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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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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琳,其實我們這樣你覺得有意思嗎?”莫琳慌張的看著他,“世宇哥,你什麽意思?”“其實你比我更清楚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所以別再堅持了,結束吧。”“世宇哥不是說可以給我機會的嗎,不是答應我可以留在你身邊的嗎?”“莫琳,我從來沒有給過你任何承諾,我對你也從來沒有過其它想法,這對你不公平,你應該去尋找自己的幸福,而不是苦苦等待我那一天對你的接受。”莫琳看著尹世宇絕決的樣子,知道他做的決定是不可改變的,但莫琳是要強的,她早已經把尹世宇當做是她的準老公,雖然當初尹世宇只是默許她可以留在身邊,但是她相信只要假以時日,尹世宇一定會接受她,況且有她在,其它的女人也絕對不允許她們有機會接近尹世宇。可她就是這樣千方百計的想要贏得他的心,最終還是要被驅逐出他的世界,她真的不甘心。

“世宇哥,你真的好殘忍,為了你我做了我從來都沒做過的事,受了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的委屈,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滿意,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沒有錯,是我的錯,是我一開始給你希望,也是我讓你如此絕望。我對你有的只是愧疚而不是愛,所以我不能再耽誤你了。”莫琳萬沒有想到自己一手安排的飯局,竟然是自己最後的掙紮,她以為讓林業陽抓緊時間和莫顏訂婚,尹世宇就不會老想她,說不定還能讓尹世宇接受自己,只可惜她忘了,尹世宇是個她掌控不了的男人。

“世宇哥,是不是因為莫顏,所以才想要擺脫我。”尹世宇沈默了很久說:“還記得你曾經問過我,為什麽我一直是單身嗎?”“你不是說你要尋找你心愛的人,可是你們都已經七年沒見了,即便再見面,她也可能已經有心上人了,世宇哥你就別等了,要是你這輩子都找不到她,那你還等一輩子啊。如果她心裏有你,早就來找你了。”“她不知道我在那裏,也不記得我了。”“那你還等。”“可是我記得她,她一直在我心裏。”“你真的要我離開。”“是,我的個性想必你也了解。”莫琳氣極了,“尹世宇我會讓你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的,我是不會放手的,你把我莫琳當什麽了。”尹世宇平靜的道:“下車吧。”莫琳看著驅車遠去的尹世宇心中有淒傷,但更多的可能是恨。

林家人走後,莫顏一個人躲到房間裏,她知道今天她的行為很讓爺爺傷心,也讓莫家人感到強烈的不滿,樓下莫啟龍他們討論著今天的事。莫啟龍氣憤的說道:“她把自己當成什麽人了,還真把自己當成千金大小姐了。人家林家是什麽背景,她嫁過去能吃虧嘛,真是不知好歹。”最生氣的莫過於小嬸了,裝了這麽多年,本以為熬到頭了,以後再也不用假惺惺的裝好人了,這下倒好。小嬸說道:“怎麽跟個瘟神似的,送也送不走,怪不得琳琳瞧不上她,爛泥扶不上強。”莫江只是在一旁沈默著,大伯母也沒支聲。

小嬸貌似還不解氣的說道:“大嫂,你倒是說句話啊,你說她是不是個喪門星,五歲就克死了父母,後來又把她姑姑給克病了,自從她來到這個家我就就沒有順當的事,老爺子現在讓她克的半死不活的,現在她還賴在家裏不走,是不是非得把我們都克死她才甘心啊。”莫南朝著小嬸大聲吼道:“媽,你太過分了,你怎麽能這麽說二姐呢。”“咳,你這個死丫頭,還真把她當成你姐了,告訴你以後離她遠點。”“媽,你們怎麽能這樣啊。”莫南氣的跑上樓去了。

大伯母一向討厭莫顏,但是她並不在意莫顏與林家的婚事,她對莫顏的情感有點覆雜,也許她把自己的不幸全都歸結在莫顏身上。“二姐,你在嗎?”沒等莫顏回答,莫南就推門進來了。“二姐,你沒事吧。”莫顏笑笑沒有回答,莫南小心的說道:“二姐,她們的話你別往心裏去,那些難聽的話你就當沒聽見。”莫顏看著莫南,她何常不知道小嬸並非真心對她好,她又何常不知道爺爺的良苦用心,但是不能因為她的不幸而牽累別人跟著她失去幸福。

莫顏很釋然的對莫南道:“沒事的,比這更難聽的話我都聽過,若是承受不住,恐怕也不會活到現在了。”莫顏在房間裏和莫南正說著話,聽到樓下一陣騷動。“琳琳,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沒事,死不了。”“這孩子,這又是刮的那門子的風。”莫南在門口跑過來,和莫顏說道:“是大姐回來了,不過看樣子心情不怎麽好,可能是跟世宇哥哥吵架了吧。”莫南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莫顏,繼續說道:“你們這都是怎麽了,一個是想訂婚訂不成,一個是不想訂婚被人逼著訂婚。”莫琳突然推門進來了,莫南被嚇了一跳,“大姐,你不會敲門啊,嚇死我了。”莫琳面無表情的對莫南道:“你出去一下,我有話和莫顏說。”“有什麽話是我不能聽的嘛,我不出去,我也要聽。”

莫琳瞪了莫南一眼,然後看著莫顏,莫顏知道她是為何而來,她也不想讓莫難知道這些爛七八糟的事,便說道:“南南,你現出去吧。”“二姐……。”莫南極不情願的離開了莫顏的房間。“說吧,什麽事?”莫琳拿了把椅子坐下來,說道:“什麽事,恐怕你比我更清楚。”“我清楚什麽?”“聽說你拒絕了下個越和林業陽訂婚?”“這和你有什麽關系。”“是和我沒什麽關系,不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想和尹世宇在一起,你也配。”莫顏這次沒有反駁,只是平靜的問道:“最近你心情好像不大好,是不是感情不順啊。”這一問的確戳中了莫琳的痛處,莫琳直接質問莫顏道:“說實話吧,你是不是喜歡上尹世宇了。”莫顏擡眼看了看莫琳道:“是。”莫琳沒想到她會如此幹脆的承認,毫不掩飾。

隨即莫琳笑道:“看來你還真是下賤,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分手了,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在他心裏始終有一個人,那個人是誰都無法取代的,所以本小姐告訴他不把陳年舊愛忘幹凈,就別來找我,所以我在給他最後的時間做婚前準備,你現在明白我和你之間的差距了吧。”“明白了,你們分手了。”顯然這並不是莫琳要傳達給莫顏的信息,莫琳故做輕松的道:“隨便你怎麽理解,反正你都是沒有機會的。我勸你一句,還是趕緊嫁到林家去吧,萬一林家反悔,到時候你可什麽都沒了,再說你在我們莫家白吃白喝的也不是個事啊,有時間幫著吳媽打掃打掃衛生,別沒事老惦記別人的男人。”說完莫琳便轉身欲走,到了門口,莫顏說道:“下次進來的時候,記得要敲門。”“你以為你是誰啊,頂多算我們家收留的孤兒,這裏我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莫琳把門彭的一聲關上,揚長而去。

莫顏覺得她現在快要在這裏呆不下去了,她也明白莫琳的話雖然刻薄但也是實話,她只不過是一株無根的小草,在風雨飄搖中隨時可能死掉,而尹世宇應該也不會為了一株小草而放棄花朵吧。林景天回去後,責問林業陽道:“你說,你是不是沒有和莫顏商量,就自己擅做主張要訂婚。”林業陽坐在沙發上一句話都不說,林景天一個勁的數落道:“你說,你自從回國後你那次找我不是為了和莫顏的事,還有最近公司的業務你上過心嗎,整天就知道和一幫狐朋狗友搞什麽樂隊。”林媽媽道:“她不同意訂婚,你覺得丟了面子,拿兒子撒什麽氣,再說,就憑我們家的條件什麽樣的找不著啊,用的著看她的臉色。”“婦道人家懂什麽啊。”“唉,林景天我怎麽不懂了,你倒是說說我不懂什麽了。”林景天無奈的擺擺手道:“好好,你懂,你什麽都懂,是我不懂,行了吧。”“你什麽意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林業陽站起來道:“爸,媽,你們別吵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說完林業陽就上樓去了,林景天指著他的後背對林媽媽說道:“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讓你慣的。”

林業陽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外面父母還在吵,對他而言莫顏的拒絕是個危險的信號,雖然莫顏沒有明確的說不想和他訂婚,但是林業陽心裏明白這件事拖的越久,希望就越渺茫,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不知道怎樣才能讓莫顏真正意義上的接受他,也許莫琳說的是對的,有些人必須要抓住,否則錯過了會遺憾終生。黑色的夜到底埋藏了多少秘密和心痛,但這除了心痛的人自己知道誰又清楚呢。尹世宇坐在臥室昏暗的燈光下,手機攥著電話,他很想要給莫顏打電話,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難道告訴她一切,告訴她每一個日夜他是怎樣在愛恨糾纏中熬過來的,告訴她我們結婚吧,從此不分離,可是這樣會把莫顏嚇壞的,而且事情可能會變的更覆雜,比如七年前的記憶刪除手術,莫啟鳳的下落,所有的這一切都是一個謎。所以在弄清楚這些事之前他不能告訴莫顏他所知道的事。

尹世宇討厭這樣猶豫不決的自己,一向果決的他只有涉及到莫顏時才會如此的不冷靜,不知所措。他每次都試圖找到一條對莫顏影響最小的一條途徑,可是往往事與願違。他覺得自己好無助,別人眼中的他像神一樣無所不能,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無助。你怎麽可以讓莫顏一個人去面對這件事呢,你不是應該在任何時候都要陪在他身邊嗎,尹世宇反覆的拷問自己,他的痛楚唯有莫顏。太陽如往昔般升起,好像夜晚只不過是人們一場浮華的夢,一覺醒來,但願真的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生麽都沒有改變,你還是你,他還是他,每個人還是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誰都未曾錯亂。若是遺漏了一段時光,丟失了一段記憶會不會也錯落了自己的位置,一個人流落到時光之外,在人海中漫無目的的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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