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彼得與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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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晚上8:23

“西裏斯,別看信了,趕緊換衣服。好不容易讓海格答應了帶我們去禁林看狼人(1),我們可不能第一次就遲到。”詹姆一邊把長袍往身上套,一邊對著西裏斯嘟囔,卻見西裏斯放下了信,但是沒有起身換衣服,而是看著萊姆斯空空如也的四柱床楞神兒。

“你這是怎麽了?”詹姆把手伸到西裏斯面前晃了晃。

“別鬧。”西裏斯啪地拍了一下詹姆的爪子,神情少有的嚴肅,“今天萊姆斯又請假回家了。”

“他每個月都至少請一次假,你還沒習慣啊?”詹姆疑惑地問。

“問題不在於請假,而在於他請假的日子。他每次請假,雖然用了各種各樣不同的理由,但卻都挑在月圓之夜,你不覺得這很蹊蹺嗎?”

詹姆一開始還不太在意,可聽到西裏斯的最後一句話,忽地捂住了嘴,睜大了眼睛:“你不會是想說……不會吧……萊姆斯他……不可能吧。”

“為什麽不可能?你看,他最常用的借口就是回家看他生病的媽媽,可如果他真是去探病,怎麽會每次回來都弄得像是去和野獸搏鬥了一圈?”

“你說的對。”詹姆的表情也濃重了起來,“怪不得,自從那天聽海格提起狼人,他就一直有點兒不大對勁。”

“不管怎麽樣,下一個月圓之夜,我一定要弄清楚萊姆斯究竟是不是狼人。”西裏斯說。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什麽狼人”,突兀地冒了出來,西裏斯和詹姆嚇得心都停頓了。定睛一看,竟然是彼得!

“哎呦,彼得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一點兒聲兒都沒有。”西裏斯拍著胸口說,又和詹姆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

不是他們不信任彼得,只是彼得的膽子那麽小……可是萊姆斯他說過,他相信彼得。

詹姆猶豫再三,終於決定說實話:“那個……彼得啊,我和西裏斯猜測,萊姆斯……他有可能是狼人。”

“狼人?魔法界真的有狼人?”彼得的反應異常的平靜,平靜的讓西裏斯和詹姆都是一楞。

“當然有。”先反應過來的西裏斯說,“哦,對了,我忘了彼得你沒在巫師界長大,不知道狼人也是正常。”

“可是……這和萊姆斯有什麽關系?”

詹姆放低了聲音,把西裏斯剛才說的那些推論又說了一遍:“你看,他經常請假回家看他生病的媽媽,可是每次回來,臉上都會填幾道傷,臉色也會蒼白好幾天。他這哪裏是去探病,分明是他自己病了。最重要的是,他每次去探病都挑月圓之夜,你說,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詹姆和西裏斯仔細地觀察彼得,只見他淡定地說了一句:“嗯,的確巧合得不正常。”

這實在令詹姆和西裏斯對彼得刮目相看。也許,他真的沒他們想象的那麽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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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2日

林恩:

馬爾福怎麽會想到研究狼毒/藥劑?

S.B

11月23日

西裏斯:

我也不知道馬爾福怎麽會突然想到研究狼毒/藥劑,我問斯內普,他說他也不知道。斯內普的原話是:“馬爾福大小姐一向想一出是一出,我都已經習慣了。”

真不知道該同情斯內普還是該同情馬爾福。

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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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佩迪魯對圖書館不敢興趣,從來沒敢興趣過。可是這個周六,他破天荒地走進了圖書館,一小時後,他癱坐在座位上,累覺不愛。

彼得從小就失去了父親,和他的母親相依為命。十一歲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那些偶爾在他身邊發生的怪事,是魔法。十一歲,當他收到了那封改變他命運的錄取通知書,他才從母親口中得知,她是一個啞炮,即所謂的擁有巫師血統,卻魔力低下的人。

她曾經極力想要擺脫巫師世界帶給她的陰影,但因為兒子,她還是不得不返回了那個曾經驅逐了她的世界。

從小,彼得在麻瓜小學裏就平庸的很。不論是哪門課,都成績平平。可是他不想在巫師界也平庸下去,哪怕是為了他的母親,他也想要出人頭地。他想要向那個世界討回他們對母親的傷害。

他期待著他大展身手的機會。

開學那一天,他早早地就來到了站臺,在一個空包廂裏坐著,開始暢想未來的日子。

過了不久,包廂門被打開了,進來的是兩個高年級的學生,一男一女。那女孩兒看見他,尖叫了一聲。

她的眼神令彼得很不舒服,彼得覺得,她看他就像在看一塊破抹布。

那個一頭金色長發的男生皺著眉說:“這位同學,你走錯地方了。”

他那居高臨下又不屑的樣子讓彼得頓時有點兒慌:“走……走錯地方?”

“是的,這是我們斯萊特林純血世家的專屬包廂(2),而你……”他打量著彼得的麻瓜衣裳,眼中的嘲諷更甚了,“你沒有資格待在這裏。”

“我……我不知道……我這就走。”彼得趕忙說。

然而,當彼得已經邁出了包廂,那個男生又說:“等等,你就這麽走了?你把我們的地方弄臟了,卻連句對不起也不說?”

彼得覺得他的臉在發燒,他想,他穿的衣服很幹凈,他根本沒有弄臟這個包廂!

但他還是說了“對不起”,剛開學就得罪高年級學生,這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彼得拿著行李站在過道裏。那一男一女關上了包廂門,關門的過程中,彼得聽到那個女生說:“真是倒黴,這裏現在充滿了泥巴種的泥巴味,我得用空氣清新咒把這裏好好凈化一下。”

這與他想象的不一樣,太不一樣了,說好的大展身手的機會呢?

彼得拿著行李箱,慘兮兮地一個包廂一個包廂地找座位,現在幾乎所有的包廂都滿了。他心想:我真是特麽的倒黴,隨便找了一個包廂,就占了人家的專屬包廂。他們要把那個包廂包下來,幹嘛不在包廂外面貼張條子提醒一下別人?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還有一個空座的包廂,裏面坐著的學生看起來都和他差不多年齡。其中一位棕色頭發的男孩兒主動幫他把行李箱搬到了頭頂的行李架上。

他看著挺瘦弱,力氣倒不小。彼得想。

當時彼得並不知道,後來,這位叫做萊姆斯·盧平的男生,成了他在霍格沃茨最好的朋友之一。

彼得來之前,這群孩子正在討論分院的話題。彼得做過自我介紹後,他們就問他,他想被分到哪裏。

彼得那時對分院完全沒有任何概念,於是小心翼翼地問:“分到哪裏有什麽不同嗎?”

“當然不同,”一個同樣棕色頭發的女孩兒說,“雖然我爸爸一直不肯告訴我具體怎麽分,但大人們都說,格蘭芬多看重勇氣,拉文克勞欣賞智慧,斯萊特林喜歡精明和有野心的人,而赫奇帕奇則只要夠勤懇就成,算是給其他三個學院補漏的。”

“那就斯萊特林吧。”彼得說。他覺得自己沒什麽大智慧,也沒什麽大無畏的勇氣,但他足夠懂得審時度勢,懂得看人眼色行事,也有足夠的野心。至於勤懇,這算什麽特長?連那個女生都說了,赫奇帕奇就是給其他三個學院補漏的,他可不想去那兒。

可彼得話音剛落,包廂裏的幾個人就或驚奇或無奈地搖搖頭。彼得疑惑地看著大家,然後萊姆斯說話了:“額,佩迪魯,我看你的穿著,應該是來自麻瓜界吧?那個……斯萊特林和別的學院不大一樣,除了精明和有野心,血統也非常重要。父母都沒有魔力的學生,它是不收的。”

“怎麽會這樣?!”彼得難過地叫道。聯想到剛才那一男一女高年級生的表現和說的話,他對他在魔法世界的未來越來越擔心了。難不成,他不僅擺脫不了小人物的命運,而且還要淪為二等公民嗎?

萊姆斯很善解人意地說:“你也別那麽擔心,既然他們讓我們來到這兒,就總有一個學院會收我們的,如果實在想不到自己會去哪兒該去哪兒,不妨就順其自然吧。”

萊姆斯的聲音很平和,有種鎮定人心的作用,於是彼得也不再想分院的事,而是和大家聊起了巫師界的娛樂活動。

很快,大家就到達了學校。到目前為止,萊姆斯是對彼得最為友善的同齡人,於是彼得決定,在找不到更大的靠山之前,先跟著他混。

火車上那個向彼得介紹學院特點的瓊斯被分到了她自己所說的那個“補漏”的赫奇帕奇,萊姆斯被分到了格蘭芬多,於是彼得想:要不我幹脆也去格蘭芬多吧。

“彼得·佩迪魯”,麥格教授喊道,彼得走上前戴上帽子。

然而,帽子在他頭上似乎發起了呆,好半天都不說話,彼得開始忐忑起來。良久,他終於聽到了分院帽的小聲嘟噥:“嗯,難,非常難,說實話我很久都沒遇到過這麽難辦的例子了。你的野心和精明倒是很適合斯萊特林,但是巫師血統過於稀薄了,這可不是斯萊特林歡迎的特質。而且,你自己似乎並不願意去斯萊特林?”

當然不願意。彼得在心裏想。他在剛剛等待的過程中,已經發現之前在火車上的那對高年級男女現在正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似乎地位還不低。他一點也不想再去接近那兩個人,於是他問分院帽:“能不能把我分去格蘭芬多?”

“這個……你的勇氣,似乎不是那麽足啊……”分院帽無奈地嘆息。

唉,格蘭芬多真不成就赫奇帕奇吧,彼得心裏有些遺憾地想。誰知分院帽竟然看透了彼得的想法,它很是不高興地說:“哦,孩子,別以為赫奇帕奇那麽好進。說老實話,四個學院裏,我第一個要排除的就是赫奇帕奇。如果說勇氣和智慧還有可能靠後天培養,赫奇帕奇要求的東西,如果你生來就不具備,那實在很難在後天再獲得。”

彼得快哭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分院帽到底要怎樣?!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分院帽一個學院都不肯讓他去,那他就只能灰溜溜地坐火車回去了。不,他不要這樣,他還想要給母親爭光呢!

好在,分院帽沒那麽殘忍,它又糾結了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地說:“好吧,雖然你現在的勇氣不足,但我看得出來,你內心裏是崇拜著勇氣的。希望你在那個地方,會獲得你想要擁有的東西。你就去——格蘭芬多!”

分院帽報出了它最後的決定。彼得大松了一口氣,他摘下帽子,看到格蘭芬多的長桌上,人們在向他鼓掌和招手,他心情愉悅地跑了過去,坐在了這裏他唯一的熟人——萊姆斯旁邊。

彼得想他和萊姆斯還真是有緣,不僅被分到了同一學院,還在同一個寢室。

這是一個四人的寢室,另外兩個室友,分別叫做詹姆·波特和西裏斯·布萊克,他們倆看起來很是熟悉的樣子。於是,剛開學的那段日子,寢室形成了兩撥兒,詹姆和西裏斯一撥兒,彼得和萊姆斯一撥兒。

平心而論,跟著萊姆斯混好處還是不少的,作業有的抄,小組實踐也有人帶,只是,時間長了,未免有些乏味——比起詹姆和西裏斯的光芒萬丈,萊姆斯簡直就是悶葫蘆的代表,於是彼得不禁覺得,他是不是選錯了跟隨的對象,跟著他,自己恐怕一輩子都只會是一個小人物。

可是彼得擠不進詹姆和西裏斯的圈子,他們待萊姆斯都比待彼得親近。彼得想,這大概是因為萊姆斯學習比他好。然而,彼得知道,他天分如此,如何努力都達不到他們三個那樣的水平。

所以彼得還是只能跟著萊姆斯混,因為整個學院,就只有萊姆斯肯罩著他。

轉機出現在十一月末的一天。

那天,彼得因為沒完成黑魔法防禦術的作業而被教授留堂了。當他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地回到寢室,發現詹姆和西裏斯倆人正表情嚴肅地討論著什麽,幾個詞兒飄進了他的耳朵:月圓……萊姆斯……狼人……

“什麽狼人?”他迷迷糊糊地問。

然後詹姆向彼得說出了他們的猜測。

“……他每次去探病都挑月圓之夜,你說,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嗯,的確巧合得不正常。”彼得點頭附和詹姆,其實他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這場討論的結果是,詹姆和西裏斯一致認為要在下一個月圓之夜搞清楚萊姆斯究竟是不是狼人,彼得當然也沒反對。

既然詹姆和西裏斯有此決定,彼得也就抽空去圖書館查了查狼人的資料。只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他特麽之前究竟是有多“無知者無畏”啊!

那是狼人啊,嗜血的狼人啊,月圓之夜被咬一口就也會變成狼人的可怕怪物啊。詹姆和西裏斯究竟在想啥?他們就不怕揭穿了萊姆斯的身份,會被萊姆斯咬死?

於是就出現了開頭彼得癱倒在圖書館的場景。累覺不愛,真的累覺不愛,彼得絕望地想。

從那以後彼得再也不敢和萊姆斯單獨相處了。

理智告訴他,那是和他相處了一年的萊姆斯,那個借他作業抄,幫他補習功課,當他被斯萊特林欺負時會站出來維護他的萊姆斯,可是情感上,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懼怕他。倒黴的是,因為那一夜他在詹姆和西裏斯面前表現的很鎮定,知道真相後他還不好意思把這種懼怕表現出來。

彼得知道,詹姆和西裏斯不喜歡懦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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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根據Pottermore裏的資料,禁林裏的不是一般被咬傷的狼人,而是兩個狼人在滿月時交/配的產物。這種非主流狼人有很高的智慧,但不比正常的狼更具攻擊性,也不會專挑人類來襲擊。所以即使在月圓之夜去看他們也不是特別危險。場地看守和教師們都知道這一點。

(2)我知道專屬包廂這個東西在原著裏是沒有的,不過它確實很適合蛇院人士們裝13。

作者有話要說: 想彼得的分院過程真是絞盡腦汁。

之前看到一種說法:分院帽考慮的不只是“是什麽樣的人”,而是“想成為什麽樣的人”。竊以為這種說法很有道理。

我的設定是:啞炮和麻瓜結合所生的子女,一般來說都被純血主義者視為“泥巴種”,但對分院帽腦中薩拉紮·斯萊特林的那部分思想來說,算是“二等混血”。這種小巫師不是不可以被分入斯萊特林,只是分的時候要格外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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