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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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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布政使方進忠的獨子,姓方單名一個建字,倒的確真是人如其名,賤人也。仗著老子的官職不小,在長安城裏為非作歹。要說孟秋成是讓那些商戶鄉紳聞之色變的人物兒,那這個方建就是讓長安城中未出嫁的女子聽之恐懼的主兒。

但凡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沒有他得不到的。這手段,自然是卑鄙無恥骯臟至極的。而那些女子又多是窮苦人家,不敢去官府揭發,因為揭發了也是無用

在官場上,官大一級就能壓死人。主審這類案件的又多為州縣的父母官,誰也不願意得罪朝中的大員。官官相護,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

報案無門,這些人便只能將這些苦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所以方建此人能夠橫行無忌,也是摸準了這些窮苦人的心思。

但是這一回,方建算是碰上了硬茬。

他本結伴與幾個狐朋狗友去青州游玩,途中看上了一農戶家的女子,關鍵是這女子,已經嫁做人婦。

這個方建不但搶了人家小娘子,擋著人家男人的面對那女子行不軌之事,還因醉酒失手將人家剛滿月的娃兒給摔死了。事後清醒,才知鬧出人命。想著給些錢私了了,誰知道這女人軟硬不吃,硬是一路告到了長安。

說來也巧,這女子在長安城攔下的官轎裏坐著的正是紹仝。

紹仝對孟秋成心存敵意,但仍算得上是京都難得的清官。

當下就命人去了布政使的府上,將方建給綁了。

皇上不在意方建的死活,他在意的是方進忠。

因為方進忠的官職雖不大,卻是掌管著大周的國庫支出。但凡是皇上用到錢的地方,都要經過方進忠的手。

皇上要修建水利,方進忠進言國庫空虛。皇上要加築城防,方進忠進言庫銀短缺。就連皇上要舉辦個宮宴,方進忠也要進言國庫入不敷出,實在無力拿出多餘的銀錢來。

可皇上心裏明白的很,單單是庸王府查封的銀錢就已經足夠皇宮三年的開銷。孟秋成雖然貪財,但她貪的不過是鳳毛麟角。

還有私鹽案,這裏面牽扯的財物就更多了。

孟秋成也以為,她查封的那些贓銀是進了大周的國庫,若不是皇上讓她暗中調查,她還真是想不到,這些銀子最後進的不是大周的國庫,而是被方進忠暗中給挪走了。

至於挪到什麽地方,孟秋成還未查清楚。可有一點能夠肯定,方進忠能夠與山匪勾結,趁著庸王謀反,企圖毀了煙雨樓。說明他一定知道煙雨樓的底細。知道煙雨樓的底細,就自然不會是一般人。

皇上可不糊塗,皇上想知道的就是方進忠背後的人。

這些日子以來,孟秋成已經派出了不少人查看,都沒能找到線索。如今方建犯了事,倒是個好機會。只是紹仝這人向來與她不對付,難以說服。

孟秋成坐在府中苦思冥想,微微嘆息搖頭。

莊爺站在她面前,看她那模樣,有些疑惑,“你做事從來不會如此糾結,今日這是怎麽了?”

“以前,我事事都要考慮再三,然後選其最穩妥傷亡最少利益最大的方法去做。可如今不同,我既不能損害了自己的利益,還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

表面看來,我一步步算計著,到了今日的地位。可實際上,我卻是被人一步步推上來的。而這幕後的推手,不是皇上,也不是我自己。

莊爺,我時常在想,萬一我無法替我爹洗脫冤屈該怎麽辦。近來,陷入了深宮,陷入了朝堂,這樣的感觸便也越清晰。

那麽多兄弟,那麽多與我同樣遭遇的冤屈家屬,他們這般信任我,將性命交給我,可我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替他們找回公道?”

莊爺抱臂盯著孟秋成,“以前你雖也在意,可不像今天這樣在意。人只有心中有了牽掛,才會越發的緊張。但,無論什麽結果,既然選擇了,就絕不後悔。我相信每個跟你的兄弟都是如此,他們願同你一起排除萬難,尋求真相。

所以,有時候,別把自己逼的太緊了。鄧將軍在天有靈,也一定會保佑你,保佑我們的。”

莊爺的幾句話令孟秋成深有感慰,她心中的確有牽掛,但她亦不僅僅是因為有了牽掛,才有所擔憂。

派去監視方進忠的兄弟,總共十三人,最後活著回來的兩人。其餘人,均都下落不明。這就意味著,剩下的十一人,很可能是死了。

可根據回來的二人所言,他們本來分散監視著方進忠的一舉一動。最後竟然遇襲了,且襲擊他們的人個個都是高手,並不是方進忠的人。

這些人,無疑是方進忠背後的人。他一定知道有人在調查方進忠,可他卻沒有要殺人滅口,反而派人暗中保護起了方進忠。說明方進忠一定是個重要人物,對他還有利用的價值。

現在她要是貿然扣押了方建,很可能就會暴露自己。所以她很是苦惱,該用什麽樣的方法去利用方建,引出方進忠。

“莊爺,替我去一趟青州,查一查被方建玷汙的那名女子。”

莊爺眸子閃過一絲異樣,仿佛洞悉了孟秋成的意圖。遂點了點頭。

莊爺前腳剛走,阿羽後腳就來了。

將肩頭的包裹放在孟秋成桌前,“你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

孟秋成撇了一眼桌上的包裹,淡淡一笑,“鳳姐姐可說什麽了?”

“她說,你若是不為公事,私下無人,也能如此搗拾搗拾,再好不過。”阿羽一字不落,如實說道。

“恩,的確像是鳳姐姐說出來的話。我身邊沒有這些東西,只能向鳳姐姐借。現在既然借來了,用完之後,我一定會如鳳姐姐所願。待到四下無人的時候,好好搗拾搗拾,自我欣賞一番。”

阿羽眼露驚恐之色,盯著孟秋成就像看一個怪物,“我還是習慣你這樣。”

“阿羽,你是看久了,才會這樣說。等你習慣我另一個模樣的時候,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阿羽深表不信,緩緩搖頭。

“對了,啞女那邊有消息了嗎?”孟秋成伸手打開桌上的包裹,挑揀著裏面的幾件衣物問道。

“前幾日剛剛收到,老謝都安排好了,啞女已經順利進入到了富察爾泰的身邊。一旦富察爾泰有所動靜,餘海會帶著我們的人暫時拖住,爭取時間。”

“我雖不知行軍打仗的法子,可要對付北姜的那些蠻子,餘海最是在行。我只是擔心富察爾泰,讓老謝多盯著些吧!”

阿羽點點頭,上下打量了孟秋成一眼,見她拿起一件紅色長裙,在身前比劃,忍不住上前按住她的手,“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你真的打算要穿成這樣去嗎?”

孟秋成勾起唇角,故意露出狐媚笑意,學著煙雨樓的姑娘,假裝捏著手絹的姿勢在阿羽面前甩過,“大爺,難道奴家這樣不好看嗎?”

阿羽眼中的驚恐更為明顯,拱手對著孟秋成道,“鳳三還在等著我,說是有事相商。恕阿羽不能奉陪了,告辭!”

說罷,連頭也不回,迅速跳窗而出。

孟秋成看著窗口,心中頓敢疑惑,“怎麽說我也是個姑娘家,有那麽嚇人麽?跟見了鬼似的。果然,阿羽的眼中只有鳳姐姐一個女人。”

而鐘秀宮中,今日也十分熱鬧。

魏安榮特意求皇上,要了皇後身邊的一個宮女。這事本不算大,但皇後不肯相讓,令皇上很是為難。

最後魏安榮將錦汐的身份說與皇上,並以兒時相伴,感情深厚為由,說的極是感人。皇上便下了一道聖旨,賜了錦汐宮中女史,留於慶和殿。

今日魏安榮就是帶著聖旨去的鐘秀宮的,正遇上了董妃前來向皇後請安。

後宮之中,魏安榮對太後忌憚,對皇後和董妃皆都疏遠,從不親近。即便一個是大周的皇後,一個是皇上最寵幸的妃子。在她看來,都不過是皇上的棋子。女人之間的爭鬥,也只是那一份爭寵之心罷了。

魏安榮向來不喜歡後宮這些女子的爭寵把戲,所以不願與她們親近。今日要不是為了錦汐,她也不會踏足這鐘秀宮。

皇後坐在上坐,鳳袍極地,正目光溫和的看著魏安榮,“錦汐知書達理深的本宮喜愛,常言道,君子不奪人所愛,公主何必為了一個宮女這般計較呢?”

魏安榮笑道,“皇後說的是,既是一個宮女,皇後又何必計較呢?再說今日本宮帶來了皇兄的聖旨,就只好委屈皇後,忍痛割愛了。”

皇後心中怒極,可面上仍舊笑著,轉頭掃了一眼董妃,話鋒一轉道,“沒想到區區一個宮女還驚動了皇上,看來這百花榜的榜首的確深的皇上喜愛呢!”

董妃心知皇後的譏諷,卻不接話。因為她知道,她雖深受皇上寵幸,但皇後才是這後宮的主子,她見了皇後亦是要行禮的。

若是與皇後撕破了臉皮,日後這後宮便永無寧日。

魏安榮不動聲色偷偷看了一眼董妃,見她並不反駁,心中暗自欽佩她這股子的忍勁。

錦汐低頭立在一旁,餘光在這三人的身上來回打量,皇後要殺她,公主護著她,似乎這個與她同樣出身的董妃,倒是與她毫無瓜葛。

但後宮之中,一切都是千絲萬縷的關系,她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

作者有話要說:??累瘋了累瘋了

發小的孩子住院,沒人照顧,

這幾天一直在醫院幫忙照顧,

太可怕了,睡著了都感覺有孩子在耳邊哭

我真是國民好發小,我才是孩子的小爸爸

這幾天的小劇場暫時沒有了,等有時間在更新

話說我相信,你們絕不是為了看小劇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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