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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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初明顯感覺到,謝拂身緊繃的肌肉松弛了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繼續苛責追究責任的時候,但還是忍不住說道:“南風的身子需要好好靜養,哪能禁得住你們這樣三番兩次的折騰?”

謝拂身垂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過問,但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我希望你們都冷靜下來把事情說清楚,否則後面最受傷的,永遠只會是南風。”言盡於此,最終木子初伸手拍了拍謝拂身的肩頭,微微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麻醉大概兩個小時就過去了,到時候可能有點疼,你們多陪陪她,分散些註意力,盡量別打止疼針……”想起什麽,他說道:“算了,到時候還是讓我和你們一起吧。”

說著,他瞅了瞅形成三角站位的三個男人,說道:“你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

謝拂身睨了眼雲桑和莫清歡,伸手扒拉掉木子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冷冷道:“你們跟我來。”

說著,他直接邁著大長腿去了……木子初的辦公室。

木子初的辦公室不是特別大,但勝在獨間,沒有人打擾。

可如果四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一齊聚在裏面,但卻沒有一個人吱一個聲,那是不是未免太詭異了些?

木子初瞅了瞅背對著大家站在窗臺前望著外面,一直抽煙不說話的謝拂身,坐在沙發上把玩茶盞也不說話的雲桑,以及倚靠在墻壁上依然不說話的莫清歡,僵了僵嘴。

你們說啊!你們倒是說啊!合著你們在這蹲半個多小時,是好玩還是咋滴?

滴滴答答的時鐘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木子初還是沒忍住咳了咳,打破沈默道:“那個,咳、我的意思是你們就沒有什麽要說的?”

沒人回答,木子初嘴角僵了僵,又說道:“再有半個小時南風就該醒了,你們……”

“我會搬出去。”

這下有人說話了,是莫清歡。

他倚靠著墻壁的姿勢沒變,只是木子初卻又覺得哪裏好像變了?好像他的脊背傴僂了幾分……

謝拂身突然冷笑一聲,轉身將煙頭丟在地上碾了兩腳,似諷非諷道:“你要是有臉,就盡管留下來。”

莫清歡抿著唇不說話。

雲桑就開口說道:“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把南風弄成這樣,清歡的確有責任,所以搬出去住兩天冷靜冷靜也好。”

謝拂身眸底的冷意更甚,“不止他,你也給老子搬出去滾蛋!”

謝拂身這話說的太狠,而且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木子初忙替他打圓場道:“哎,南風現在出事,他正在氣頭上。他的意思是,你們都先搬出去冷靜冷靜……”

謝拂身半點不領情的打斷木子初的話,“聽不懂人話?我說讓你們都卷鋪蓋滾蛋,不要再出現在老子視線裏!”

雲桑眸底生出絲絲慍怒,但卻偏生看著涼薄的很。

他雖然坐著,但是氣勢卻沒有矮下去。

“謝拂身,你冷靜一點!是,我承認這段時間一直住你那,但有什麽事等南風好了,大家坐下來慢慢說不行?非要把事情弄這麽僵?你讓今後南風夾在我們中間該怎麽辦?”

木子初抿了抿唇,說道:“我也覺得雲桑說的沒錯。拂身,你現在太不理智,太不冷靜了。”

謝拂身冷冷掃了他們兩個一眼,說道:“我現在是從未有過的冷靜!嬌嬌不忍心傷害你們,所以再三搖擺不定,以至於弄成現在的局面,所以就算她以後要怪我,要怨我,我也都認了!但是你們……”他話鋒一轉,聲音也陡然低了八度,“你們就不覺得羞愧?明明知道嬌嬌對你們只是朋友之誼,卻還是死皮賴臉的纏著她,甚至還想利用她的愧疚心來捆綁她?”

雖然謝拂身話說的不好聽,但雲桑、莫清歡的確就是如此,明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一點,再靠近她一點……

莫清歡的臉看不清,但饒是好脾氣如雲桑,也忍不住鐵青著臉。

謝拂身對此只是冷嗤一聲,毫不客氣的繼續道:“我說的不對?你看看你們這樣,跟土匪、強盜有什麽區別?!要是能愛上你們,當年我被你們聯手算計去對付謝行之的時候,你們早就對上眼了!幹什麽等到現在,還要靠使陰招、耍手段?!”

對於謝拂身的話,雖然雲桑、莫清歡這些當事人知道,但木子初對此卻是一無所知。

他有些驚愕的望了望雲桑、莫清歡,又看了看謝拂身,問道:“這是真的?”問句,但卻不知道在問誰。

沒人回答他,只有謝拂身勾著唇角,冷冷諷笑了一聲,然後辦公室裏面再次冷凝了起來。

謝拂身轉身又面對著窗外,然後伸手再點了支煙,然後伴隨著“哢噠”的打火機聲響,他深深吸了口煙,然後緩緩吐出來連綿的煙圈,任由繚繞的煙霧將他包圍。

“以前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但是嬌嬌……我是不會再讓你們見面了。”謝拂身這樣說著,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凜然氣勢,只是出乎意料的,竟然沒人出聲反駁。

直到好久,莫清歡才啞著嗓子說道:“……今後我會離南風遠遠的……”

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就算南風不怪他,他也沒臉去見她。但是等了十年才好不容易將她盼來,說放棄哪有那麽容易?簡直比剜了他心口的肉還疼。

雲桑沈著眼不說話,永遠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謝拂身伸手抖了抖煙灰,然後聲音沒有起伏的說道:“我只是在通知你們,不是在和你們打商量。相信我,只要我謝拂身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沒人能阻攔。”

雖然木子初知道現在這個時候笑出聲不好,但他真的想要懟謝拂身一番。

還真有個人能阻攔,那個人就是南風,顧南風!

又過了一會兒,雲桑低垂著眉眼,道:“我也會暫時搬出去,只是……在等我確認南風安好之後……”

“關你屁事!”

謝拂身毫不客氣的懟道:“你是真沒聽明白我的話,還是裝不懂?好,那我就給你們翻譯一下 :嬌嬌,我女人!你們,滾邊兒去!”

雲桑剛想說什麽,然後辦公室裏冷不丁闖進個冒冒失失的小護士,“謝先生,顧小姐醒了之後不配合我們,硬要……”下床找你們。

剩下的那幾個字,在謝拂聲大步離開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被硬生生吞進了肚子裏。

然後沒完,莫清歡和雲桑也都以為南風出事了,風一樣的跟著跑了出去,只留下木子初一臉淡定的拍了拍明顯懵逼的小護士,親切問道:“那位顧小姐怎麽了?”

小護士這才定了定神說道:“她嚷著要見謝先生還有莫先生。”謝拂身、莫清歡的名諱,京城裏面的人還都是如雷貫耳的。

“還有沒有其他?”木子初依舊和藹可親的問道。

“其他?”小護士眨巴眨巴眼睛說道,“除了拔掉針頭也沒什麽事了,主要是黃醫生他們喊我過來找人。”

“哦,那就沒事了,你也去忙吧……對了,通知那些醫生都扯出來,然後還讓所有人都離顧小姐病房那遠點,有人叫也別管。”

“這樣沒事嗎?”小護士表示自己很傻很天真。

“哎,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快刀斬亂麻,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吧。”

小護士點點頭,表示自己似懂非懂。

謝拂身一趕到病房裏的時候,就見南風腦門上還包著厚厚一層紗布,但卻倔強的站在床邊作勢要拔針頭。

被眾多醫生簇擁攔著,南風雖然沒有成功,但由於她手擡的太高,血液逆流,直直流到針管裏面,與鹽水懟半相沖。

謝拂身喊了一聲“嬌嬌”,就急沖沖的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責怪道:“這是做什麽?你身子還沒好,怎麽禁得住這麽胡鬧?”

劈頭蓋臉的責怪,讓南風所有的委屈情緒全面爆發,她抱著謝拂身的腰,頓時哭的一發不可收拾。

謝拂身見不得南風哭,當即認錯誘哄道:“好嬌嬌,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你快別哭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都跟我說啊。”

南風哭了兩聲,覺得這樣太丟人,然後伸出手背眼淚鼻涕胡亂薅了一把,然後粗聲惡氣的說道:“你們好端端的幹嘛打架?打架好玩嗎?關鍵你們打架幹嗎還打我?!我、我我……”

南風“我”了半天,最終幹脆嘴巴一癟,委屈道:“我疼,疼死我了!破|處兒的時候都沒這麽疼。”

謝拂身一邊蹲在南風面前,用沒有血的那只手給她擦眼淚,一邊無奈道:“哪有這麽比喻的?再說,我都還沒進去,你怎麽就喊疼了?”

“我不管!連我受傷生病你都要兇我,你就是不愛我了!”

謝拂身無奈,“這都是什麽邏輯?愛你才兇你,擱別人,老子甩都不甩一眼。”

南風吸吸鼻子,委屈道:“渣男就是有渣男的理由。果然我媽說的沒錯,男人信得過,母豬都能上樹。”

謝拂身給南風擦眼淚的手一頓,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嬌嬌,你可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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