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告別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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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回頭說說詹姆和莉莉。

詹姆成為男學生主席後,確實沒有辜負鄧布利多校長的期望。開學不久,他和莉莉就共同發起了一個名為“守護陽光”的組織,利用課餘時間,為大家補習一些實用的黑魔法防禦技巧。

一開始,在詹姆和莉莉的計劃中,“守護陽光”每周活動一次,他們倆是主要的指導員,而萬一他倆有事,就讓西裏斯或萊姆斯代班。至於他們面向的“學生”,主要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同學,因為這個群體的處境是當下最危險的,急需要提高自保的能力。只是活動才剛辦了兩次,克羅伊就帶了一群純血統的朋友也來參加,接著,報名參加的人數就以完全超出詹姆和莉莉預期的速度激增。僅僅一個月,報名的總人數就超過了格赫拉三院人數的四分之三。

事實上,這些報名的學生早就希望能有一個這樣的在課下練習黑魔法防禦的機會了。在這種風雨飄搖的局勢下,誰不想多一點自保的能力?過去是苦於沒人指導,現在有男女學生主席親自上陣,他們自然不想錯過。

詹姆和莉莉只得趕緊調整了計劃,活動改為一星期兩次,一次針對四年級以下的學生,一次針對四年級以上的學生。而為了避免斯萊特林有人故意進來搗亂,他們定下了加入之前必須宣誓“我堅決反對暴力,反對以血統評判人的尊卑”的規定。教授們也對男女學生主席的工作極為支持,他們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出現在活動場地上,為學生們做一些義務輔導。

詹姆和莉莉本來就都人緣很好,再加上他們在“守護陽光”活動中所顯示的組織能力和責任心,這二人在格赫拉三院的威望真的是高得近十幾年少有。

不過,煩惱還是有的。這煩惱來自於莉莉的姐姐佩妮和準姐夫弗農·德斯禮。

佩妮在去年高中畢業後,就離開了科克沃斯,去到倫敦參加了一次打字培訓。靠這個她得到了一份辦公室的工作,在那裏,她遇見了弗農·德思禮,並很快墜入愛河。幾個月以後,弗農向佩妮求了婚,他們決定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結婚。

詹姆和莉莉,於七年級的平安夜,在伊萬斯家見到了這位佩妮口中的“特別男人的男人”。

這場會面一點兒也不令人順心。

你能想象這樣的對話嗎:

“你看到我門外的車了嗎?那是寶馬M3,去年剛推出的最新款型,比日本人的那些不入流的小破轎車性能好多了,雖然價格是貴了一些,但我還是毅然買下了它。那麽你呢,你是怎麽來的?我沒看到門外有第二輛車,你不會沒有自己的車,是做公交車來的吧?”

“公交車?寶馬?哦,不,我不騎馬。雖然很多古老的世家還保留著騎馬坐馬車的習慣,但我們家不是。我還是更喜歡騎掃帚飛行,我現在的掃帚是最新款的光輪1800。你知道,光輪系列即有老式橡木箭的安全性又有橫掃系列的易駕馭性,時速能達一百多英裏,還能在空中任何地方做三百六十度急轉……”

詹姆話沒能說完,就被莉莉狠狠踩了一腳。莉莉和佩妮的臉色已經完全變成了古銅色,弗農的臉色也古怪得不能再古怪。

莉莉強行扭轉了這個話題,可是兩個男人並不領情。詹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弗農聽了詹姆的話則認為他腦子有些毛病。吃完晚飯後,弗農更是又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佩妮和我說過,你是個魔術師,現在這種職業不大吃香吧,你們是不是都得靠失業救濟金過日子?”要不怎麽會窮到對一把掃帚那麽寶貝?

詹姆完全不明白自己哪裏表現的像個窮人。他們波特家的確很少炫耀家族財富,可也不能被人說成是窮得叮當響吧?尤其還是當著未來的岳父岳母的面兒。他努力克制住心裏的不滿,對弗農說:“不,當然不。我是巫師,不是魔術師。再說,我要是靠領失業金過日子,還哪裏敢娶莉莉?怎麽說,我們家古靈閣裏的金子也占了整整半間金庫呢,不會虧待莉莉的。”

金子占了整整半個金庫?這哪裏是窮人,這明明就是土豪嘛。可弗農對詹姆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他半點有錢的樣子。最後他認定詹姆是在耍他,竟拂袖而去。

“你這個怪物!你就這麽見不得我好是不是?你幹嘛要帶這個怪物來,還讓他說這麽一番莫名其妙的話!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了。”佩妮沖莉莉大喊著,然後沖出家門追未婚夫去了。

莉莉怔怔地看著佩妮離去,心裏向灌了個鉛球般堵的難受。她之前給詹姆補習了半天麻瓜家庭正式宴請人做客的常識,卻沒有料到德斯禮先生會和詹姆聊到汽車,更沒想到他們會聊到家庭財產這種敏感話題。可就算她有錯,她也不是故意的,佩妮她,何以要說她“惡毒”啊……

詹姆看著莉莉蒼白的臉色,心裏別提有多心疼了。他趕緊答應莉莉盡快和弗農握手言和。

但這卻一直也沒能發生。佩妮和弗農在幾天以後舉行了婚禮。但整個婚宴上,弗農都拒絕和詹姆說一個字,還在詹姆聽得到的地方說他是個“不成熟的魔術師”,佩妮更是拒絕莉莉作她的伴娘。

這一切都讓莉莉心灰意冷。她也不想看著詹姆一再被佩妮羞辱,終於打消了讓詹姆被新出爐的德斯禮夫婦接受的念頭。

婚禮過後,佩妮徹底離開了伊萬斯家,隨弗農定居女貞路四號。

聖誕假期過後,七年級的學生就陸陸續續地收到了各種工作錄取通知。夏克琳和艾爾瑪姐妹已準備畢業後回去接手家族企業,艾薇爾回家待嫁(塞爾溫家族不允許女主人外出工作)。林恩在二月初收到了巴希達給她寄來的正式的聘任書,成為其正式的助手。半個月後,克羅伊被埃及的一家古代如尼文研究機構錄取。彼得在三月份成為了麻瓜一家企業的正式員工,並與老板的女兒,一個靦腆的麻瓜女孩兒談起了戀愛。艾莉森則在四月初收到了牛津大學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格斯帕德在聖誕假期之前一直專註於改良他和瑪麗共同設想的自動攪拌坩堝,之後憑借一個半成品被一家巫師用品發明機構聘用。五月份,詹姆和西裏斯分別收到了七份和兩分魁地奇職業球隊的邀請函,莉莉也早已獲得了包括聖芒戈醫院和魔法部麻瓜問題調解委員會在內的五份聘書(她總共也就投了五份簡歷)。

五月份,眾人參加N.E.W.T.S的考試,詹姆、西裏斯和莉莉的魔咒、黑魔法防禦術、變形術、草藥學、魔藥以全優通過,並以此成績,獲得了參加傲羅選拔第一輪面試的通行證。

1978年7月6日,霍格沃茨為七年級學生舉行畢業典禮的前一天,格蘭芬多四人組以及莉莉與林恩,正式在鄧布利多校長的批準下,加入了鳳凰社。

雖然外面的世界還是一派血雨腥風,但是對於每一個即將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學生來說,任何事情都不能破壞他們的畢業典禮。

七月七日的早晨,所有的七年級霍格沃茨學生都身著校服來到了魁地奇球場。場地的四周,豎立著一塊環形巨大的魔法屏幕,屏幕上動態展示著每一個霍格沃茨畢業生一年級到七年級的魔法相片:每一次魁地奇比賽的相片,每一次魁地奇杯頒發的相片,每一次開學典禮的相片,每一次學期結束的相片,每一次聖誕舞會的相片……

七年時光,轉瞬而逝,這是最後一天了。

過了今天,他們將各奔天涯,踏上未知的征程。

過了今天,他們或成為戰友,或成為敵人,再不覆學生時代的同窗之誼。

過了今天,命運,將真正把握在他們自己的手裏,不會再有師長替你遮風擋雨,也不會再有人輕易原諒你的年少輕狂。

在未來的歲月裏,不論是哪個學院的學生,不論成功或失敗,不論身價顯赫還是窮困潦倒,畢業的這一刻,永遠都記在他們的心底。

早上九點,所有畢業生打亂學院組成了兩只魁地奇隊伍,進行了一場為時兩小時的魁地奇球賽。男學生會主席兼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隊長詹姆·波特在球場上繼續大放異彩。

下午的時間,則留給了各學院進行學院內部的畢業慶典,大家留影、留將來的聯系方式,接受各院院長的最後教導和祝福。

下午四點到五點半,大家齊聚禮堂,鄧布利多校長致畢業寄語,給所有畢業生發畢業證書。

晚上六點到七點,大家在禮堂內享用最後的霍格沃茨大餐,不少同學喝得酩酊大醉,莉莉與艾莉森甚至抱頭哭了起來,這個和她一樣來自麻瓜界的室友,已經決定回麻瓜界讀大學了。

晚上七點,畢業舞會開始。

舞會上,男女學生會主席和各學院七年級級長一起進行了開場舞。這第一場舞,詹姆·波特和莉莉·伊萬斯這對組合,同為學生會主席,又是霍格沃茨公認的金童玉女,無疑是最大的焦點。一曲完畢,詹姆單膝跪下,掏出了波特家祖傳的戒指,向莉莉求婚,眾人掌聲雷動,莉莉含笑答應。

第二曲開始,大家就很快註意到,從一年級起就被評為霍格沃茨校草的西裏斯·布萊克,也在錯過經年之後,終於挽起林恩·布魯斯的手,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有一些人,感慨這一對兒總算是公開了,也有一些人,不敢相信霍格沃茨第一帥哥竟然最後找了林恩·布魯斯這樣一個不論是相貌還是學業都不甚拔尖的女孩兒。

被人們談論的兩個人,其實絲毫沒有為之受影響,他們只跳了一曲,西裏斯就帶著林恩離開了禮堂。

“閉上眼,我想給你個驚喜。”西裏斯說。

林恩微笑著閉上眼睛,任由西裏斯領著她,來到了魁地奇球場上。

“睜開眼睛吧。”西裏斯說。

林恩睜開了眼睛,然後,張大了嘴巴。

漫天飛舞著的,是發光的淡黃色野雛菊,花雨紛紛揚揚,如傍晚林間的螢火蟲,讓人陶醉。

林恩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喃喃說:“野雛菊?”

“是啊,野雛菊。你說過,它大概是這世上最不引人註意的一種花了。但這樣平凡的花,卻存在於漫山遍野,花期長,到了深秋初冬時節,百花雕謝,也依然盛放。我今天把這場野雛菊的花雨送給你,就是希望,我們的愛情,也像這野雛菊一般,不必轟轟烈烈,卻溫暖綿長。”

“西裏斯……”林恩已經感動的說不出話來了。她真沒想過,西裏斯會是這麽浪漫的一個人。

“林恩,這麽些年,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對你的心意,雖然我從來沒有說出來過。其實,我在六年級的時候就想對你表白了,但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就硬生生地耽誤到現在,而我,也確實想給你一個真正難忘的表白儀式。”說著,西裏斯的雙手扶在了林恩的肩頭,緊緊盯著林恩的眼睛:“林恩·布魯斯,我愛你。那麽,你愛我嗎?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林恩看著西裏斯,笑著流出了眼淚。那年在霍格莫德,她替西裏斯擋住那道咒語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西裏斯對於自己的意義。

她一頭撲進西裏斯的懷裏,喃喃地說:“當然,我願意,我也愛你,西裏斯,我也愛你。”

兩個人就這樣,在發光的花雨下緊緊擁抱,然後,又緊緊擁吻,直到……

“哎呀,西裏斯,你真是太浪漫了,你怎麽想到這一招的,也不教教我。”詹姆的聲音突然傳來。

西裏斯和林恩立刻松開彼此,轉頭一看,只見詹姆和莉莉含笑走來。

“哎呀,詹姆你這個蠢貨,不知道攪人親熱會被驢踢嗎?”莉莉嗔怪著對詹姆說,但臉上的笑意不減,然後又轉向林恩:“唉,拖了這麽久,你們總算正式在一起了。要不是親眼見到,我還真不相信西裏斯拖到現在才向你表白。不過,還是恭喜你們了。”

林恩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也恭喜你們,詹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向你求婚,真是轟動啊。”

莉莉假裝撇了撇嘴:“他啊,就是愛出風頭的老毛病又犯了。要不是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不想讓他下不來臺,我才不這麽痛快地答應他呢。還是西裏斯用心,知道什麽才最能感動女孩子。”

詹姆聞言,立刻使勁兒剁了剁腳,大聲喊冤:“莉莉,這可真心冤枉,當眾求婚這招兒可是西裏斯教我的。大腳板,你也忒壞了,有好招兒凈藏著掖著,給我的都是你不肯用的爛招是不是?”

“什麽爛招?再爛也成功讓莉莉答應你的求婚了。”西裏斯笑得搖頭晃腦,“每個人條件不同,像我營造的這種浪漫氛圍,擱你身上,你這麽二的樣子震得住嗎?”

“我再二也比你這種搞不清自己心意的強,要不是我,你能發現自己對林……”

“尖頭叉子你這個大嘴巴又皮癢了是不是?”西裏斯終於不淡定了。

於是這倆人又開始了旁若無人的互損甚至是廝打模式。而莉莉和林恩看著自己的男友孩子氣的舉動,都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花雨,還在紛紛揚揚地下。

花雨下的四個青年,他們知道,從明天開始,自己將要面對外面殘酷的世界。但是現在,就讓他們享受這暴風雨前的最後安寧,用這溫暖與歡笑,為未來的奮鬥,備足養料。

作者有話要說: 學生時代徹底結束了,下章將講述西裏斯苦逼的傲羅面試,黑歷史被各種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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