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蓖麻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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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當巴希達聽說林恩中午要去找詹姆莉莉和西裏斯一起吃飯,她熱情地邀請大家到巴沙特宅來,也讓她這個老人家熱鬧熱鬧。於是,中午十一點半的時候,西裏斯和詹姆莉莉準時出現在了巴沙特宅的庭院外。大家進門以後,莉莉和林恩去廚房做飯,西裏斯和詹姆則被留在了客廳裏與巴希達“聊天”。

幾個年輕人在巴希達宅挨到了快三點才走,詹姆和西裏斯要繼續回去幹活兒,莉莉去鳳凰社值班,林恩則留下來繼續整理歷史文檔。臨別的時候,西裏斯小聲對林恩說,巴希達太可怕了,和他的對話完全就是丈母娘挑剔女婿的節奏,一旁的詹姆聽了,幸災樂禍得直笑。

“笑笑笑,你就笑吧,等你求伊萬斯叔叔讓他把莉莉嫁給你時,你就知道厲害了。”西裏斯沖著詹姆齜牙咧嘴。

兩天後,新的波特宅終於全面竣工,詹姆在竣工當天搬進了新家,至交好友們則都來祝賀喬遷之喜,順便又對著詹姆和莉莉調侃了一番。第二天,林恩正式搬進西裏斯的公寓。她住在原來詹姆住的那個房間,開始了與西裏斯的同居生活。同一日,莉莉收到了艾莉森的回信,說有些事情,想要和莉莉當面談談。

****************

“嗨,莉莉,好久不見。林恩,你也來了啊。”艾莉森看見莉莉,給了她一個擁抱,然後又沖著林恩點了點頭。

“是啊,真是好久不見,我從傲羅訓練營的兩個月集訓裏出來,簡直覺得外面的一切都恍如隔世。”莉莉笑笑說。她仔細看了看艾莉森又說:“你看起來氣色有些不好,是麻瓜大學的學業太繁重了嗎?”

“麻瓜的醫學學起來的確比我想象的要辛苦,不過我還應付得來。只是在巫師界住的久了,在麻瓜界有點兒不習慣,總想著抽魔杖,給混亂的實驗臺來個清理一新什麽的。好了,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家那口子一向黏著你,這次沒跟著一起來?”艾莉森打趣道。

莉莉厚臉皮地回答:“他啊,正在和西裏斯研究西裏斯那輛摩托車呢,沒工夫理我。”

艾莉森撲哧一笑。

“行了,艾莉森,說正事兒吧。你把我叫出來親自談,是因為事情有些棘手?”莉莉正色道。

“是,我查了蓖麻這種植物的屬性,它的確有毒性。”艾莉森嚴肅地回答。

莉莉和林恩頓時心頭一凜。

“蓖麻子中含蓖麻毒蛋白及蓖麻堿,特別是前者,可引起中毒。非洲產蓖麻子甚至兩粒可使成人致死,小孩子僅需一粒。”艾莉森簡單的解釋道,雖然不能完全聽懂艾莉森的生物術語,但這種植物的種子很危險,莉莉和林恩是聽明白了。

“那麽對於巫師呢?也可致死嗎?魔力對這種毒素可有抵抗力?”林恩問。

“這個,沒有臨床案例,我是指現實的例子,我也說不好。不過說起來也巧,最近就有一個麻瓜因為中了蓖麻毒/素而死。”

“最近有麻瓜因此中毒?”莉莉警覺了起來,“是什麽人?”

“好像是個保加利亞來的人,有些什麽政治糾紛,叫馬……馬什麽來著……”

“馬爾科夫?”莉莉忽然大聲地說。

“對,就是這個名字,你怎麽知道的?”

莉莉和林恩面面相覷,臉色難看,最後林恩開了口:“這個馬爾科夫,是一位在格林德沃時期失去了魔力的麻種巫師。”

艾莉森張大了嘴,好半天才喘勻了氣:“你不是懷疑,這起事件是巫師幹的吧?可是……麻瓜政府似乎認為這是一場政治報覆案。”

“我也不知道。”莉莉皺著眉頭說,“不過即使不是巫師幹的,難保巫師們不會利用這個想到了對付麻瓜的手段。要不然,這時間也太巧了,馬爾科夫前腳才出了事兒,後腳就有人想大量訂購蓖麻。”

“那些食死徒不是一貫瞧不起麻瓜嗎?他們會去學麻瓜的手段?”艾莉森問。

莉莉和林恩都不吭聲了,他們都同時想到了一個十有八/九已經加入了食死徒,魔藥學得很好,且從小在麻瓜世界長大的人。然後很快,艾莉森也想到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無論如何,這一切還都只是我們的猜測。”林恩企圖打破僵局,“對了艾莉森,這種毒有解藥嗎?”

“沒有完全針對的解藥,但是麻瓜們自有一套手段對付這種毒/素,只要就醫即時,一般是可以挽救生命的。只是,這套手段是完全建立在麻瓜醫學系統上的,巫師們肯定一時半刻學不會,就算能學會,他們也多半不會願意去學。”艾莉森嘆息著說。

“這麽說,如果這種毒/藥用在巫師身上,巫師的魔力又不能抵抗它的話,巫師們豈不是必死無疑?”林恩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幾個人都因此神情凝重。

“我想,我們必須弄清楚巫師的魔力究竟能不能抵抗這種毒/素,我想……親自做這個實驗。”莉莉緩緩地吐出這句話。

林恩和艾莉森驚叫了起來:“親自做實驗?莉莉你瘋了?”

“我沒瘋。只有搞清楚這一點,我們才能決定要如何應對這件事。再說,有艾莉森在,我想我不必擔心自己會因此喪命,她只要在我中毒後及時將我送到麻瓜醫院就好了。”

“莉莉你……”艾莉森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

而林恩看著莉莉,更是神色覆雜。

回到戈德裏克山谷,莉莉把這一瘋狂的想法告訴了詹姆和西裏斯。詹姆大力反對,不過不是反對實驗,而是反對實驗的人選。詹姆激動地說:“就算要做實驗,也該我來做,要我的女人赴險,我卻在一旁看著,我可做不到。”結果莉莉柳眉一豎:“你瞧不起女人?”

詹姆和莉莉你一言我一語鬥雞般地爭論了起來,西裏斯在一旁看著,有些好笑。自從抱得美人歸,詹姆就沒和莉莉發過火,所以看他們吵架,這還是第一次。

林恩無奈地瞪了眼西裏斯,說出了一句話:“行了,你們都別吵了,你們再過三天就要恢覆傲羅訓練了,哪有時間住院?你們誰去做這個實驗品都不合適,在我們幾個人中間,我是最合適的。”

這回輪到西裏斯跳腳了。

“你先別忙著發急!你先聽我說完。”林恩趕忙攔住了看起來想要抓狂的西裏斯,“首先,這個人選無論如何都不能是你或者詹姆,因為你們從來不知道麻瓜醫院是怎麽回事,沒打過針,沒輸過液,到時候很容易出問題,暴露你們的巫師身份。而我,一不用參加傲羅訓練,二來對麻瓜醫院極為熟悉,甚至還認識不少麻瓜醫生,你知道,我爸爸當年的同事。所以,怎麽看都是我最合適。”

西裏斯氣呼呼地看著林恩,卻一句反駁的理由都想不出來。

“林恩,這個主意是我出的,自然該讓我來……”

“行了莉莉,你就別再和我爭了,我剛才都說了,我最合適。”

“不行,我還是不同意。這樣吧,我們剪刀石頭布,誰贏誰做主,如何?”

“剪子石頭布?那是什麽?”詹姆和西裏斯齊聲問。

“麻瓜的一種博弈游戲,每人可以出三種手勢,剪刀,石頭,和布。”說著莉莉做出三種手勢,“剪子剪不動石頭,石頭勝利;布被剪子剪開,剪子勝利;石頭被布包裹,布勝利。如果雙方出示了一樣的手勢,就是平局。”

“莉莉你,你竟然還有心思教他們游戲規則?”林恩簡直哭笑不得。

“那麽你答不答應?”

“好吧,我們猜拳決定人選。”林恩無奈嘆口氣。

最後的結果,是林恩取勝。莉莉雖有愧疚卻也只能同意。第二天一大早,艾莉森和莉莉分別用麻瓜和巫師的方法給林恩檢查了身體。中午十二點,實驗正式開始。

實驗是在倫敦的一家中等規模的私家醫院裏進行的。醫院的院長是林恩父親的一位同事兼至交,也是林恩父親的朋友裏,唯一知道林恩女巫身份的人。選在這裏,是因為艾莉森提到,最近因為馬爾科夫的事情,蓖麻中毒被廣泛熱議,若林恩被人發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中了這種毒,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林恩只能求助於熟人。

註入毒/素後的第八個小時,林恩開始發燒、頭痛和抽搐。一旁的西裏斯、莉莉和艾莉森趕忙將她送去手術室洗胃。

所以事實證明,魔力抵擋不住這種毒/素。艾莉森推測,之所以這種植物在魔藥中不會顯出毒性,可能是因為熬制魔藥時的加熱使蓖麻毒蛋白遭到了破壞。

當晚,莉莉不顧天色已黑,將這一消息帶給了多卡斯。第二天,多卡斯就召集了幾個人一起來商討對策。除了莉莉他們,還有聖芒戈醫師馬琳·麥金農和魔藥店店長本吉·芬威克。

“我昨晚和校長商量過了,現在有三種解決對策。第一,讓本吉拒絕那位客戶的訂購要求,但是這方法治標不治本,那位客戶還有可能到別家訂購。”

“這點我可以證明,”萊姆斯突然說,“我現在在斯拉格&吉格斯藥房打工,這家藥房昨天也被人詢問是否有大量蓖麻願意出售。因為我事先知道這裏頭可能會有問題,所以只是敷衍他說上貨至少要五天的時間。”

“恩,所以這種對策應該行不通。”多卡斯說,“第二種對策,就是盡快將蓖麻種子中的毒/素提取出來後再賣給他們,這樣不管他們有沒有試圖利用蓖麻毒/素害人,都沒關系了,此為中策。”

“這麽說,還有更好的上策?”本吉問。

“是,上策就是,放長線,釣大魚。”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改變毒/素的效力,使它依舊有毒,卻並不致命。然後,我們順著這條線,看看購藥者那邊兒是個什麽反應。”

會議室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這種方法很麻煩,改變毒/素的效力,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如果對方根本沒有惡意,我們就是白忙一場。”多卡斯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無奈,“所以,我來跟大家商量,一來,這需要用到傲羅的跟蹤和潛伏技巧,二來,研究如何改變毒/素的效力,還需要靠馬琳、莉莉和你那個室友的幫忙。能不能成功還是兩說。”

大家沈默了一陣兒,然後只聽馬琳說:“我選上策。”

“你對成功改變毒/素的效力有信心嗎?”

“沒試之前,我不敢保證。所以,最好分頭行事。本吉先去準備第二套方案,這樣,萬一第三套失敗了,就把無毒的蓖麻賣給那個客人。”

“我也同意馬琳的話。”莉莉也表了態。

“有人不同意馬琳的提議嗎?”多卡斯問。

沒有。

“那麽就這麽說定了。我回頭會和穆迪說一聲,讓他推遲傲羅訓練重新開始的時間,這幾天,莉莉你就和馬琳一起鉆研蓖麻毒/素吧。馬琳,我把這事兒交給你了。如果需要鳳凰社成員做實驗,可以告訴我。”多卡斯說。

“好。”馬琳點點頭。

“萊姆斯,你的草藥課成績不錯,你去幫本吉的忙吧。西裏斯詹姆,你們魔藥也不錯,可以去幫忙馬琳。話說回來,林恩怎麽樣了?”多卡斯問。

“她還在醫院,艾莉森說她必須在醫院再觀察至少一周才能出院。”西裏斯臉色不怎麽好地說。

“辛苦她了,不論這事兒成不成,林恩都立了大功。你這幾天多去陪陪她吧。”多卡斯很是感慨地說,“我真沒想到,林恩願意做這種犧牲。”

西裏斯苦笑了一下,沒有作聲。

“那我呢?”被忽視了很久的彼得舉起了他那肉乎乎的爪子。

“額……”多卡斯卡殼了,彼得的各項成績都不怎麽樣,該讓他做什麽事情才好呢?怎麽看他都有可能幫倒忙啊。可是不給他分配任務,似乎又有點兒不大好。

“你跟著西裏斯去照顧林恩吧,你是麻瓜世界長大的,應該對麻瓜醫院比較了解,你去看著西裏斯,省得他在醫院鬧笑話。”詹姆替多卡斯解了圍。

就這樣,馬琳和莉莉在艾莉森的幫助下,開始廢寢忘食地尋找改變毒/素效力的方法。梅林保佑,她們終於在第九天研究了出來,而這一次,多卡斯親自充當了實驗者。

幾天後,本吉將“改裝”了的蓖麻交到了那位顧客的手上。

又過了十幾天,聖芒戈醫院開始陸續接到蓖麻毒/素的中毒患者,因為馬琳早有準備,因此救助工作倒是有條不紊。

10月25日,《預言家日報》等各大報紙刊登出新聞,傲羅部根據一個神秘的民間抗伏地魔組織所提供的線報,一舉搗獲了伏地魔的一個地下毒/藥場,並抓獲了食死徒十餘名。只是毒/藥場負責人身份不明,並依然在逃。

那一場戰爭異常慘烈,抓捕了十餘名食死徒,是以犧牲了六名傲羅的性命換得的。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巴蒂·克勞奇開始醞釀傲羅可在戰場上使用不可饒恕咒的提議。

在這場戰鬥中,因為戰況慘烈,食死徒們負隅頑抗,本來作為替補戰鬥力候命的莉莉等六個新人,到後來幾乎全部都上了場。詹姆、莉莉和西裏斯都在戰鬥中不同程度地受了傷,這使得接下來的那三天裏,林恩幾乎是泡在了聖芒戈照顧這三個病號。哦,不對,不止這三個,加上隆巴頓夫婦,一共是五個。

殘酷的戰鬥生涯,真的是實實在在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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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西弗勒斯·斯內普拖著已經吃了好幾個鉆心咒的疲憊身軀,返回了蜘蛛尾巷。

黑暗中,他沒有點燈,任憑周圍的濃黑將自己包圍。

他可以不在意黑魔王對他的懲罰,作為魔藥基地的負責人,他既然享受了黑魔王大人之前的賞識,如今失敗了,承受怒火也是情理之中。

可他無法忘懷戰場上那個紅發飄揚的靈動身影。

他莫名想起很多年以前,有個人曾警告過他,讓他祈禱他不會被逼著親自將魔杖指向莉莉。今天,這一幕真的發生了。

可他當時本是想打傷波特的,他沒有料到莉莉為了掩護波特寧願自己受傷。看到莉莉和波特並肩作戰的默契與配合,他的心嫉妒的發狂。

波特,早晚有一天我會從你手中把莉莉奪回來的,早晚有一天,你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馬爾科夫死於蓖麻毒/素,歷史上確有其事,想知道的可以查一下“毒雨傘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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