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薇寧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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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禮樂總是帶著嚴肅的氣息,每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滿朝文武都在等著我和拓跋彥行禮成婚,可昨日他才說,他才不當我的駙馬。

哼,這男人向來囂張。“那你想怎麽樣?明日就大婚了,你要逃婚不成?”尤記昨夜,我們站在宮闕上賞秋月時,我是這樣問他的。

“逃。”拓跋彥笑看著我。

我驚詫地看了他一眼,這十年來,雖未成婚,可也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喜新厭舊了?還是仗著沒有過禮,想要拋棄我來著?

“我們一起逃。”拓跋彥繼續道。

我噗呲一笑,“這話幹嘛只說一半?看把我嚇的。”

他牽起我的手,指腹摩挲著我的手背,輕聲說道:“你擔心什麽也不用擔心我會拋棄你。我帶你走吧,現在大家都能獨當一面,我們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我的臉頰漸漸出現紅暈,低頭回應道:“你說得倒輕巧。”

皇弟一個月前已經掌權,掌權的第一件事,就是為我和拓跋彥準備婚禮。我怎麽可能說走就走,長姐的擔子可不是說撂就能撂的。

“寧兒,你不是說想要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嗎?我已經找到了一個適合我們隱居的地方。”

我有些意外地側過頭去看他,竟破天荒地發現拓跋彥嘴角,難得出現歲月靜好的笑意。這十年來,他越發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對我又是一如既往的疼愛,從不要求我偷偷給他懷一個孩子。

說到孩子這個事情,我突然能理解他為何想要這麽快離開了。皇宮這個地方,是孩童天性的毀滅地,從沒例外。

這是拓跋彥對我的第一個請求,雖不應拒絕,只是……“會不會太快了?咱們走了倒一身輕,留下爛攤子誰收拾?”

拓跋彥攬住我的肩,輕嘆了口氣道:“我上個月開始就在請示皇上將我手裏的兵權收回,但三番四次,皇上都拒絕了。這朝堂有二弟和三弟幫忙,足夠了。”

這時我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畢竟明天就成了姐夫,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幫一家人,天理不容。皇弟不想放棄他,但是他不想放棄我。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回話,就聽拓跋彥道歉道:“對不起,逃婚這做法,於你無益。是我太自私,卻忘了問你是否願意放棄這安穩生活。”

我靠在他的臂膀上柔聲一笑:“說什麽傻話,隱居山野,也是我多年夙願吶。”

所以今日在公主院殿內,蓋著喜帕安坐於榻前的我,趁著青奴與嚴至的孩子在偏殿鬧騰時,支開青奴道:“三歲的孩子自然要鬧騰,我受得了,去抱過來吧。”

青奴蹲福道:“殿下,我去去就來。”

等青奴走後,我又清了清嗓子,對殿內的宮人說:“都退下吧,一切都備好了,”

“是。”宮奴們異口同聲道。

等到關門聲後,我一把掀開了喜帕起身換衣服。

一耳聽著門外的動靜,手上動作不斷,從懷中掏出一封告別信,用茶杯子壓在桌面上。

而後我輕車熟路地出宮去了,見著拓跋彥時就在當初被抓回宮的那個宮門,一種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的感覺縈繞心頭,我笑著看著面前騎在駿馬上的拓跋彥:“早知如此,你當初就該直接將我綁到天涯海角。”

拓跋彥一手將我拉上馬,我側坐在他的身前,只聽他半開玩笑道:“可惜你當初不是想和我私奔。”

這話帶著滿滿醋味,我輕輕捶了他的胸膛,趕緊轉移了話題問:“我們去哪兒?”

他揚鞭一記,嗓音清朗:“回家!”

第三天早晨,我們才到達那個地方。一下馬我便驚住了,山清水秀,輕霧繚繞,山尖兒若隱若現,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屋子是新蓋的,小而溫馨,那環著的竹籬笆還泛著青。屋前一條河流,走廊盡頭下幾個臺階,就與水相接了。

他說:“這兒沒人,過些日子天氣熱了,夜裏就放盞燈在那階上,放些酒菜,咱們下河游泳。”

我輕輕看了他一眼,而後視線被屋旁的一個蕩秋千給吸引住了。我指了指那三米左右長的秋千道:“這是你特別安排的?”

拓跋彥點了點頭,牽著我的手走了過去,將我扶坐在那秋千上後繞到我身後去:“是為你特別安排的。秋千迎面是河水,上有綠蔭遮擋,下有淙淙水流,把鞋襪脫了,在這兒戲水,一定舒暢。”

我聽後十分感動,但這樣大膽的事我從未做過,一時有些放不開,低垂著頭只是笑,也不說話不動作。

拓跋彥見狀馬上猜出了什麽,他又回到我面前,半跪著為我脫下鞋襪,“咱們現在在宮外,隨性隨心。你想做而不敢的,都有我陪著,不用擔心,別忘了你身後有我。”

我深吸了兩口氣點了點頭,隨後拓跋彥站在我身後推著我。

秋千蕩啊蕩啊,雙腳滑過溫柔的水面,裙裾翻飛蘸水上染,吹拂的清風與腳底的涼意使得我舒暢無比。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秋千一上一下,帶著我的心也一同忽高忽低。

“還要不要再高點?”拓跋彥在我身後問道。

我半側著頭回他:“要!”

“抓穩了!”

還沒來得及應他,我忽然反胃了起來,我慌慌張張急忙道:“快停下,我要吐了!”

拓跋彥迎著那繩索牢牢抓住,將我扶下後忙問怎麽回事。

我要跳下那秋千尋個地方吐,可他卻一把將我攔住,視線在我赤著的雙腳上停留了一下,隨即說道,“就坐在這兒吐。”

我看了他一眼,指著屋子的那方向道:“你背過身去,快!”

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麽狼狽的一面,蕩個秋千,這是把胃都蕩反了?我拽著繩索往一旁俯身作嘔,越想越是不明白,怎麽蕩個秋千,會蕩吐了?

想起青奴懷孕的跡象,我突然大叫一聲,嚇得拓跋彥立即跑到我身邊來問怎麽了。

“我懷孕了。”我喃喃自語道。

他看著我怔怔的模樣,也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好半響才問道:“你懷孕了?”

我擡眸對上了他的眼,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臉上的笑意霎時綻開,笑著將我橫抱而起在原處轉了幾圈,似乎很多話在嘴邊,可開口又都淹沒在他的笑聲中。我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拉了拉他的衣裳說道:“別再轉了,我真要吐啦!”

他連忙停下,抱著我往屋裏走,我回頭看著那秋千旁的鞋襪對他道:“欸?怎麽就走了?我的鞋子還沒拿吶。”

他笑得合不攏嘴,歡快地說了一句:“以後我就是你的依仗,盡管使喚我,要什麽鞋子。”

我笑他沒個正經,他頗感慨道:“一會兒我再出來拿。見你這麽開心,我也就放心了。不過,寧兒,往後的日子,你要開心,要一直像現在這樣開心,好嗎?”

我說好,隨後勾著他的脖頸,頭傾倒在他的胸膛上,心中無比安心自在。

“你說,我們的孩子會是男孩女孩?”

“女孩吧。我希望是女孩。”

“為什麽?”

“像你。”

……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是10月1號,我寫完最後一章存稿了!上傳完畢後,這本書就告一段落了。11號時開始要教育實習,也就是你們看到的今天……我要去教初二語文,實習完就到12月份了。其實很想無縫接檔寫下一篇小說,很遺憾的是我想準備教師入編的考試。畢業論文和入編會是我接下來半年的重心,但是預收文我會寫一兩章給大家觀摩一下,入了你的眼就收一個吧!希望看到這兒的小夥伴們能幫我沖一下這本的100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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