽報紙上的招工信息,時不時應著官棋的“深情”呼喚。

官棋這個小可愛當然是在哪裏都很受歡迎,也包括在官盛正的化妝間。

“官棋確實是很可愛,長得像你多一點兒。”

湯光塵看著官盛正手機模糊的照片,很給好友面子。

他是官盛正的經紀人,他們之前是同在一個訓練班的,兩人交情很好。

湯光塵沒有官盛正那樣俊朗的樣貌,且他還有一個致命弱點——他還愛吃,不太保持身材。從訓練班畢業之後,他就毛遂自薦接了官盛正經紀人的位置。

臺裏的經紀人是一半工資一半提成,之前官盛正的影視上面的小紅也給湯光塵賺了不少錢,且湯光塵手下拔尖的藝人也就官盛正一個,他手裏的資源都緊著官盛正先。

“小棋眼睛像她。”官盛正早就換好了戲服,在化妝間等著導演開拍第一場戲。

劇組的女主角還沒到場,整個劇組都在等著她的到來。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劇組附近。

電視臺裏的新人層出不窮,當紅演員一旦有後繼無力的跡象,那離人氣驟降的低谷也差不了多遠了。

臺裏現在的官盛正就是最好的例子,夏桑蘭的經紀人在車裏就把這次劇組上下的情況給她講仔細了。

夏桑蘭這次的男主搭的是官盛正,不過這是個女主戲,男主的戲份多是陪襯。

叩叩。

“官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家桑蘭今天身體不舒服,來晚了。讓你久等了,等下馬上就開拍。”夏桑蘭的經紀人一馬當先,領著精致的食盒和咖啡,致歉的模樣誠意滿滿。

“哪裏哪裏,能來就好。”湯光塵跟著對面經紀人的話尾,也假模假樣地推辭了一番。

跟在經紀人身後的夏桑蘭一進化妝間就把這片地方點亮了,想是換好了戲服過來的,烈焰紅唇搭上旗袍,像是從畫中走下來的女子。

“盛正哥,我是新人,之後的對戲還要你多擔待。”夏桑蘭輕輕開口,就像是唱了一支歡快的小調一樣悅耳動聽。

“看過夏小姐的電影,夏小姐的戲好。”官盛正和善地笑著,不動聲色地婉拒了這份“擔待”。

“第一場第一鏡,人員準備。”

伴隨著劇組副導演的大喇叭,雙方經紀人刀光劍影的交談自然而然地結束,這場大戲也即將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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