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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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雲桑帶著木子初他們來到病房的時候,裏面只有逶迤飄蕩的鏤空紗窗簾在晃蕩,哪裏有半個兒人影?

木子初盯著仍舊在滴滴答答的針頭,眉頭狠狠皺了下,問道:“他們兩個幹什麽又去作死了?”

雲桑沒有回答,但眼底滿是了然神色,顯然全部都是在他的算計意料之中。

木子初頭疼的撫了撫額,然後上前將吊針的輸液管撿起來,道:“這兩個人到底能不能消停會兒?生病都得給我找點事情做是不是?老王,馬上給我聯系團隊裏的人,看拂身有沒有聯系他們?”

那個叫老王的,應了聲“是”便走了出去。

雲桑眸底閃過一道暗色,旋即落落大方的朝木子初問道:“南風的傷沒問題吧?跟著謝拂身這麽胡鬧沒事吧?”

木子初沒有防備的說道:“之前不是說了嗎?頭部受尖銳物體的撞擊。有輕微腦震蕩,但依照拂身的性子,還不得心疼的要命,怎麽可能跟著南風那小瘋子一起胡鬧?想不通,真心想不通!”

木子初在那搖頭喃喃自語,卻沒註意到雲桑眸底一閃而逝的凜冽……

後來木子初他們又急匆匆的離開,徒留雲桑一人在病房裏面呆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們預備要搬走。”莫清歡沙啞的聲音鬼魅似的從背後傳來。

雲桑沒有被嚇到,但是等聽清他的話之後,便皺著眉轉身看向他問道:“搬走?”

“嗯,”莫清歡沒有多說,只是懶懶倚靠在門扉上頭顱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回事?”雲桑眉頭蹙縮更甚。

“他給南風下了圈套,南風沒有防備跳下去了。”想起剛剛聽到的對話,莫清歡嘴角溢出一抹自嘲。

“搬去哪了?”

“你沒聽懂?”

莫清歡突然擡頭望向雲桑,道:“他這是在逼南風就範,同時也在給我們警告,警告我們不要再去糾纏南風!無論我們有通天本領,但在南風心裏,終究還是比不過他謝拂身!”

雲桑抿著唇不說話。

“怎麽,你還打算繼續待在哪自取其辱?你難道就沒看出來這是他故意在羞辱我們?我他媽,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會離開,但不是為了他謝拂身,更不是為了我這不值二兩錢的面子,我只是不想南風為難罷了 。”

莫清歡“呵”了一聲,諷刺道:“那你還真偉大。”

“誰讓我生來就拿著男二的劇本?”雲桑沒有生氣,甚至連聲音都沒有半分起伏的說道:“他與謝拂身之間,我從未癡心妄想過能插足其中。由始至終,我都只是想要看看她而已,看著她快樂,足矣。”

“你沒想過要得到她?”莫清歡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他覺得自己在雲桑面前就像個醜陋的跳梁小醜,這種自慚形穢的感覺,更加讓他覺得自己身體裏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雲桑抿著唇沒說話。

“你沒想過要得到她?!”莫清歡聲音又高了一度,“你不要告訴我,你這麽多年來為她鞍前馬後,都只是為了陪陪她?”

雲桑依舊不說話。

“那這十年呢?你這十年身邊沒個女人,也只是為了陪陪她?”

雲桑突然說道:“我想不想得到她,和我愛不愛她,完全沒有任何沖突。”

“呵,那你可真偉大啊!但是你看看你的偉大換來了什麽?換來了南風的為難!”

莫清歡承認自己嫉妒了。憑什麽同樣都是插足別人感情的人,但他雲桑就這麽高尚,而他莫清歡卻像坨爛泥?憑什麽?憑什麽?!

“我從未想要得到過什麽,現在南風為難,我也甘願離開。”

“別特麽在老子面前裝偉大!說到底,你還不是和我一路貨色的人?老子不掩飾自己心底的嫉妒與渴望,就算是個徹頭徹尾的魂淡我也認了,但你裝什麽高尚?!”

雲桑見莫清歡神色激動,眼白中也隱隱爬上了紅血色,皺了皺眉頭,道:“你冷靜一點,控制住你的情緒。”

“老子憑什麽要控制?南風又不在,裝給誰看?!”

莫清歡這話說的尖銳激戾,但卻不知道究竟是在說他自己,還是在說雲桑。

尤嫌不夠,莫清歡向前逼近兩步,厲聲道:“我就是瞧不起你這種人,整天裝來裝去的就不嫌累嗎?還是說到頭來你得到了什麽?呵,你什麽都沒得到,還是不是和我一樣?都是多餘的!都是多餘的!!”

莫清歡神色猙獰,但是話音剛落就被雲桑毫不客氣的一手刀砍在脖頸上暈倒了去,幹凈利落。

謝拂身把南風抱上車之後,就一路飆車,目的明確的駛向一個小區。

最後,等南風有些恍惚的站在一個裝修簡約、溫馨的三室一廳小洋房裏面之後,仍舊精神恍惚,半天沒回來神。

謝拂身覺得好笑,伸手抱住她,無奈道:“回神了,我的小笨蛋。”

南風這才一個激靈回神道:“謝拂身,你是有預謀的!”

“怎麽就有預謀了?”謝拂身挑眉,顯然不承認。

“那你這房子哪來的?”南風有些氣惱的跺了跺腳,“你這戲精,成天就知道忽悠我,欺騙我的感情!”

謝拂身無奈嘆了口氣,“我堂堂謝拂身,難道就只準有一處房產?況且狡兔尚有三窟,我又怎麽可能只有一個據點?”

“那按照你這意思,是不是也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得在我之外再找幾個備用的?”

謝拂身啞然,然後南風就趁勝追擊道:“好啊,謝拂身你魂淡!渣男!大豬蹄子!”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謝拂身將南風緊緊抱在懷裏,以防她又伸爪子撓他。

“我覺得我得帶你去看看眼科了,要不然你這眼神,我還真擔心是腦震蕩的後遺癥。”

南風抓狂道:“謝拂身——,你才眼瞎腦震蕩!你全家都眼瞎腦震蕩!”

“哈,嬌嬌果然腦子傷得不輕,不然怎麽拐彎抹角的編排自己?”

南風一楞,想起罵他全家不就稍帶上了自己?但是不對啊,誰跟他是一家的?她明明是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好嗎?差點被謝拂身帶跑偏了!

想明白之後,南風當即撇撇嘴反駁道:“謝拂身,我發現你這廝真的是臉皮越來越厚了!”

謝拂身聳聳肩,不置可否道:“我都這麽大把年紀了,還要什麽臉皮?臉皮能給我娶到媳婦兒?我還不得照樣打光棍?一個人捂被窩?”

南風被他的厚顏無|恥驚嘆到了,頓時跟吃了只蒼蠅似的說不出話。

謝拂身卻還是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嬌嬌你說呢?”

南風頓感大事不妙!

她渾身上下的刺兒都豎了起來,警備道:“說什麽說?”

“說個時間啊!”謝拂身挑眉說道:“你總說有和我結婚生娃的打算,但這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總不能讓我空盼著帶進棺槨裏吧?”

“呸呸呸!”南風忙捂著謝拂身的嘴,惱道:“瞎說什麽呢?哪有你這麽咒自己的?你不嫌嘴快,我還嫌晦氣呢!”

謝拂身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把名分坐實了,所以便執拗的將南風的手拿開,繼續道:“實話……”

“你還說!”南風真的有些惱了,說話語氣也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謝拂身嘆了口氣,雖然很心疼南風,也知道她在怕些什麽,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繼續再燒把火把名分坐實了,以防夜長夢多。

於是,他便啞著聲音說道:“嬌嬌,不是我不說就不會發生,有些事需要我們去面對,無法逃避。”

南風惱道:“謝拂身,你真的太狡猾了!明明是我質問的你,結果你三兩句就把我打發了,甚至還把皮球踢到我這來了,真的太討厭了!”

謝拂身被拆穿之後,並沒有絲毫尷尬,反而裝傻道:“嗯?嬌嬌剛剛說什麽了?什麽踢皮球?剛說那麽多話,我都忘了你說的哪句了。”

南風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也忘了前面說到哪了,頓時跺了跺腳惱羞成怒道:“謝拂身,你故意的!”

“嬌嬌~”謝拂身將她摟在懷裏說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咦~按照你這麽說的話,那你這些年賺的錢也都是為了我?既然這樣的話……”南風毫不客氣的把自己的雙手攤開在謝俯身的面前。

“嗯?”謝拂身有些不明白南風的意思。

“錢包啊!你不是說都是為了我嘛,不會現在連錢包都不願意上交吧?而且我跟你說,女人天生就比較吃虧,所以我們先說好,到時候我們結婚一定要把婚後共同財產分配好,萬一要是……嗯嗯嗯?”

南風還沒說完,就感到手上放了個東西,她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張通體漆黑的卡。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黑卡?

謝拂身淡定的把黑卡放在南風手中之後,又從皮夾掏出一張鑲嵌著金紋的黑卡,道:“這張是你手中那張卡的附屬卡,錢不多,就是留著平時交際應酬用的,而你手中的那張卡隨便刷,你開心就好。”

你、你開心就好……?

南風幾乎是出乎本能的往地上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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