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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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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也都紛紛轉頭往殿外看去,只見秦蒼業右手執劍,臉色鐵青的站在鬥妍廳之外。

金光瑤微微睜大了眼睛,忍不住朝藍曦臣看了一眼,藍曦臣搖了搖頭,表示隨機應變,緊盯著殿外的秦蒼業。

金光善馬上掛上笑容,“秦兄,你怎麽也來了?”

秦蒼業走入殿中,擡頭恨聲道:“金光善,你我兄弟多年,我自及冠後就一直是金氏客卿,看著你成家立業,看著子軒長大,可你如今對我女兒做了什麽事!”

其它家主紛紛一片嘩然,更有甚者小聲議論道:“聽聞金仙督喜愛女色,難道……”

另一個小家主馬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可不敢亂說!那可是他老部下的女兒!”

金光善的臉色變了又變,只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說:“秦兄,金某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呀。”

秦蒼業冷哼一聲,“你知道我對你近來心生嫌隙,所以一直讓金光瑤和阿愫接觸,希望能和秦氏結為親家,牢牢拉攏我們秦氏,若是郎有情妾有意也就罷了,可你居然給阿愫下藥,想讓他和你的兒子生米煮成熟飯,幸好澤蕪君相助,不然阿愫的清白就毀了!”

此言一出,臺下唏噓聲四起,對著金光瑤和金光善暗地裏指指點點不已,金光善眼珠一轉,道:“秦兄,此事確實怪我,但金某並非像你說的那樣,實在是阿瑤愛慕秦愫不得,苦求於我,那春藥也是阿瑤下的,我確實什麽都不知道啊。”

金光瑤不敢置信的看著金光善,秦蒼業也皺起眉頭看著金光瑤,關於金光瑤出身的流言他也聽過不少,但按照秦愫的說法,金光瑤當時是將秦愫推開了的。

一個身著棕色家袍的家主側身對邊上另一個小家主道:“啊呀,這個斂芳尊聽說是娼妓之子出生,果然行事作風……嘖嘖。”

藍曦臣瞥了一眼竊竊私語的兩人,眼神不怒自威,小家主頓時話也不敢接,還給那個棕色家袍的修士瘋狂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秦蒼業皺眉道:“金光瑤為何要這麽做?我並未聽阿愫說他們之間有男女之情。”

藍曦臣也道:“不錯,那日我正與阿瑤在房中下棋,是金宗主差人將阿瑤請去了秦愫房間,怎麽可能是阿瑤給秦姑娘下的藥呢?”

臺下一個金氏客卿道:“許是斂芳尊想要和秦宗主您結秦家,在金家站穩腳跟,畢竟是庶出的兒子,至於澤蕪君說的話,也可能是斂芳尊故意在澤蕪君面前演了出戲,屆時萬一有人說起來,澤蕪君也好幫著斂芳尊說一嘴呢。”

金子勳也涼涼道:“哼,此話說的不錯,誰知道他是不是還想把子軒弄下去,覬覦宗主繼承人的位置,要是有秦宗主做岳丈,那可是好大一個後盾。”

魏無羨十分嫌惡的看著這些人,人言可畏,人心不古,世上總有那麽一些靠嘴活著的人,不管他活了多少輩子也沒變過。

實在忍不住,他開口道:“斂芳尊當年在雲深不知處待的好好的,可是金宗主求著認親認回來的,諸位都忘了嗎?”

金子勳冷笑道:“他在雲深不知處就是個外姓門生,卻拼了命在射日之征裏搶風頭,誰知道是不是那時候就存了要回金家的心思。”

旁邊的金氏客卿紛紛附和,“娼妓之子,無怪乎此”之類的言論不絕於耳。

金光瑤被他們一人一句說的臉色發白,雙拳緊握在身側不住的顫抖著,藍曦臣擔憂的想要上前,卻被魏無羨伸手攔住,示意藍曦臣繼續看。

半晌,金光瑤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對金家長子的位置,對金家宗主的位置,從未有過肖想。”

“先是將窮奇道烙鐵這個爛攤子交給我處理,隨後又讓我去拉攏藍家,甚至還想將我作為一個聯姻工具,從不問我願不願意,試問天底下可有這樣做人父的嗎?”

“我願意回金家,也不是因為我有多麽想認祖歸宗,只是因為這是我娘想了一生的志願,一個母親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認祖歸宗,甚至都不奢求她自己可以入金家,她有錯嗎?”

“你們說我的母親是娼妓,你們在座多少人敢發誓自己從沒有進過勾欄院,我的母親孟詩,一個紅塵弱女子,靠著她自己,育我,養我,護我,教我讀書,教我識字,教我做人要正直,她對我來說是這個世上最好的母親,比你們都要高貴!”

金光瑤一番話說得臺下眾人啞口無言,他看著眾人千變萬化的臉色,非常不屑的笑了一聲,果決的將身上的金星雪浪袍一把拉下,“這樣的金家,這樣的父親,我不要也罷,如今我也可以回去告訴母親,她念了幾十年的人,並非良人。”

說完,他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走到藍曦臣面前行了個禮,“二哥,不知雲深不知處可還有阿瑤的位置。”

藍曦臣的眸色如深潭起了波瀾,伸手扶住了他,柔聲道:“阿瑤,二哥說過,雲深不知處永遠是你的家。”

藍曦臣答的果斷清晰,既是回應金光瑤,也是回應眾人,就算脫離了金家,金光瑤還有他。

金光瑤忍住眼眶中的濕潤,擡頭對藍曦臣笑了一下,“那阿瑤,多謝二哥了。”

說完,乖巧的站在了藍曦臣身邊。

連聶明玦聽了金光瑤這番話也不住的搖頭,金光瑤在射日之征中的足智多謀也給聶氏減少了不少損失,他對這個年少有為的三弟心裏也不乏欣賞,於是正色道:“今日見三弟在金家確實飽受折辱,若回歸二弟門下,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秦蒼業好不容易從金光瑤這驚人的舉動中回過神來,直面金光善道:“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江澄也冷哼一聲,道:“先是窮奇道效仿溫氏奴役戰俘,隨後四下抓捕無辜鬼修,鬼修招你惹你了?現在又給自己老部下的女兒下藥,為一己私欲意圖毀女兒家清白,還要賴在自己兒子頭上,哈,金仙督真是給仙門百家做了個好榜樣啊。”

聶明玦沈聲道:“不錯,樁樁件件,也從未給過仙門百家一個交代,仙督一職應該是仙門典範,百家之首,而不是用來作威作福,滿足私欲。”

金光善已經冒出了一頭的虛汗,被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堵的說不上話,只好虛虛的道:“諸位,這當中肯定是有誤會隱情,金某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江澄嘲諷的笑了一聲,“要等金仙督給個交代可真是太難了,怕是等到來年開春魏無羨嫁進雲深不知處了都沒個準信呢。”

被點名的魏無羨往藍忘機身上貼了一下,笑道:“啊呀,江澄,你怎麽這麽說金仙督呢,為了不讓江澄的話坐實了,要不我早點和含光君成親吧。”

藍忘機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托住了魏無羨的腰,低聲道:“魏嬰,儀態。”

魏無羨癡癡的笑了兩聲,故意大聲道:“藍湛,我再沒有儀態也是我一個人的事,何況對著自己未來夫君偶爾失態一下又有何妨?畢竟有金仙督做的那麽多好事在前,我這難得的沒有儀態,不足掛齒,不足掛齒,含光君,你說是也不是?”

藍忘機配合道:“此話倒確實不錯。”

旁邊的幾位小家主忍不住被逗笑起來,江澄默默的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金光善又氣又羞,一張老臉憋的通紅,金子勳也覺得站在這鬥妍廳裏如坐針氈,於是開口道:“諸位,今日之事我金麟臺一定徹查其中隱情,給大家一個交代,今日……今日就先到這裏吧。”

“不必交代了。”

殿外傳來了今天的第三聲,金夫人帶著秦蒼業的夫人和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出現在了殿外,秦夫人的眼眶還紅腫著,看起來像是剛哭過一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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