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關燈
十年後。

隨著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國家日繁榮強盛,而京城也迎來了發展高.潮。

正如南風所記得的那樣,城東由於被過度開發消費,京城的經濟重心已經逐漸轉移向城西。

大批富豪高瞻遠矚,早已將目光投向了城西。所以,現在的城西再不是十年前那個窮鄉僻壤,繁華一片,甚至由於科技進步帶來的福利,甚至比以往的城東更加繁榮。

而這十年,也足以讓京城裏面的世家公子再度洗牌。

以往世家公子排第一的謝行之,這十年來,由於去國外游學行蹤詭秘,所以逐漸消失在大眾眼中,跌落神壇。至於榜單上的其他公子哥兒,要麽不是沒抓住改革開放逐漸泯然眾人,要麽就是成家立業淡了風頭。

但有四人的名號卻是如雷貫耳。

其一,是出了名的華爾街金融巨鱷——雲桑。

十年前他只身去了美國華爾街學習金融,卻沒想到因此一發不可收拾,竟是五年熬成了華爾街最著名的華人金融巨鱷,甚至美名遠揚,傳入了國內。

當時報道這篇新聞的,是新時社的一把手——康洋。

這篇個人專訪傳入國內的時候,引起一片熱潮,為了雲桑的出色成績,更為了國人臉面榮耀!

只是雲桑為人低調,除了康洋外鮮少接受別人的采訪,甚至連榮耀故裏、衣錦還鄉的時候都沒幾個人知道,更別說定居地點了。

所以說,雲桑簡直就是京城這些年來的神話信仰,有著非比尋常的地位。

其二,就是史上最年輕的國家一級演員——莫清歡。

莫清歡也是近十年來竄起的新秀,他雖然初入演藝圈,卻有著出神入化的精湛演技,不僅成為最年輕的影帝,更是斬獲奧斯卡、通殺港澳臺、大獎拿到手軟。

娛樂圈表明雖然光鮮亮麗,但是私底下什麽腌臜事情沒有?有不少人抱著刻意黑莫清歡的念頭,或者是借機威脅他的動機,去背後搞他。

但他不僅對金錢不屑一顧,甚至還對女人如洪水猛獸般避所不及。似乎,在他的眼裏,只有演繹——

這一最崇高而真摯的事業。

這其三,就是過去大家最不齒的紈絝惡霸——謝拂身!

自從十年前謝亭中風癱瘓、謝行之遠走游學、謝家大洗牌之後,謝拂身仿佛就一夜成長起來了。這十年將謝家不僅將謝家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還坐上了京城一把手的龍頭老大位置。

不過,謝拂身這人甚至比雲桑、莫清歡還要低調神秘,關於他的報道鮮少而有。

至於其四……

朝陽水中臥,拂亙半江半江紅。

熾白的朝陽包裹氤氳著一層金黃,將整個兒蔚藍甚至還籠罩著絲絲霧霾的穹窿,照射得姹紫嫣紅。

朝陽發散出來的潔白光束,不僅照亮了半邊天,將微波粼粼的海平面照得通透,同時也將那扇漾著白色紗窗簾的寬敞房間照得明亮……

透過紗窗簾,曦光被篩成了破碎斑駁的樣子,投射在了瓷白鏨金紋的大理石地板上,與床上跌宕起伏的兩具身體的影子交相呼應。

良久,謝拂身輕柔地將女人的身體放下,然後細心替她掖了掖絲絨被,這才噓了口氣伸手揩掉額角的薄汗。

等到把這一切都做好之後,他才坐在床頭伸手握住了女人的手,眉眼之間滿是繾綣細膩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脈脈溫情。

“小懶豬,都睡多久了怎麽還在睡?”

知道不會得到回答,他卻還是依舊自顧自說道:“你知不知道,昨天莫清歡這小子又把人主動送上門的女演員丟出去了!不僅丟出去,而且還是全|裸的丟出去!“

似乎是想起什麽,他眼角漾起一絲笑紋:“我當時就在想啊,要是你在的話你會怎麽辦?我猜肯定是捂著肚子嘲笑他不行吧?”

只是笑著笑著,他嘴角那本就淺淡的笑容算是徹底泯滅湮無。

“嬌嬌啊,你究竟還要睡多久……”他唇畔逸出一聲嘆息,然後隨風消逝在空氣中,破碎到幾近於無。

最後又伸手給南風按了胳膊上的穴位,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課——替南風全身按|摩、疏通脈絡。從臉蛋兒到每根腳趾頭,就是為了防止她由於久躺不動導致血液不通、肌肉萎縮。

按|摩好之後,他又凝視了會兒她蒼白的面容,然後俯身在她唇瓣上親親啄了一口,這才戀戀不舍的起身離開。

只是在離開之時,他想起什麽似的又朝南風說道:“對了嬌嬌,差點忘了,雲桑說過兩天要回來,你一定很高興吧。”

最終,他還是緩緩擡步離開了。

直到厚重的門扉漸漸闔上之後,偌大的房間再次寂靜了下來。只是那本該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沒有知覺的南風,交疊放在被褥外面的手指,卻突然顫巍巍的動彈了一下……

“莫先生,請你不要讓我為難好不好?謝總說過今天不見客。”謝拂身正在批閱文件,結果門外就傳來了男秘書無奈的聲音。

他眉頭一皺,等聽清門外傳來的聲音之後,登時皺得更厲害了,甚至在眉心中間都褶了個深深的“川”字。

“呵,你們謝總說的是今天不見客,可真不巧,我是他仇人,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莫先生……”男秘書似乎還想要說什麽,然後謝拂身冷冽的聲音便直接從辦公室裏傳了過來:“守一,讓他進。”

男秘書,也就是守一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松手讓莫清歡進去了辦公室,只是在莫清歡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輕聲提醒道:“現在最痛苦的,其實是爺才對。”

改革春風刮百家,很多陋習都已經改的透徹。雖然謝家是百年封建傳統大家庭,但很多傳統習慣都被改掉了,只除了一些森嚴的等級制度被保留了下來。至於稱呼這一塊,謝拂身是從來不在意的,只是守一“爺爺爺”的叫了幾十年,早就深入骨髓改不掉了。

莫清歡對於守一的提醒,只是勾唇冷笑道:“好一條忠心耿耿的狗。”

守一並沒有生氣,只是面帶懇切的說道:“如果罵罵守一能讓莫先生覺得舒坦些,那就盡管罵吧!只是……還請莫先生高擡貴手,不要再傷害……”

“守一。”謝拂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他雙手環胸淡淡掃了眼身體僵直的守一,又睨了眼面露諷笑的莫清歡,然後薄唇吐露兩個字,便直接轉身進去辦公室。

“進來。”

守一得了謝拂身的警告,自然不敢再多嘴,只是莫清歡抿唇望著謝拂身離開的背影,那雙黝黑的眼眸沒有一絲光亮。

他也不再理會守一,徑自擡腳進去辦公室,就見謝拂身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外面。這座帝都大廈是京城裏面最高的建築,而謝拂身的辦公室又位於頂樓,所以通過這扇落地窗,可以將整個兒繁華的京城盡收眼底。

只是,謝拂身雖然看著外面,但卻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麽。

因為他那雙桃花眼經過這十年來的錘煉,早已變得鷹隼般銳利,只肖一個眼神,便足以讓人膽寒。沒人敢直視的同時,也沒有人能夠入他的眼。

他那雙瞳仁,漆黑的仿佛不會反光般,沒有任何東西能呈融在裏面。

莫清歡沒空欣賞謝拂身在那上演“偽裝者”,只是伸手松了松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然後直接將自己甩在真皮沙發上,還大爺似的高高翹起二郎腿,這才語氣不甚好的說道:“我要見她。”

“不可能。”謝拂身眉頭都沒動一下,顯然對於這事早已司空見慣。

莫清歡那雙沈郁的眼眸裏登時簇起兩團熊熊火焰,“謝拂身,你憑什麽?憑什麽獨占她?你有什麽資格?”

“憑我是她男人。”謝拂身表情依舊沒有變化,語氣也是淡淡的,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結果莫清歡一聽,登時“噌”一下朝謝拂身站了起來,甚至還將領帶扯下來摔在茶幾上,怒道:“謝拂身,你不要太過分!你跟她沒名沒分,憑什麽霸占她?你不要太欺負人!!”

“就是欺負你怎樣?”

謝拂身突然轉身看向莫清歡,那雙眼眸裏面的薄涼令人膽顫心驚。

莫清歡楞了一瞬,旋即沈著臉冷笑道:“怎麽了,不裝了?呵,我他媽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副做作的樣子!一個天天裝知心大哥哥,甚至為了能讓她開心將自己的感情放在心底不說出來!呵,多麽偉大無私啊!而另一個……”

他望著謝拂身,眼底譏誚意味更甚,“明明比誰都擅妒愛吃醋,卻偏偏裝作一副‘我很大度’的樣子,讓她為難讓她愧疚!真他|媽作!”

“那你呢?”謝拂身眸底的譏誚一點都不比莫清歡少。

“至少我們都是光明正大的爭奪!哪像你?成天穿裙子扮可憐來博取好感!比起這點,我和雲桑比你可好太多了!艾森!”

最後“艾森”那個名字仿佛是從謝拂身的牙縫裏擠出來的,滿滿都是譏誚、諷刺之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