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志和石達半晌沒有說話，這件事情非常的棘手，不好處理，因為熟悉設計圖紙的設計師，加上參與的一些領導，起碼有二十幾人，甄誠也去過設計室旁聽過，就算是其中的一人把設計圖偷出去了，無法確定是誰做的，也無法做到逐一排查，可如果查不出來，還會出現類似的情況，所以很矛盾，也很棘手。

石達想了想說：“雲志，那就是說，咱們的設計圖是不是要做一些改動，不然咱們的服裝跟冠亞的太像，很難讓顧客接受，接下來，參與設計的人員一定要少，盡可能地減少，然後再慢慢地排查。”

“是的，出現這種情況，我也是有責任的，對設計圖紙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好，才會出了問題，以後一定要杜絕類似事件的發生！”周雲志很是自責地說道。

“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也避免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石達很認真地說。

“我會在暗中調查這件事，我再跟甄誠商量一下，看他有什麽好的意見！”周雲志覺得甄誠跟工人接觸的時間長，對工人們更了解，想征求一下甄誠的意見。

“好，這件事情要處理好，千萬不好引起什麽風波，不要發生不利於民族團結的事，維護民族團結是大事！”石達對於處理這件問題上一定要小心，畢竟很敏感。

“我會處理好的，不要擔心，石達，不會讓你為難的。”周雲志能領會石達的意圖，他是擔心這件事查來查去，會查到香港人的身上就不好辦了。

石達說政府還有事情，就離開了大洋，周雲志去了甄誠的辦公室，他正在整理下個月的生產計劃，見周雲志進來，連忙站了起來，“雲志，你來了，喝杯茶，龍井茶，我給你泡一杯！”說著站起來，拿起缸子給周雲志泡茶。

“你還留了好茶呢？我都好久沒有聞到茶葉的味了，泡一缸子！解解饞！”周雲志已經記不清自己上次喝茶是什麽時候，聽到甄誠有好茶，一定要喝得過癮才行。

周雲志一低頭，看到茶幾下的一條毛巾下露出了一個金色的盒子，只露出了一個角，周雲志掀起毛巾，看到是一盒香煙，“南京，甄誠，你可是夠奢侈的，這麽好的煙我可是要抽一根！”

說著周雲志拿起煙，撿起打火機，點著，抽了起來，“不錯嗎！我還是頭一次抽這麽高檔的香煙！”周雲志抽著抽著，還有點陶醉了，頭一仰，吐著煙圈。

“這是我參加一個同學的婚禮，同學送我一盒，一直沒舍得抽，就放在那兒了，平時誰能抽得起呀，靠這點工資，還不抽成乞丐啊！”甄誠見周雲志發現了自己剛才藏起來的香煙，表情有點尷尬，把泡好的茶放到了周雲志面前，“嘗嘗我的西湖龍井，據說是明前的，味道還是不錯的！”

周雲志看了一眼甄誠，“你這小生活不錯啊，檔次提高了，我可要多來兩次，你這兒好東西還真不少啊！”

“就這麽點家底，你來了都掏出來了！”甄誠自己也沖了一杯茶，喝了兩口，問道：“石部長走了嗎？”

“走了，剛走！”周雲志三口兩口把煙掐了，表情變得嚴肅，然後對甄誠說道：“我正要跟你說個很嚴肅的問題！”

“什麽問題，這麽嚴肅？”甄誠也把杯放到了茶幾上，等待著周雲志的問題。

周雲志清了清嗓子，然後說：“我跟你說的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然後呢我們慢慢地查清這個人是誰，一定要揪出來，時間長了，一定會露出腳的！”周雲志說得聲音極低，就好像生怕門外有人聽到似的。

甄誠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皺了皺，“雲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是在抓特務還是抓奸細？”

“對！就是要抓住潛伏在我們當中的奸細！”周雲志神情變得緊張，“我們的隊伍裏有奸細！”

甄誠大笑道：“怎麽可能？周雲志，你是不是有點魔怔了，咱們大洋怎麽可能出奸細呢！”

周雲志示意甄誠聲音小點，“我跟你說，你就懂了，咱們去冠亞參觀，我看到他們正在加工的服裝跟咱們大洋的最新設計簡直就是大同小異啊，只是細節上有出入，所以我不得不懷疑咱們的隊伍裏有內奸！”

說完，甄誠的臉色微變，搓了搓手，面色變得凝重，似乎在思考或者在排查到底誰是奸細，過了一會兒，甄誠看了一眼周雲志，“這些人我在腦子裏挨著過一遍，看不出誰像奸細啊，工作都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完全看不出來誰有問題！”

周雲志也嘆了口氣，抓起了缸子喝了口茶，“的確是這樣的，我在車上也反覆地在思考著，琢磨著，並且也挨著個的琢磨了一遍，的確看誰也不像，問題就卡在這兒了，咱們也不是警察，要想揪出這個人當然是有難度的！”

“那你打算怎麽辦？”甄誠問道。

周雲志也是滿臉的愁容，很為難的樣子，“我這不正找你商量嗎？冠亞畢竟是香港人開的企業，所以一定要謹慎地對待，這涉及到民族的團結，所以我們不能大張旗鼓地調查，只能在暗中調查，老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這個人只要再次作案，咱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的！”周雲志很有信心地說。

“有線索了嗎？”甄誠扭過頭看了一眼周雲志問道，然後又把目光迅速地挪開，繼續喝著杯子裏的茶，已經完全品不出茶的味道。

“線索有一點點！”周雲志只是隨口答道。

甄誠拿著茶杯的手晃了一下，“能跟我說一下嗎？”

周雲志看了一眼甄誠，大笑了起來。

甄誠看著周雲志的笑容，感覺頭皮直發毛，“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周雲志笑得更肆無忌憚了，“我逗你開心的，哪能那麽容易就找到線索，你的西湖龍井的味道不錯啊！挺甘甜啊！”周雲志說道。

“是啊，我也比較喜歡這個味道！”甄誠也尷尬地一笑，然後喝著茶。

“那接下來咱們該怎麽辦，既然問題都出了，咱們也應該做出些調整，是不是，雲志？”甄誠問道。

“是呀，咱們總不能讓顧客嘲笑咱們的產品是剽竊香港人的，所以馬上做出調整，這回參加的人員要精減，精減到最少，除了主要的設計師，其他的設計師一律回避，直到查出真相！”周雲志極其認真地說道，這是他能想到了最有用的方法了，別無他法。

“這樣也好，不然會直接影響大洋的生產。”甄誠接著說：“咱們下個月的銷售業績一定要提上去，不然工人的分紅就會減少，還會影響工人的積極性！”此刻甄誠的表情也變得嚴肅。

“是呀，一定要把銷售業績提升上來，我再給古長隆打個電話，看看他能不能再想想辦法，向國外銷銷，總之要號召大洋的全體工人，多找找銷售渠道，把咱們的服裝賣出去！”周雲志要發揮出全身的解數，想盡一切辦法，把服裝賣出去。

周雲志和甄誠又聊了許多，周雲志甚至想到，能不能在這座城市也搞一個服裝節，大洋來牽起這個頭，充當領頭羊，這樣可以提高大洋在全國服裝業的影響力，再者服裝也一定會賣出去的。

甄誠覺得這個想法非常地好，如果真地能搞起來，對大洋是最有利的，只是一個有影響力的服裝節不是說搞起來就能搞起來的，先要向政府申請，然後還要審批，就算是通過了，還要選址，要是仔細地想一想，覺得不是輕容易就能搞起來的，周雲志說等時機再成熟一下再說。

周雲志下班的時候，騎著自行車要回母親家，母親出院後，還一直沒有時間回去看看。

經過廣場的時候，見到小妹和陳小東正在擺著地攤，周雲志停下自行車，遠遠地看著，小妹還吆喝著，陳小東也不時地拉顧客買東西，還向顧客推銷，兩個人都很賣力氣，小妹的嗓子喊得都啞了，周雲志推著自行車走了過去。

小妹賣得急頭白臉的，也沒看出是二哥，“請問，你要買什麽？”

“小妹！”周雲志喊了一聲小妹，小妹才擡起頭看到是周雲志，立刻高興了起來，跑到二哥的面前，“二哥，看看我這生意是不是挺火的，我就賣老百姓最常用的，什麽襪子，褲頭，女孩兒喜歡的發卡，還有鞋，雨鞋等等，我這兒就是薄力多銷，不用店面，沒有別的費用，所以價格也低，老百姓就圖個方便和便宜！”

“我剛才看了一眼，生意還行，二十分鐘，有十名顧客，一名顧客賺五毛錢，還能賺五塊呢，一天下來，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周雲志覺得小妹和陳小東雖然就是擺個地攤，可收入還真是不少。

“我們不一直在這兒賣，還去公園，商場的門口，總之哪兒人多我們就去哪兒賣！”周雲鶴笑起的樣子非常的可愛，加上她人也機靈，能說會道，很多人都願意買她的東西。

“小妹，跟我回家一趟吧？回家看看咱媽！”周雲志跟小妹說道。

“不，二哥，我不想回去，大哥一見我，又好說讓我把賺的錢交給他一部分，憑什麽要交給他呀，他又不是沒長胳膊沒長手，再說他開著飯店，那店鋪還是二哥你的呢，我最討厭大哥貪得無厭的樣子，不回去！”小妹倔強地說道。

“那你最近住在哪兒呢？”周雲志很不放心地問道。

“我租了一間房子，雖然小點，可房租特別的便宜，陳小東有時會幫我做飯，二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周雲鶴一臉的倔強，每次看到小妹，周雲志感覺看到自己當年的樣子。

周雲志沖著陳小東說：“小子，照顧好小妹，小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可不饒你！”周雲志看著陳小東厲色地說道。

陳小東不知道為什麽見到周雲志就覺得腿肚子發顫，臉上的肌肉都變得很僵硬，“二哥，我會照顧好小妹的！”

周雲志騎上自行車離開了小妹的地攤，一邊騎一邊笑著，周雲志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直想笑，周雲志可以看出來，小妹和陳小東是戀人的關系，看到陳小東那孩子倒是個實誠的小青年，覺得他倆在一起也挺般配的，周雲志哼著小曲，騎著自行車，向母親家的方向騎去。

第六十九間 甄誠變了

來到母親家的院子，屋檐下母親親手侍弄的那些花已經雜草叢生，顯然周雲健在母親生病之後從來也沒侍弄過，草長得比鳳仙花還高，一對燕子在屋檐下築了巢，正呢喃細語，周雲志把自行車停在院子裏，然後走進屋裏。

周雲志走進屋，見鶴芳芳正在倒水，餵母親吃藥，見周雲志走進來，連忙笑著說：“雲志來了，快坐！我讓媽把藥吃了。”說著把藥和水遞到了母親的手裏。

周雲志見母親氣色還挺好，心裏也跟著高興起來，“媽，刀口還痛不痛？”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母親的床邊。

周母笑著說：“還有一點疼，不礙事了，白天的時候芳芳扶著我到院子裏走一會兒，一直躺著也不是回事兒，溜達溜達還覺得挺好，感覺身體也得勁了，從廠子裏來的，雲志？”

“嗯，媽，多吃些營養品，有助於恢覆，你這可是大手術，一定要養好，別著急，也別上火，身體養好才行。”周雲志坐在床邊，看到桌子上擺著不少的營養品，便問道：“媽，這是誰拿來的，盡是些好東西？”

“是亞姝的父母，他們周一來的，還是請假來的，還買了那麽多的營養品，你說咱們是男方，我還沒先去姑娘家看看，人家卻先到咱家來看我，真是過意不去啊！”母親這麽說時，心裏還是有點自責，要是自己不生病，理應先去亞姝家，這才是老規矩，可自己偏偏生病了。

鶴芳芳接過話說：“雲志，你那未來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還真是挺善解人意的，要是遇到愛挑理的，一定會不滿意的，人家來了一點沒有表示出不滿，還不停地誇你，說暫時婚期先不急，等咱媽身體恢覆了再定！”

“我去亞姝家的時候，也覺得她的父母挺隨和的，還好客，媽，你千萬可別著急，我什麽時候結婚都行，等你身體恢覆再商量。”周雲志往裏屋看了一眼，雲健沒在家，便問：“大嫂，大哥在飯店嗎？”

“嗯，你大哥在飯店，小滿去了姥姥家，我這不在家照顧咱媽嗎，飯店裏一個人忙不過來，就雇了一個服務員，那個服務員也沒什麽經驗，不是這出問題，就是那兒出現差錯，你大哥一天總是惱火！”鶴芳芳接過周母手裏的碗說道。

“等大哥回來我勸勸他，挺過這段時間就好了，要是不行，我把媽接我那兒去，不行就找個保姆照顧，你看行不行大嫂？”周雲志擔心母親在大哥這兒，雲健要是上來脾氣，母親一定會著急上火的。

“那倒是不用，看媽恢覆的速度，再有兩周左右就能差不多，雇保姆還是沒家人照顧得放心，你說是吧，雲志？”鶴芳芳說道。

鶴芳芳的話聽上去很在理，這讓周雲志挺感動，一個兒媳婦能做到這些，已經很難得，便說：“大嫂，我真是要謝謝你，能這麽細心地照顧媽，媽生病這段時間讓你受累了！”

鶴芳芳還有些不好意思了，笑著說：“都是一家人，都和和氣氣的，比什麽都強！”

鶴芳芳話音剛落，門“咣當”一聲被推開，周雲志氣哼哼地走了進來，嘟囔著：“真是氣死我了，今天那個新雇的服務員，端個菜還能灑客人身上，沒辦法，錢沒賺著不說，還得跟人家賠禮道歉，真是氣得我腦瓜殼疼！”

“好了，雲健，媽再有兩個禮拜就恢覆差不多了，那時我就能去飯店了，再將就一段時間！再說了，雲志在這兒呢！”鶴芳芳說道。

周雲健看到了雲志，開始發著牢騷，“雲志，你看看，媽在我這兒，現在生病了，得要人照顧，你說大姐，她就不能過來照顧一段時間嗎？也沒有工作，真是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周母看了一眼周雲健，說：“雲健，紅果身體不好，你大姐一時都不敢大意，所以就不了也正常！”

周雲志一聽就不高興了，“總是拿這個當理由，就算紅果身體不好，紅果白天上學，上學之後她過來照顧你不行嗎？”

其實周雲志也覺得大姐不用工作，過來照顧媽也是可以的，很正常的，卻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媽出院之後很少來，總是以紅果為借口，周雲志覺得大姐做得還不如一個兒媳，可又不好跟大姐說什麽。

“芳芳 ，飯做好了嗎？我都餓了。”周雲健臉拉得好長說道。

“做好了，雲志，你也在這兒吃一口吧，我燉了排骨，媽需要營養，多給她喝點湯，雲志，吃一口再回去！”鶴芳芳很誠心地留周雲志在家吃飯。

周雲健接著說：“雲志，就在這兒吃吧，我還有話跟你商量。”

周雲志見此情形，自己不得不留下來，就爽快地說：“好吧，那就拿雙筷子吧！”

雲志和雲健從母親的房間裏出來，去廳裏吃飯，鶴芳芳把母親的端到床前吃。。

周雲健又喝起了酒，話變得多起來，“雲志，你說自從咱媽生病，芳芳又要在家照顧咱媽，我又要雇服務員，再者說了，咱媽每天還要吃些營養的吧，真是入不敷出啊！”周雲健一仰脖，把酒倒了嘴裏。

“大哥，真是辛苦你和大嫂了，把媽照顧得挺好，要不這樣，你雇服務員的錢呢我來出，你覺得咋樣？”周雲志見大哥、大嫂照顧母親也不容易，自己就想多分擔些。

鶴芳芳在一旁聽到後說：“雲健，咱們已經欠雲志不少了，租鋪子錢還有裝修的錢，你還過一分錢了嗎？還好意思跟雲志張嘴！”

周雲健看了一眼鶴芳芳不好思地笑了，“就是呀，雲志，大哥已經欠你不少了，不能再讓你一個人掏錢，再說你也要結婚了，哪不需要錢。”

“那你想怎麽辦呢？”周雲志問道。

周雲健把筷子放下，看著雲志，很認真地說：“大哥這麽想的，我尋思著大姐還有雲菲，小妹，她們呢現在都入都不錯，照顧咱媽，她們也有份，所以我尋思著讓她們一個月出點錢，你看怎麽樣？”

“你跟媽商量了嗎？”雲志問道，覺得要是按雲健的做法，媽肯定不會同意，這樣會給女兒增添負擔，要是媽知道了，可能會生氣。

“沒呢，我這不先跟你商量嗎？咱們小點聲，別讓媽聽見！”周雲健壓低了聲音，接著說：“雲志，你覺得行嗎？”

鶴芳芳站在一旁想說什麽，又擔心自己的丈夫會反對，可還是說了出來，“雲健，咱媽再有一周到兩周就恢覆得差不多了，咱們困難點，就是一時的，別跟雲卓、雲菲、雲鶴說了。”

“男人說話，你插什麽嘴！”周雲健呵斥道，扭過頭又跟雲志說：“就說那個飯店，原來生意也挺好的，可邊上又開了兩家，生意是大不如以前，你再看看這房子，又該修了，哪不用錢，我尋思著這個禮拜天，把她們都找到家裏來，商量著怎麽辦？要是她們同意出錢，一人出多少合適。”

周雲志覺得大哥提出的要求也無可厚非，畢竟子女都要盡些義務，就說：“那也行，就禮拜天，看看她們都什麽意見。”

“行，就這麽辦了！”

周雲志吃過飯後，又跟母親聊了一會兒，就離開了母親家。

天已經暗下來，路燈亮了，街道上的行人開始多了起來，人們的生活條件好了，晚上出來遛彎的，吃點路邊小吃攤的，也湊湊熱鬧的，捏糖人的手藝人一邊捏還一邊吆喝著，賣烤地瓜的，茶葉蛋的，還有賣棉花糖的，街道上也熱鬧了起來，。

周雲志騎車往家裏走，走到一家大飯店的附近，恍惚看到了一個人影，很熟悉，像甄誠，手裏還摟著一個女子，好像喝多了酒，正從那家大飯店裏出來，周雲志從自行車上下來，遠遠地看著，的確是甄誠，他一邊走一邊比劃著：“錢，真是個好東西，有錢能使鬼推磨呀，今天的鮑魚好吃嗎？要吃我明天我還帶你來吃！”

甄誠摟著那個女子，走到馬路的邊上，正招手打車，有一輛計程車停了，甄誠對出租車司機說：“去龍灣賓館！”說著就和那個女的一起上了車，計程車從周雲志的面前揚長而去。

周雲志知道龍灣賓館，有一次去見一個客戶的時候進去過一次，裏面可以說是富麗堂皇，像皇宮一樣的氣派，是市裏規格最高的一家賓館，周雲志想不到甄誠從一家豪華的飯店出來，又去了一家豪華的賓館，這讓周雲志感覺苗頭很不對頭。

周雲志推著自行車往家的方向走著，腦子裏尋思著甄誠，越來越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甄誠了，他變了，變得都有些不認識他了，並且猜測甄誠哪來的那麽多錢？周雲志猛然想起自己去他的辦公室時，看到茶幾下面有南京煙，當時也覺得不太對勁，可並沒有足夠的證據，眼前的一切加深了周雲志的判斷。

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多，不時地飄來一些食物的香味兒，挺誘人的，周雲志不敢往壞處想，覺得不可能是甄誠，想當初，他是多麽有志向的青年，自己跟他可以說是從風風雨雨中走過來的，在周雲志的印象裏，就是誰背叛了自己，甄誠也不會，周雲志這樣想著，可眼前的一切又說明，甄誠一定有問題。

以甄誠工資收入，每天出入豪華的飯店和賓館，顯然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獲得了一筆不義之財，周雲志又回想了一下那天從冠亞參觀回來，他自己坐到了前面，並沒有跟自己坐在一起，當自己跟他談起設計圖有可能被剽竊的時候，甄誠的反應還是很強烈的，這一切看上去都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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