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關燈
謝拂身心裏惱的很,盡管他有多麽不待見莫清歡這廝,可念在南風的份上,他出事之後,哪次不是他在後面給他擦屁.股?

依照莫清歡的性子,怎麽可能不知道?他肯定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什麽謝家的代言人?全天下多少明星大腕,他謝拂身不是請誰誰火?何必找個難伺候的祖宗天天供著?還不是念在南風的份上?現在倒好,幹脆引狼入室!

謝拂身一路上都惱怒的很,走路也是腳下生風,八分鐘的路程生生讓他走成了三分鐘。

只是在南風房間門口的時候,不僅是謝拂身,就連守一都聽到了裏面的嬉鬧聲。

一個雖然變了調子,但還是很明顯能聽清是莫清歡的,至於另一個……

謝拂身握在門把上的手不自覺顫了顫,猶豫再三後決定壓下扶手,但卻還是很沒出息的攥緊了扶手不敢有動作,生怕這只是自己的幻聽,生怕自己的沖動,會將這份幻聽打斷。

但屋裏傳來的聲音又是那麽清晰,清晰的讓他只想進去把那個小女人揉碎到骨髓裏面,再也不分開!

“爺……真的是少夫人……真的是少夫人啊!”守一雖然一開始也不確定,但是跟謝拂身一起在門口站得久了,也就逐漸確定了裏面的聲音。

這熟悉的聲音,這熟悉的語調,除了他家堂堂少夫人,還能有哪個?!

守一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閘關,頓時將謝拂身腦海中塵封的記憶打開。

“謝拂身——”

“謝拂身———”

“謝拂身————”

厚重的門扉被猛然打開,熾白的陽光鋪天蓋地席卷而來,致使謝拂身有短暫的視覺失明。但是隱隱約約間,他看到一個女子背光而立,鴉黑的發絲翩躚舞動著,他看不見她的面容,只是她身後的那一輪圓日,將她映襯的愈發如神祗般神聖不可侵犯。

漸漸的,那種尖銳的刺痛感與令人絕望的白茫消失,他眼眸裏面的色彩逐漸清晰起來。然後,那個熟悉到讓人直想落淚的面容,便沒有預兆的印入眼簾……

依舊是記憶中的音容笑貌,依舊出挑的眉眼五官。雖然面色蒼白了些,臉頰消瘦了些,但那雙剪水秋瞳卻還是靈動如初。

謝拂身心頭一悸,就看見她巧笑倩兮的望著自己,甜甜糯糯的沖自己喊道:“謝拂身……”

我回來了。

謝拂身再顧上上其他,去他的莫清歡!去他的矜持克制!去他的責怪質問!去他的去他的全都去他的!!!

謝拂身瘋了一樣的大步俯沖向前,略過莫清歡直接三兩步上前,目的明確地將顧南風攬在懷裏,恨不能揉碎融為一體,不分你我!

顧不得其他人在場,他緊緊擁抱著南風,聲音略帶顫抖哽咽的問道:“嬌嬌、嬌嬌、嬌嬌……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南風眼中也沁盈著粼粼淚光,她伸手攬住謝拂身的後背,哽咽道:“是我,謝拂身,是我是我就是我!……謝拂身,我……回來了……”

思及離魂時看到的種種,以及紅領巾和自己沖雲破霧、歷經萬險才好不容易能回來這具身體的艱辛……

淚腺不受控制的分泌鹹鹹的淚水,自眼角滑落臉頰,落在謝拂身肩頭。

“謝拂身,我回來了。”

“謝拂身,我回來了。”

“謝拂身,我、回來了……”南風反反覆覆都是這句話,但是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感情來的更加充沛。

謝拂身終於崩潰,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嗚咽聲,然後直接俯身叼住了南風水色的唇瓣。有些急切,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深入探索的方式,來證明彼此的存在。

而南風也是想謝拂身想到發狂,自然不會拒絕謝拂身的任何要求,甚至還有些迎合的攀附著他的臂膀,拉近彼此的距離。

守一在旁邊看著,臉上似喜似悲,但他又看了看旁邊表情變幻莫測的莫清歡,心裏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上前向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莫先生,給他們點私人空間吧。”

難得莫清歡沒有糾纏,沒有冷嘲熱諷,他只是深深望了眼南風,似乎想要將她的模樣烙刻進腦海靈魂……

等他們離開房間,將門關上之後,莫清歡沒有表情,甚至連聲音都沒有起伏的問道:“南風……這些年都沒有醒過?”

守一搖了搖頭,“沒有。十年如一日,從未蘇醒過片刻……但是爺從來沒放棄過。”

思及過往十年,守一摸了摸門扉上的古樸騰紋,不禁感慨萬千。

“莫先生,我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麽過的,但我只知道,這些年來爺過的並不好。少夫人出事,最難受的就是爺,但他卻默默把一切都扛了起來。少夫人的醫療保養、謝家、文匯樓,更甚至……是你和雲桑先生這些年來的發展。”

守一沒有避諱的望著莫清歡,有些事情必須要有個了結!

既然謝拂身不願意說,那麽就讓他來充當這個壞人!

只是難得的,莫清歡雖然眼眸閃了閃,但卻並沒有出言反駁。

守一便繼續道:“其實莫先生心裏明白的,沒有爺這些年來明裏暗裏的支持你,你的事業怎麽可能這麽一帆風順?沒錯,你是謝家的代言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爺都有必要護你周全,同時這也是為了謝家的顏面與股市穩定,但是你有沒有想過?”

守一深深望著莫清歡,“為什麽是你?”

莫清歡眸底閃過一道覆雜,他低沈著嗓音緩緩說道:“是因為南風才對吧。”

說著,他眸底閃過一絲自嘲,“因為天下第一團是南風的心血,所以無論謝家再忙他也要親自打理;因為南風對雲桑愧疚,所以無論多不喜歡他也要資助他去美國進修;因為我是南風的朋友,所以無論多麽討厭我,也要在商業工作上找拂我一二。”

他嘴角咧開一道弧度,“他謝拂身是什麽人啊?玉皇大帝還是如來佛祖,這麽慈悲為懷、宅心仁厚的無私奉獻?他以為這麽做我就會感激涕零?呵……”

“不需要你的感激。”

守一目光灼灼的看著莫清歡,又重覆了一遍:“爺要的從來都不是你們的感激,他這麽做為的也不是你們。誠如你所說,爺做這些都只是為了少夫人,僅此而已。”

莫清歡楞了一下,旋即躬著腰倚靠在墻上,不說話。

“莫先生,能說的只有這麽多,剩下的還要你自己去體會。”守一也知道繼續說下去沒什麽意思,便主動離開,留給莫清歡足夠的思考空間。

他的腳逐漸從莫清歡的視線裏離開,直至連腳步聲都消失不見之後,莫清歡這才緩緩擡起了僵硬的脖頸,望向對面那扇緊閉的門扉。

那雙眸裏面,滿是波詭雲譎、風雲莫測。

謝拂身捧著南風臉的手微微顫抖,就連細細啜吻她臉龐的嘴唇都是哆嗦著的。

這十年來,他一手締造了謝家商業帝國的神話,殺伐果斷、鐵血手腕,面對多大數額的生意他都可以面不改色,但唯獨在這個小女人面前,哪怕她只是簡單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讓他瞬間繳械投降、潰不成軍。

“嬌嬌、嬌嬌,你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了!對不起謝拂身,是我讓你久等了。”

南風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亟欲勃發的的情緒,她只能捧著謝拂身的臉,學著他的樣子輕輕啜吻他的眼角眉梢,乃至每一寸肌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謝拂身顫抖著用拇指揩拭掉南風腮邊的淚水,“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等了這麽久,我終於等到了……終於,還是讓我等到了……”

南風握住謝拂身擱在她臉上的手,說道:“對不起,但是謝謝你願意等我……”

“傻瓜,說什麽謝謝?要說也是應該我謝謝你,謝謝你還願意回來我身邊。”

謝拂身這幅低到塵埃裏的姿態,讓南風的眼淚又有潰堤之態,“謝拂身,你別這樣!別這樣……”說到後面,隱隱又有了哭腔。

謝拂身見南風眼眶紅腫與白嫩的臉龐不符,登時有些心疼,僵硬的面部肌肉也不自覺抽搐了下。

他大手覆在南風白嫩的小臉上,有些笨拙的哄道:“嬌嬌別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謝拂身聲音本就富有磁性,此刻刻意放輕柔,便有種讓人被捧在掌心寵溺般的繾綣細膩感,讓人毛孔都忍不住舒張開來。

太上頭了!

南風忍不住伸手捶了捶謝拂身的胸膛,嗔道:“謝拂身,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我奇怪……”

南風蒼白的面容因為這一番折騰,氤氳著一層淺薄的緋紅煙霞,謝拂身看著,只覺是天底下最美的風景,心思微動,喉結不自覺上下滾了一圈。

他緩緩俯身,一寸寸逼近南風的水色櫻唇,直至彼此鼻尖相觸、呼吸交錯……

就在他正準備叼住南風的唇瓣進行深入交流的時候,南風突然伸手捂住了他預備作惡的嘴,兇巴巴道:“謝拂身!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大流氓!”

謝拂身雖然很遺憾不能深入交流,但本著商人奸詐的本性,他不放過任何能夠占便宜的機會,於是,伸舌頭舔了舔南風的掌心。

南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