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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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車中的女孩子臉紅撲撲的,頭發也因汗水黏在額角,卻沒有下來的意思,唐堯虞毫無負罪感:“我是不是再來晚一點,你就給我開走了?”

“說不定。”

打開車門,交給她一個巨型購物袋,“抱著。”

她接過,歪頭打量了唐堯虞一會,得出結論:“你剛剛去剪頭發了。”

唐堯虞用手捋了捋頭發,沒有被揭穿的尷尬,只是淡淡稱道:“觀察能力不錯。”

從車頭繞過,孟與歡坐上副駕駛,她把購物袋放在膝蓋上,右手去夠安全帶,安全帶卻有些卡,徐華寧在後座伸手幫忙拉了一下,終於順利扣好。

車已慢慢打燈掉頭,孟與歡看向男人,鬼使神差冒出一句:“老司機,我知道你車技好,但是也請系上安全帶,好嗎?”

徐華寧在後頭噗嗤一笑,孟與歡回頭瞪了他一眼,強烈譴責他淫者見淫。

男人似乎沒註意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反手拉過安全帶至腰間,淡淡道“幫我扣一下。”

這究竟是命令還是請求呢?孟與歡不去多想,內心突然有種掌控的快樂。隨著金屬卡扣哢噠一聲,她唇邊慢慢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指尖方才依稀劃過他的腰,那卡其色棉麻下的一段腰腹也許驚為天人吧,可惜沒有趁機多揩一把油。

“袋子裏有水。”男人惜字如金地提醒。

孟與歡聽了,趕緊端坐打開,裏面果然躺了兩瓶汽水。她遞給徐華寧一瓶,發現正是自己剛剛在冰櫃裏看的那種無糖型碳酸飲料。

“菠蘿。”剛想接著遞給徐華寧,只聽到徐華寧說:“先放你那吧,就當師兄請大家吃的。”

“那倒顯得我不厚道了,沒給大家謀什麽福利。”孟與歡聽話將菠蘿放回,又看到袋子裏還有荔枝之類的水果。

“徐華寧是無私奉獻,你勞有所得,不會虧待你。”唐堯虞沈聲解釋,將車停在路邊,準備接同學們上車。

“那就發紅包吧。”孟與歡將用手撐著頭,眼睛像小刷子,掃過唐堯虞的側臉,線條起伏,在心底描摹了百轉千回,內心默默想,如果這張撲克臉能對自己笑一笑或許能抵紅包呢。

“行。”一口答應。

孟與歡頓時心情大好,眼睛笑隱如月牙,她怕唐堯虞反悔似的,快速伸手略過方向盤,替他按響了喇叭。

經過大約三個小時的車程,終於抵達了雁音嶺自然保護區。下了車,孟與歡發自內心感嘆管理站真心小,東邊兩層宿舍小樓和食堂緊緊挨在一起,和北邊三層行政樓就是全部的建築了。中間空曠的場地上是兩個籃球場,地上的白線早已斑駁。

一行人耷拉著腳步來到食堂,副站長發表了客套的歡迎講話,隊裏的其他人也一一過來進行自我介紹。許梓熙他們無精打采的鼓著掌,似乎沒有人在認真聽。只有孟與歡一人腰桿筆直,唐堯虞在做桌子的另一端,一一點過名字,念到最後一個孟與歡時,她失望地發現那張面癱臉上毫無波瀾。

“看什麽呢?”許梓熙打了一個響指,孟與歡推開她的手嗔怪:“別鬧~”

“你在看師兄對不對~”許梓熙在耳邊呵出的熱氣有些發癢。

“那你猜猜我在看哪個師兄~”孟與歡回擊。

“陳遇。”許梓熙信誓旦旦篤定。

噗,孟與歡差點被飲料嗆到,“好吧,你贏了。”

晚飯孟與歡吃的依舊很草率,所幸不知道是誰帶了一瓶老幹媽,解救了眾人的味蕾。她放下碗筷,剛想走,徐華寧攔住了她們,說,“等一下,菠蘿馬上切好了。”果然,不一會兒,黃澄澄的菠蘿就裝在不銹鋼碗裏擺上桌,香而脆甜。烏七八黑的爪子一哄而上,孟與歡只搶到兩塊。

“喏”許梓熙抓了一把荔枝,兩人坐下來分食。“這些都是誰買的?”她剝開一個,雪白玲瓏的果肉愈發顯得鮮嫩多汁,許梓熙允了允手指,“好吃~”。

“唐堯虞,就今天在碼頭接我們的那位。”

“那你中午吃飯的時候去哪了,一回頭就發現你人不見了。”

孟與歡苦笑,“如果我說這是我和徐華寧辛苦換來的加餐你信嗎?去幫忙搬了幾個快遞箱。”

“辛苦了~”許梓熙大方的將一大半荔枝撥給孟與歡,“獎勵你多吃幾顆。”

吃,不吃白不吃;不吃簡直對不起自己冒著曬黑三個度的風險幫那張面癱臉搬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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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大家洗漱完畢,幫忙鋪好了床鋪,夜貓子的屬性也暴露無遺,有人掏出了居家旅行過年放假打發時間之利器--紙牌,屋內頓時熱火朝天,完全沒人註意時間飛逝,夜已深。

第一輪搶紙牌的游戲,孟與歡只恨自己被不聽話的胳膊拖累,手被打成豬蹄。於是她趁人沒註意,偷偷在雙臂酸痛處貼了兩片藥貼。

第二輪鬥地主暗暗摩拳擦掌想一雪前恥。

“我和你是一家的呀~你怎麽幫著她打我……”

“哎呀呀,這麽大的牌你怎麽現在就出了。”

……

孟與歡深受打擊,被大家嘲笑的體無完膚,她負隅頑抗:“以前和電腦對打我還贏過呢。”

“呀呀,願賭服輸,真心話大冒險,選哪個?”

“大冒險吧”

“這麽晚讓你出門也不太現實,那你倒立10秒吧。”

“倒立~倒立~”那些不痛不癢的真心話著實無聊,大家都興奮起來,看著今晚的第一位勇士,完全註意到有人敲門。

“來人搭把手,我一個人倒不起來。”孟與歡伸伸胳膊,踢了踢腿,深吸一口。

幾個人提著孟與歡的腿,姿勢擺正。“那我放手了哦,ok嗎?”

“沒問題。”孟與歡的聲音悶悶傳來,大家正屏住呼吸打開秒表打算倒計時時,不耐煩的敲門聲急促傳來,“開門。”

唐堯虞剛剛洗漱完回到宿舍,還沒躺下,被正上方宿舍裏傳出的噪音震起,講話聲,鼓掌聲,木板嘎吱嘎吱聲,不絕於耳,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那幫學生在床上蹦來蹦去。隔壁的隊友雷雷也睡眼惺忪的過來吐槽了幾句現在年輕人精力真旺盛。

門被打開了,唐堯虞開門見山:“很晚了,大家早點休息,明天7點還要巡山,記得嗎?”昏黃的廊燈下,他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是聲音冷淡疏離,頭發還是濕的,搭在額前,簡直要命的性感,卻不自知。

開門的女生看呆了,也聽見了他雖客氣但壓抑了真實不滿情緒的言語,一時紅了臉不知如何回答。

“快放我下來~”孟與歡即便倒立感覺腦袋充血也察覺門口有人,不論是誰,都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副囧樣。

唐堯虞這才看到在門口和壁虎一樣扒在墻上的孟與歡,他快速探身上前,拎著腿,將她解救回地面。

“又是你。”這三個字輕不可聞,孟與歡卻聽出一絲咬牙切齒的感覺,她擡頭,對上了那雙烏黑的雙眸。只是唐堯虞很快移開了視線,不知是不是把孟與歡當成了問題少女,懶得給予她關註度。和高中班主任似的,意味深長地掃視一圈,一屋子人也都自覺迸發出演技,負有罪惡感地低下了頭。

“註意安全,早點休息。”唐堯虞言簡意賅,不再多說什麽,便合上門下樓去了。

“天哪,都12點了……”不知道是誰翻看手機驚覺。

“噓~這樓隔音效果是不是不太好?不要又吵到隊裏的工作人員啦~”有人低聲提醒。

……

“呼,辛虧我今晚穿的睡褲,不然剛剛倒立就走光了。”孟與歡劫後餘生。

“剛剛誰呀~媽呀,開門帥到我了。”

“你什麽眼神,人家今天才白天接我們的。”

“白天他戴墨鏡我沒看清臉~”

熄燈後,女生宿舍裏七嘴八舌的低聲討論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消失。

第二天五點半,睡在窗邊的孟與歡醒來,透光窗簾一角看到窗外,山間霧氣森朦,像柔軟的輕紗覆在山林上方,婉約靈動。她再無睡意,悄悄爬起身,穿戴整齊,溜下樓洗漱。

宿舍樓前的籃球場空曠無人,一只籃球孤零零的在三分線外。孟與歡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享受著這片刻安寧,閉目養神,恍惚能聽到山中鳥雀啼轉和夏蟲蟬鳴,看到山間溪水潺潺,落花順水漂泊。有一瞬,孟與歡覺得,在島上住個一年半載修身養性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熹微的晨光裏,唐堯虞開門便看到了椅子上的孟與歡。她微微歪著頭靠在墻上,雙眸微闔,齊肩的頭發遮住了半張臉。白玉一般的腿顯得愈發筆直修長。昨夜把她從墻上拎下來,那腿的觸感……唐堯虞忽然大步走到水池邊把水開到最大,想把那柔滑溫潤觸感沖洗幹凈。保護區管理站的用水是從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直接引來的,清晨有種沁骨的涼。

“嘭!”炸雷的般的撞擊聲在孟與歡頭上響起,勁風甚至吹散了額角的鬢發,孟與歡一個激靈坐起,睜開雙眼,攝電般警覺,卻只看到球場上的男人獨自一人在打著籃球,她回頭看向墻,雪白墻壁上印上了一個規整的巴掌般大的汙漬,罪魁禍首一目了然。

他究竟是公報私仇呢還是欲擒故縱呢?孟與歡杵著下巴,微瞇雙眸,內心齷齪的猜想,如果是欲擒故縱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方便就收個藏吧,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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