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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番外︰不悔情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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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番外︰不悔情深三

赤繞榕溢坐在床邊,拿著錦帕替魏安榮輕輕擦拭著嘴角的那一處傷口,低聲問道,“禦醫怎麽說的?”

穆爾敦急忙回道,“禦醫說王後只是皮外傷,調養幾日就能好。”

赤繞榕溢點點頭,“找到是誰了嗎?”

穆爾敦有些猶豫的悄悄看了一眼赤繞榕溢。

赤繞榕溢面不改色,依舊盯著魏安榮,替她擦拭。

“但說無妨。”

穆爾敦點點頭,“是曾福兒在外面找的一個男子。因,因與王上的面容有幾分相似,遂被偷偷帶回了琉璃殿。那孩子,也是姜娘娘與這人生的。不過前些日子,姜娘娘的人找禦醫要來了滑胎的藥物,孩子便是那時候沒了。王上,現在這人,該如何處置?”

赤繞榕溢嘴角下沈,略有不悅。“那一日,姜璃在蠟燭之中摻了迷香,孤王已經起了疑心。原以為,她不過是想借此來要挾孤王。呵,竟還繞了這麽一個彎子,來陷害孤王的王後。虎毒尚不食子,姜璃的心倒是真狠。這一點,像了她父親。

那人現在何處?”

“就在殿外候著。”

“家中還有何人?”

“尚有妻兒。”穆爾敦說著,又補充道,“聽聞這人也是被迫的,甚至因為有一雙和王上相似的眼睛,親手弄瞎了一只。但是姜娘娘不肯放過這人,就一直關在了琉璃殿中。找到的時候,已經瘋了。”

赤繞榕溢深吸一口氣,“放他回家吧!”

穆爾敦有些意外,“可是王上,這人私通嬪妃,就這麽放了?”

赤繞榕溢不願再說第二遍,穆爾敦亦知道該怎麽做。遂拱手應道,“臣這就去放了他。”

墨香見赤繞榕溢今日大抵是不會離開了,面上一喜,悄悄也退了出去,墊手墊腳的將寢宮的門輕輕關上。

只她這些小動作,赤繞榕溢和魏安榮都早已洞悉。

“為什麽要去?”

不知過了多久,赤繞榕溢突然開口問道。

魏安榮先是一楞,後來反應過來,忙道,“因為她說她懷了龍子。”

“就因為這個,你就去了?”

魏安榮搖搖頭,“因為她汙蔑我,傷了你們的孩子。”

你們二字,魏安榮特意加重了語氣。說罷,眸子也不由擡起。

赤繞榕溢的手停在半空,最後慢慢放下,“你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我也想看看,她究竟是知道了些什麽。”

“怎麽?怕她知道了我的身份?”

魏安榮嘴角微動,眸中映著赤繞榕溢的身影,那一張銀色面具之後的臉,立刻浮現在腦海之中。臉上忽的一燙,急急又轉了眸子,望向別處。

“今日多謝王上。”

下一刻,冰冷柔軟的雙唇就不由分說的覆在了她的唇上。

魏安榮瞪大了雙眼,可那始作俑者卻是輕聲細語道,“別動,別忘了,你是孤王的女人,你可以反抗,但不能拒絕。”

魏安榮本想掙紮,不知為何,她越是想要推開,就越是沈迷其中。她渾身無力,任由那唇,在自己的唇上輕柔如水。每一次觸碰,都似乎想要拼命把心底的那份隱忍拼命丟棄。

其實魏安榮終究不明白,不明白赤繞榕溢此時此刻的心情。

墨香去找她的時候,她的心一直在害怕,她害怕自己去晚了,就再也見不到眼前的人了。

當看到魏安榮還活著的時候,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對於那些陷害她的人,赤繞榕溢沒有一絲手軟。每一個帝王,手中攥著的人命都不計其數。可姜璃到底也算是幫過,她本不想殺了姜璃,但她卻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她永遠無法原諒任何傷害魏安榮的人。

赤繞榕溢小心翼翼又依依不舍的離開那張沒什麽血色的唇,一只手在那臉上緩緩描摹,“日後,孤王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魏安榮臉上羞澀,卻不知該如何回應,心中的愧疚讓她無法開口。

赤繞榕溢脫下外袍,躺在了魏安榮身邊,將她抱在懷中,仔細看著那張臉。

魏安榮亦伸出手,將那面具取下。

一手劃過臉色的傷疤,有些心疼道,“為什麽總是帶著它?”

“女人,總歸還是在意自己的外貌的。”赤繞榕溢淡淡說著。

可魏安榮知道,她在意的不是那一張臉,而是那一道傷及心靈的疤。

夜深,魏安榮側身對著墻面,枕著赤繞榕溢的手臂,忍著沒有出聲。她將那手緊緊握住,眼淚便不由自主的順著臉頰開始滑落。

赤繞榕溢睜開眼,看著背對她的人。從她轉過身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眉頭微皺,心底驀地一陣痛。

第二日一早,赤繞榕溢起身穿衣,隨口問道,“你不是想知道孟秋成的行蹤嗎?”

魏安榮側頭看她將面具帶上,等著她後面的話。

赤繞榕溢回頭也盯著她看,“近來,孤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下個月吧,下個月,孤王會安排人送你去見一見。你且再耐心等一等。”

魏安榮不明白她話中意思,“你知道她在哪兒?”

赤繞榕溢點點頭,“孤王想要知道的事,沒有什麽是不能知道的。”

“王上不是不喜歡我見她嗎?怎麽突然同意讓我去見?”

赤繞榕溢淡淡一笑,“以前不想你見她,是因為你心裏有她。現在讓你見,是因為即便你心裏有她,可你卻也只能是孤王的女人。”她走到床邊,低頭靠近魏安榮,“孤王就想看看你,面對喜歡的得不到,不能在一起的難受樣子。”

魏安榮氣惱的擡手,被赤繞榕溢一把抓住,“受了傷,還不消停些?王後向來都是穩重之人,只這脾氣大了些。該改改的。”

“你放手!”

赤繞榕溢立刻松了手,魏安榮整個人摔到床上。赤繞榕溢嘴角一揚,“放心,到時候孤王一定會敲鑼打鼓的接你回來,不會讓你丟了面子的。哈哈哈……”

魏安榮狠狠的看著她離開時的得意模樣,狠狠的捏著拳頭。

自從這晚之後,赤繞榕溢每日都來嘉福殿中,原本不得寵的東宮之主,忽然變得得寵起來。外人只以為,西宮那一位主子因病離世,赤繞榕溢這才想起了大周的這位公主。

但也因為如此,那些太監婢女再不敢欺負這嘉福殿的人了。

去嘉福殿之前,穆爾敦急急前來稟報,“王上,抓到了。”

他雙手將剛剛抓住的一只信鴿,呈到赤繞榕溢面前。

赤繞榕溢的手在半空略微停頓,最後終究還是取下了信鴿腿上的那封密信。

信上不過幾個字,字體卻十分娟秀。

仍未得手,尚需時間。

赤繞榕溢將那信上頭二字撕下,然後又綁在了信鴿腿上。“是她親手放出來的嗎?”

穆爾敦點點頭,“是,屏退了眾人,墨香也不知情。”

“大周那邊的消息,不許透露給她半分。”

“王上放心!”穆爾敦想了想,猶豫道,“王上,您現在既然知道了,為什麽還要護著她?”

“孤王的目的不是她,殺了她亦無用。等過些日子將她送走便是。”

穆爾敦擔憂道,“王上,臣是擔心她會傷到王上。”

“就憑她,還奈何不了孤王。”

穆爾敦低下頭,小聲道,“臣是怕她會傷了王上的心。王上一心對她,她若真是奸細,真的是為了刺殺王上,臣怕王上陷得越深,日後也就越痛。”

良久,赤繞榕溢一手拍了拍穆爾敦的肩頭,“你的心思,孤王明白了。可孤王也不想她有事。她若是知道,她不過是一顆棄子,她大抵是會很難過的。所以,下個月,安排人,送她去找孟秋成吧!也許去到那人身邊,她才會真正覺得快樂。”

說完,她踏出禦書房,徑直就去了嘉福殿。此刻,她迫切的想要見到魏安榮。想要抱著她,想要看看她,腳下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

等見到了,抱住了,赤繞榕溢就再也管不住那滿腔的思念。

她一腳將門關上,抱著魏安榮直接倒在了床上。

魏安榮驚訝她今日的這番舉動,本想要推開,可身上這人於她而言實在有些沈重,她怎麽都推不開。

涼薄的唇,炙熱的身軀,讓魏安榮一時忘記了思考。

直到身下一痛,魏安榮驚慌之下,一口狠狠咬在了赤繞榕溢的肩頭。

赤繞榕溢擡起頭,發絲垂落在魏安榮胸前,她咬了咬牙,似是不甘心道,“我不是孟秋成,但你永遠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魏安榮這才發覺,原來她這般介意孟秋成。之前只為氣惱她才說的那些話,她竟都放在了心上。魏安榮緊鎖著眉頭,心底卻也跟著一痛。

她不知該如何說,她只能摟住她的脖子,親吻她的唇瓣,讓她將這些怨與恨都於這一刻還給她。

赤繞榕溢就像個孩子,被魏安榮緊緊抱住。那顆早就千瘡百孔的心,仿佛找到了一處發洩地。汗水濕透了發間,燭光漸暗,兩個炙熱的身體,在這一夜,似乎把那些說不口的話都付諸了行動。

九月末,艷陽刺透層層雲霧,照耀在西梁皇宮之上時。

赤繞榕溢將魏安榮抱上馬車,坐在馬車之中,忍不住又在那唇上親咬一口。

“你與孟秋成多日未見,定有許多話說。你知道的,孤王並不喜歡她,所以,下個月的此時,孤王再去接你。”

魏安榮點點頭。

赤繞榕溢這才放心下了馬車,與隨行的幾個護衛道,“好好保護王後。”

幾個護衛急忙俯身應是。

赤繞榕溢站在宮門外,看著馬車離去,就像當日,看著送親的隊伍來時一樣。

等到馬車看不見蹤影了,穆爾敦牽來了戰馬。

赤繞榕溢翻身上馬,手握紅纓槍,望著眼前的西梁士兵。她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的。從北姜被滅之後,她就知道,周帝的心思不在北姜,在天下。就算他不找上門,她也會去尋仇的。

北伐之後,大周的實力大不如前,此時開戰,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這生機是多少,沒有人知道。

赤繞榕溢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忽得一笑。

魏安榮,以後,你也自由了。

……

大周與西梁這一戰,不可避免。赤繞榕溢一直在暗中做足準備,可真的對上了,還是被打的有些措手不及。

這一次,周帝帶兵親征,勢要拿下西梁。

赤繞榕溢頑強抵抗,竟是撐了一月之餘。

穆爾敦護在赤繞榕溢身前,大喊一聲,“撤,快撤!”

赤繞榕溢心有不甘的回到城中,看著自己的士兵傷亡慘重,她握緊了紅纓槍,狠狠咬著牙。

她死了不要緊,可若是城破了,西梁也會像北姜一樣被滅國,西梁的百年基業都將毀於一旦。

但幾次突圍都被打了回來,她沒想到大周的實力,竟如此之強。

從城樓之上看著城外坐鎮軍中的魏元齊,她忽的明白過來。原來從一開始,這人就一直示弱,隱藏實力。大周的內亂,北地的滋擾,都不過是假象。他騙過了魏安榮,騙過了孟秋成,甚至騙過了自己。

孟秋成不過是他利用的一枚棋,這顆棋在北伐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價值。或許他並不是真心想要留住孟秋成,如果那時孟秋成回去了,可能也逃不過一死。魏安榮是他對付自己的一顆棋,從她當初親訪大周之時,這步棋都已經埋好了。

可魏安榮並沒有殺她,若是她將貼身帶著那錦盒裏的□□放進飯菜茶水之中,她必然察覺不了。

她亦不明白,魏安榮為何遲遲沒有動手。

也因為如此,周帝失了耐心,終究還是不肯放過這顆棋。幾次三番的派人來殺了這顆棋。

要不是暗中護著,只怕魏安榮早已經身首異處了。

如今的宣戰,也是刺殺的任務失敗,失了奪取西梁的捷徑,不得已而為之的。

只是就算兩軍對壘,周帝的勝算仍是八成。

所以,這最終不過就是一場大魚吃小魚的游戲。

赤繞榕溢望著城樓下,那個心機頗深的男人,想起她的母妃,想起這麽多年來的苦心謀劃。但,還是敗了。

這一戰,她心中最壞的打算也是損失幾座城池,至少能要拖住大周進犯西梁的腳步。現在看來,魏元齊根本沒想過給她喘息的機會。

赤繞榕溢深吸一口氣,開始質疑自己。

“穆爾敦,孤王是不是做錯了?”

穆爾敦搖了搖頭,“王上無錯,王上若是退讓,遲早有一日,大周也會吞並我西梁。寧為戰死骨,不做亡國奴。西梁的百姓都不願做那亡國奴。要麽,取代大周,一統天下,要麽,死,也該死的無愧西梁的列祖列宗。”

“孤王也是這般想的,只可惜,孤王沒有做到。”

穆爾敦忽而跪在赤繞榕溢面前,他似是已經看破這結局,低頭沈聲道,“王上,臣願誓死追隨。只求戰死,絕不投降。”

這一跪,其餘士兵俱都跟著跪下,“屬下願誓死追隨,只求戰死,決不投降。”

這聲音巨大,又低沈如鐘,也讓赤繞榕溢心中動容。

城外的魏元齊,也聽到了這聲音,猛然一起身,朝城樓看去。半響,搖頭一笑,“比起驍勇善戰的北姜,西梁竟更加難纏。已經拖了好些日子了,該是決出勝負的時候了。所有人聽令,今夜突襲焦城,活捉赤繞榕溢。”

大周的士兵氣勢高昂,齊齊應道。“是!”

這一夜,硝煙彌漫,號角不斷。火光將整個城樓照的通亮。

廝殺的場面血腥,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國家在戰鬥。

一刀砍下敵人的頭顱,還未來得及開心,一轉身,也變成了地上的一具冰冷屍體。

赤繞榕溢的銀色面具上面,沾滿了血。

穆爾敦為保護赤繞榕溢,被人一刀刺透了腹部,他亦拔出刀,揮向砍他的那人。

回頭,滿臉的絡腮胡子上,吧嗒吧嗒的往地上滴著血。

“王上,臣先,先走,一步了。”

赤繞榕溢冷眼看著,隱忍著滿腔怒火,手指緊握著紅纓槍,發出吱吱的聲響。另一只手,微微有些顫抖的將穆爾敦未閉上的雙眼輕輕合上。“孤王,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

她提著長、槍,直沖城樓之下。

下面俱都是大周的兵,可魏元齊也在其中。

無數的箭雨從天上射來,饒是她伸手敏捷,身上還是被射中了好幾處。

長、槍輕揮,槍頭抵在了魏元齊的眉心之間,赤繞榕溢的手被人當中砍下。

魏元齊一驚,身旁的士兵急忙上前護駕。

就在此刻,一個白色身影,騎馬疾馳,側身飛撲,將欲對赤繞榕溢動手的士兵推開,手中的短刀極快的割斷了那士兵的脖子。

“安榮!”魏元齊狠狠咬牙道,“你是大周的公主,你竟幫著西梁人?”

魏安榮擡眸看向他,卻是冷冷一笑,“安榮不過是皇上身邊的一顆棋,皇上可曾想過要安榮活著呢?”

魏元齊眸底陰沈著,打量起魏安榮,“你難道忘了父皇與你母親當年是如何說的嗎?”

“安榮當然記得,安榮最後悔的也是因為記住了那些話。今日,皇上已經得償所願,她的命,魏安榮願意一命換一命。”

赤繞榕溢高喊道,“孤王不要你的命,你不配!”

魏安榮並未理會,只看著魏元齊。手中的劍也指向了魏元齊。但凡他說出一個不字,這劍就會刺破眼前人的喉嚨。

正在此時,另一把劍也架到了魏安榮的脖子上。

“安淮?”

“公主,先帝有命,安淮的任務是保護皇上安危。還請公主恕罪。”

“呵,原來父皇當年將暗衛營給我,也不過是個幌子。”

魏元齊揮了揮手示意安淮放下劍,“你是朕的皇妹,朕一直都想與你一起,坐擁這大好河山。如今北姜已經亡了,西梁也將成為我大周一隅,你若是願意回來,朕可以既往不咎。”

“皇兄,如果你真的為安榮好,求你放過安榮,放過她。可好?”

良久,魏元齊嘆了口氣,似乎很是失望。

魏安榮丟下劍,回身將赤繞榕溢從地上扶起,赤繞榕溢卻一把推開她,“孤王絕不會低頭。”

魏安榮看著她,上前挽住她的手腕,將她強行拉住。以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不管你低不低頭,我願陪你一起。”

赤繞榕溢忽的一驚,魏安榮將她面上的面具扯下,不顧四周眾人,就親了上去。

“你以為今日咱們還能活著出去嗎?皇上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你。可我若是動了手,天下又將陷入紛亂之中。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殺了他。不過既然已經知道自己都活不了了,我怎麽也該順從自己的心一次才不算虧。”

赤繞榕溢握著斷臂,心頭仍有太多不解,“既然知道,為什麽你還要回來?你可以不必死的。”

“呵,你想要聽什麽理由呢?”

赤繞榕溢就著魏安榮的力道站起,與她一同向前走了幾步。“是不需要理由,可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快問吧!過了今日可就沒有機會再問了。”

“你為什麽沒有去找她?”

魏安榮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孟秋成?”

赤繞榕溢眉頭一鎖,魏安榮卻是笑了。不過這笑意沒有多久,便又被擔憂取代。她看著前路,小聲開口,“當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赤繞榕溢點點頭,倒是低聲一笑,“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有所顧忌。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會不敢說出口。原以為讓你走,便能安心,可送你走的那一日,我的心似乎也就跟著你走了。魏安榮,你欠我的,下輩子得全部還給我。”

魏安榮抱緊她的胳膊,“其實當初我甘願落入姜璃的圈套,是想借機靠近你。我有想過,將你打暈了,帶離西梁。就告訴皇上,已經刺殺了你。這樣,至少我們都能活著。”

“那為何沒有那麽做?”

“因為你說過,你是西梁的王,而我是西梁的王後,我們總歸不能做那賣國貪生的事。不過還有一事,我亦覺得吃虧。”

赤繞榕溢側頭看著她。

魏安榮頗有些氣惱,“我與孟秋成是假,你與姜璃卻是真。”

赤繞榕溢急忙解釋道,“也是假的。”

魏安榮盯著她,心中所有的怨,恨,愧疚,都已煙消雲散。

“此生不悔,若還有來生,我定不負你。”

魏元齊一直看著魏安榮和赤繞榕溢低語走到了城樓之下,終是一狠心,下了最後一道死令。

箭雨齊發,一切如血色殘夢在這一日徹底結束。

西梁雖戰敗,但西梁王不曾屈服,以身殉國,王後也一同赴死。

戰事結束,一侍衛湊近魏元齊身側,低聲稟報,“皇上,屬下剛剛檢查過西梁王的屍體,發現西梁王她,她是個女人。”

魏元齊也很是詫異,“女人?呵,這天下的奇女子竟都讓朕遇見了。”下一刻,他毫不猶豫的抽刀,將這侍衛殺了。

這侍衛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其實他錯就錯在,說西梁王是女人。天下人要是知道,大周的公主嫁給了一個女人,定會讓大周的皇族蒙羞。魏元齊又豈會將他一直尊崇的皇族至於這樣的流言蜚語之中呢!

魏元齊低頭看著那侍衛,孤獨的站在皇宮最高處看向遠方。

天下,終是在他手中一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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