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新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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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先說明一下:在1972年,手機、短信、數碼相機、個人電腦等等東西都還沒面世或壓根沒被發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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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4日

“西裏斯:

新年快樂。

這封信本該五天前就寄到你手裏的,但當時安妮把信退了回來。我後來問了夏克琳才知道原因,她說你又被關小黑屋了,希望你還安好。

這封信,一來是謝謝你聖誕節送我的那個日記本,我很喜歡。二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咱們研究的那個魔法錄像機的第一批成品已經做好了。你之前不是說對麻瓜電影很好奇嗎?這個假期帶你去參觀電影院是不可能了,不過我在隨信附上的那個錄像機裏錄了一部麻瓜電影,叫做《安妮日記》(1)。別誤會,這個“安妮”不是我的貓頭鷹,而是一個和我們一般大的麻瓜少女。我想你被關在家裏一定很無聊,希望這部電影可以給你解解悶兒。

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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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恩·布魯斯的眼裏,夏克琳·布萊克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不,這不是因為她的魔法天分,在林恩看來,夏克琳的魔法天賦雖然比自己要高一些,但和西裏斯比起來還差得遠。夏克琳厲害是厲害在她那些大膽而令人稱奇的構想。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的一次阿瓦隆聚會說起。那天聚會一開始,夏克琳就說,她想研究魔法驅動的便攜電話。

“電話是什麽?”從小長在巫師家庭的艾爾瑪姐妹完全沒聽說過這種東西,馬上發問。

“好像是一種麻瓜的發明,”新加入阿瓦隆的克羅伊·瓊斯回答了她們的問題,“我有個室友是麻瓜出身,她和我提起過電話這東西,據說是麻瓜們用來遠距離說話的工具。有點兒像咱們的雙面鏡,但是不能隨身攜帶,而且只能聽不能看。”

“麻瓜們竟然不依靠魔法也能遠距離傳聲?!他們是怎麽做到的?”歌蘿迪亞讚嘆地問,並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林恩——她們的人形問答機。

林恩有些無力。別看她從小在麻瓜家庭長大,這種科學發明背後的原理,她也不比巫師家庭出身的同學們多懂多少。她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發,模糊地解釋道:“額……據我所知,好像是利用電話線還有地底電纜……具體的,大概還涉及什麽電流轉化之類的,反正麻瓜們的發明都離不開‘電’這個東西。”解釋完,她又看向夏克琳問:“你剛剛說便攜電話,是指不需要連電話線,可以隨身攜帶的電話?那它和雙面鏡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區別,”夏克琳微笑著說,“我所設想的這種便攜電話,不僅像雙面鏡一樣可以隨身攜帶以及看到對方的面孔,還可以用來發短信、看書、錄音、錄像、聽音樂、看電影……”

“等等等等……”其他四個女孩兒異口同聲地打斷了夏克琳的列舉,“電影是什麽?”“短信又是怎麽回事?”她們此起彼伏地問。

看著同伴們一臉好奇的樣子,夏克琳頓時覺得壓力山大。有一些詞匯,從小就待在了她的腦袋裏,她一直以為那些東西是常識來著,原來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嗎?難道說這些東西也屬於“預言”?

這種搞不清楚現實與預言的感覺,真是太坑爹了啊。夏克琳郁卒地想。

而就在她磕磕巴巴地給大家解釋這些“專有名詞”的含義的時候,西裏斯看她的眼神覆雜到了極點。

西裏斯知道電話和電影是什麽,前者是安迪曾經告訴他的,後者則是聽林恩提過。可是夏克琳,她明明從來沒有接觸過麻瓜,除了林恩這個一直瞞著自己身世的人,也再沒有麻瓜出身的巫師朋友,甚至連麻瓜書籍都沒看過。這樣的她,是怎麽知道麻瓜們發明的電話和電影的?西裏斯覺得他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和他一同長大的堂妹了。

“餵,西裏斯,你想選哪個?”夏克琳提高聲音的問話把西裏斯漫游的思維拉回了現實。

“什麽?選什麽?”他茫然地問。

“你怎麽又溜號了?”夏克琳有些不滿地說。

“夏克琳剛剛列舉了便攜電話的多種功能,我們打算一個個研究,最後再匯總。”林恩救場般地給西裏斯解釋,“特雷西亞和歌蘿迪亞都想先研究書籍儲存和閱覽功能,我和克羅伊則對錄像功能更感興趣。夏克琳說她無所謂,而且我們可以分小組研究。那麽你呢?你想選哪個?”

其實西裏斯也想說他無所謂,可想一想還是選了“錄像”,這其實主要是因為,他一直覺得對艾爾瑪姐妹那詭異的說著說著就突然改變話題的歪樓本事吃不消。所以他最後選擇了與林恩和克羅伊一組。本著人數均等原則,夏克琳則加入了雙胞胎姐妹的研究隊伍。

於是乎,阿瓦隆團隊的“閱讀器”和“錄像機”研究課題,正式啟動。

時間輾轉來到了又一個聖誕假期,在無數次的失敗嘗試後,第一批錄像機成品終於“出爐”。然而,當林恩興奮地把其中一個成品寄給西裏斯欣賞,事情卻潑了她一通涼水——信在第二天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而當她從夏克琳那裏得知,西裏斯又被關進了被他自己稱作“小黑屋”的反省室,一切激動的心情都冷卻了下來。她不知道西裏斯究竟犯了什麽錯,但西裏斯曾經和她說過,他父母只有在他對大“是”大“非”“拎不清”的時候,才會用這種手段教訓他。

想到西裏斯父母那扭曲的是非觀,林恩心裏覺得非常非常地賭。

而假期裏發生的另一件令人不大開心的事情則和斯內普有關。那天,莉莉邀請她參觀她和斯內普的假期魔藥改良基地,可林恩剛到,就看見斯內普慌慌張張地把一小瓶魔藥藏起來,藏完還指責林恩想要竊取他們的研究成果。

林恩當場就不樂意了:要不是那瓶魔藥的顏色挺特別的,不是單一的顏色,而是上中下呈現不同的色彩,她根本就不會註意到它好嗎?可她也就是被顏色吸引了那麽一小下而已!你喜歡魔藥,就當所有人都把魔藥當個寶嗎?還竊取?我在阿瓦隆有的是正經魔法道具要研究啊餵少年!

看在莉莉的的面子上,林恩沒有當面發作,不過那之後,莉莉再邀請,她都拒絕了。她覺得自己真是吃飽了撐的才在假期裏也巴巴地跑去看斯內普的臉色。

從莉莉那兒回到家,林恩就看到她的貓頭鷹安妮可憐兮兮地趴在窗邊兒,被凍地夠嗆,小眼神兒瞪著她,仿佛在控訴她這麽晚才回來。林恩見狀,趕緊把安妮抱回了她溫暖的房間,好一頓安撫,又用平時不輕易拿出來的高級貓頭鷹糧賠罪,才總算讓安妮不再炸毛。她解下安妮腿上的信,看到那上邊熟悉的筆跡,不自覺地松了口氣——那是西裏斯的字。這令林恩連續好幾天的沈悶心情終於有了些許好轉。西裏斯能給自己寫信,說明他總算是被放出來了。她坐到床上,開始讀信。

一開始,她一直面帶微笑,可是看著看著,她笑不出來了。看完信,她茫茫然地拿出一張羊皮紙,想要給西裏斯回信,可是蘸了墨水的羽毛筆,始終停在半空,不知如何下筆。良久,她嘆口氣,把羊皮紙推到一邊,反而拿起了一旁的一個看起來覆古又精致的日記本,那是西裏斯今年送給她的聖誕禮物,附帶著將字跡隱形的功能,只有本人才能看到自己寫的東西。

“一九七三年一月六日,晴

自從哥哥去世,我已經有好幾年沒寫過日記了,可西裏斯的回信,不知為何又讓我起了記記日記的念頭。

前兩天給他寄去了《安妮日記》的電影,真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回信了。

他說他很喜歡這部電影,連著看了三遍。他說他覺得自己的那個被家族除名的堂姐安多米達很像是安妮和瑪戈(1)的綜合體,外表如瑪戈一般溫婉,內心如安妮一般勇敢。

我不知道他的堂姐是個什麽樣子。當時給他寄這部電影,只是單純地覺得,西裏斯從性格到處境都和安妮·弗蘭克很像。像安妮一般不願意妥協,像安妮一般被困著卻又熱烈地追求著陽光與自由,甚至連對母親不滿這一點都是那樣出奇的一致。

大人們都喜歡‘瑪戈’式的孩子,可‘瑪戈’式的我,卻羨慕著安妮,羨慕著西裏斯,羨慕他們的敢愛敢恨。

西裏斯最後問我:安妮的結局是什麽?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寄去電影的時候,我把結局刪掉了。因為我不想讓他知道,安妮,甚至是那個密室裏的幾乎所有人,都死在了黎明前夕,死在了納粹集中營的濃黑暮色下。

理想與現實的差距,是如此的殘酷。”

***************

1月8日

“西裏斯:

後來,戰爭勝利了。安妮和她的家人都被從集中營救了出來。她回到了學校,幾年以後,成為了一個出色的作家。第一個作品,就是她的日記。

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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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回來,林恩又投入到參加阿瓦隆聚會,與莉莉斯內普一起熬魔藥,以及與西裏斯一起研究血緣追蹤器的生活當中。

這天,又一次阿瓦隆聚會。

“阿尼瑪格斯?”夏克琳驚訝地重覆西裏斯的話,“怎麽會突然想學這個?”

“沒什麽,你知道我一向變形術學得好,偶然間看到阿尼瑪格斯,就想學來玩玩嘍。”西裏斯回答。

“可是這種人體變形術很難,也很容易走火入魔,我可不想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變成一只動物卻有可能因為失敗而變不回來的事情上。”克羅伊不讚同地搖了搖頭,艾爾瑪姐妹覆議。

令西裏斯驚訝的是,反倒是平時一直求穩的林恩附和了他這個大膽的提議,林恩說:“我到覺得這個主意挺有意思的,以動物的形態感受大自然,應該挺有趣。”

然後大家都看向還未表態的夏克琳。

夏克琳一臉覆雜的看著西裏斯。在她所看到的那些文字裏,西裏斯就是在少年時代練成了阿尼瑪格斯,而且形態是一條大黑狗,而他練這個,是為了一個狼人:萊姆斯·盧平。

這麽說西裏斯已經知道了他的好友是狼人?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還是其他那兩個人也知道了?

其實夏克琳並不討厭盧平,因為不論是現實中還是在她的“夢境”裏,那都是一個性格很溫和的人。

於是,她點了頭。一來,她認為就算她不同意,西裏斯也會私下裏自己練,還不如她看著他練。二來,她隱隱約約好像看到過一些文字,這個阿尼馬格斯,在後來曾救過西裏斯的命。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克羅伊把假期做好的錄像機拿給艾爾瑪姐妹看,林恩、西裏斯和夏克琳則開始猜測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形態。

“我希望變成一匹狼。”西裏斯說。

“為什麽啊?”林恩好奇地問,“狼多兇殘啊。”

西裏斯面色一變:“你們女孩子就是膽小,狼其實是很忠誠的動物。你呢,你想變什麽?”

林恩覺得西裏斯想變成狼大概純粹就是覺得狼比較威風,可是她又覺得獅子老虎之類的不是更威風嗎?不過這是西裏斯自己的選擇,他願選啥就選啥。

“我想變成犬類,最好是那種拉布拉多犬,我家就有一條,它叫傷風,我希望能和它對話。”

“‘傷風’?這是什麽奇怪的名字?”西裏斯表情奇怪地問。

“它最開始不叫傷風,而是叫可可。但它小時候總是生病,我媽有一次就說,你再這樣病下去,幹脆改名叫傷風得了,然後那段時間她就真的這麽叫它。說來也奇怪,自從叫了這個名字,它很快就病好了,而且從那以後再也沒生過病,於是這個奇怪的名字就被保留了下來。”林恩笑笑回答。

“一只狼,一條狗?那你們倆合起來豈不是狼狗?”夏克琳難得地開起了玩笑,林恩與西裏斯頓時黑線。

“你呢,夏克琳?”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

夏克琳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說:“我嘛,我想要達到,人類自古以來的夢想……”

這次聚會持續了一個小時,快結束的時候,克羅伊突然說:“對了夏克琳,你上次問我有沒有想要推薦加入‘阿瓦隆’的人,我想到了一個,格蘭芬多的莉莉·伊萬斯。”

一瞬間,所有人都以及其古怪的表情看著瓊斯,尤以西裏斯和夏克琳為甚。

“你為什麽想要推薦她?”夏克琳問。

“之前聖誕節回家的時候,我和她正好在一個包廂,和她聊了聊,我覺得她……嗯,怎麽說呢,很有思想!尤其是她的魔藥,真是好得沒話說,好多我以前搞不清楚的東西被她兩三句話就點醒了。我挺喜歡她的,就和她提起了咱們的‘阿瓦隆’,她說可以考慮。”

聽了克羅伊的話,夏克琳的臉色變得更奇怪了。西裏斯也就罷了,為什麽如今連克羅伊這個赫奇帕奇也說她的好?她有那麽好嗎?

“不如我們投票決定吧。”見夏克琳猶豫,林恩提議道。

投票的結果,五比一,這下,夏克琳沒話說了。

“你為什麽不想她加入?別和我是因為說什麽緋聞,那段緋聞已經消停了很久了。”西裏斯板著臉問。他倒也不是真就有多盼著莉莉加入,他投讚成票,完全是因為林恩之前和他提過的那個計劃。可夏克琳和莉莉根本沒打過交道,她為什麽對莉莉的加入這麽抵觸?

“我……”夏克琳有些啞然,她總不能告訴西裏斯,她不喜歡莉莉是因為那些“預言”吧。

“就是因為緋聞啊,這讓我對她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夏克琳最後這樣解釋。

西裏斯盯著夏克琳,很明顯地不相信。可他也沒有再問,從小一起長大,他心裏很清楚,夏克琳不想吐露的事情,誰也別想強迫她說出來。

聽了這話,克羅伊說:“你放心吧,夏克琳,你和莉莉接觸久了就知道了,她性格挺好的,也愛鉆研,很適合咱們的研究小組的。”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夏克琳也只能勉強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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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安妮日記》是一部挺有名的二戰文學作品,其中安妮和瑪戈是一對猶太姐妹,為躲避納粹而藏入密室,最後被人告發,被關入並死在了納粹集中營。

作者有話要說: 遲到的更新奉上,另外,為巴黎的無辜遇難者默哀。

拿無辜的民眾開刀,是我永遠無法理解的行為。

其實老伏說到底也就是個恐怖主義頭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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