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裏開了三天的會，去的當天就表獎，周雲志獲得了全國先進工作者金質獎章，在領獎臺上，周雲志無比的激動，胸前掛著金燦燦的獎章，臉上也閃著金光，周雲志享受著臺下雷鳴般的掌聲，這一刻，所有的努力，所力的不容易，所有付出和汗水，都化做了一股榮耀和驕傲，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一個高度，如果把自己的人生比做是爬山，周雲志還要不斷的攀登，向人生的巔峰攀登。

第二天周雲志又到臺上針對大洋的體制改革的成功經驗進行了報告，再次贏得參會人員熱烈的掌聲，第三天，去了幾家工廠進行參觀，三天的會議結束後，省長親自接見了周雲志，跟他談了一些大洋的情況，並且交換了一些看法和意見，同時周雲志又向省長表達了他的一些大膽的設想，省長聽後十分的支持，並且鼓勵周雲志放手去做，讓大洋早一天走向國際的舞臺。

周雲志和石達一起坐車回來，剛回到廠子裏，二姐雲菲就打來電話，說母親病了，正在醫院裏，正好石達的車還沒走，石達讓司機把周雲志送到醫院。

周雲志來到醫院，匆匆忙忙地爬到了三樓，看到大姐，周雲健，鶴芳芳還有小妹都在，唯獨何宥金沒有來，周雲志走到雲卓的面前，氣喘籲籲地問大姐，“大姐，媽怎麽了，生了什麽病，要緊嗎？”

雲卓臉上有淚痕，顯然是哭過了，周雲志看到大姐的樣子，心咯噔一沈，預料到母親一定很嚴重，又追問道：“大姐，咱媽到底生了什麽病？”

“你問鶴芳芳，她最清楚。”雲卓看了一眼鶴芳芳，用頗為不滿意地眼神看著鶴芳芳。

鶴芳芳站在搶救室的門口，很為自己的婆婆著急，自從嫁到周家，雖然沒享什麽榮華富貴，可婆婆對自己真是不錯，生小滿的時候，家裏好吃的，好用的，都緊著自己，洗臉、洗手、洗腳都是用溫水，還有小滿用的小棉被，小衣服，都是婆婆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做的可像樣了，鶴芳芳從來沒覺得婆婆對自己有半點不好。

鶴芳芳一會兒往搶救室裏看一眼，轉一圈，回來再看一眼，見雲志來了，便對雲志說：“今天早晨，母親起床後說肚子疼得厲害，然後上了趟廁所，媽回來說大便裏有血，後來臉色越來越不好，我和雲健就趕緊把咱媽送到了醫院，在來的路上，媽已經疼得滿頭大汗，來了就把媽交給了雲菲。”

“那檢查結果出來了嗎？”周雲志問鶴芳芳。

“沒有，送進去之後，醫生一直沒出來，雲菲和陳為民都在裏頭，誰也沒出來。”鶴芳芳有種預感，覺得婆婆肯定病得不輕，不然不會這麽時間，一個醫生也沒出來。

“咱媽被送進去多長時間了？”周雲志也是急得滿臉的汗。

“有兩個多小時間了，搶救室的燈一直亮著！”鶴芳芳一直盯著搶救室的燈看著，她希望婆婆能安然無恙地被推出來，不想婆婆有事。

兩個多小時沒有醫生出來，就足以證明母親病得不輕，周雲志急得團團轉，父親沒了，一直希望母親能夠平平安安的，為了讓母親能在大哥家生活得好一些，周雲志每個月都會偷偷地塞給母親錢，想讓母親在大哥家過得舒心些，安逸些，雖然沒跟大哥說，可大哥和大嫂不會不知道，是心知肚明的。

小妹眼睛哭得紅紅的，看到二哥，一把拉住二哥的手，在小妹的心裏，最信任地就是二哥了，眼淚涮涮地落了下來，“二哥，咱媽不會有事吧？我有點害怕！”父親去世對小妹來說一直是個巨大的傷痛，這種傷痛雖然結痂了，可時不時地還會痛，當小妹看到別人家的孩子跟父親一起玩或者是一起走的時候，小妹心裏都會難受，母親對她來說是最大的依戀，她無法接受母親生病的事實，傷心得要死，恨不能自己替母親生病。

“不會有事的，小妹放心，咱媽多堅強，不會有事，老天爺會保佑咱媽的。”周雲志摟住小妹，喉嚨裏像堵了棉花，心裏也難受極了。

雲卓打電話給何宥金，何宥金也來到了醫院，見到了雲卓便問道，“雲卓，媽怎麽樣了？”

周雲健看到何宥金假惺惺的樣子，十分地反感，把頭扭到了一邊，他的腳還沒有好利索，不能站著，一直坐在椅子上，雲卓也是越來越胖，還穿著雙高跟鞋，站著也累，就坐在雲健的邊上，這頭一個，那頭一個。

“被推進搶救室了，還沒出結果呢，真是急死人了。”雲卓看著鶴芳芳質問道：“鶴芳芳，你是怎麽照顧咱媽的，是不是讓雲健氣的，最近雲健老賭錢，是不是他把媽氣生病的？”

鶴芳芳一臉的羞愧，覺得自己對不起婆婆，是自己沒照顧好她，還對不起自己的大姑子，小姑子，還有小叔子，很慚愧地說：“是我和雲健不好，沒照顧好咱媽，都我和雲健做的不好！”

周雲健一聽不樂意了，來了火，瞪起了眼睛，瞪得溜圓，氣得都說不上話來，“芳……芳……咱們有什麽錯，我說大姐，你也太能整事了，還我把媽氣病了？那你呢，信不著我照顧，那你把媽接回去唄！那我和芳芳還省心了！”

何宥金一聽周雲健要把媽送到他的家裏，很是反感，連忙對雲卓說：“雲卓，你說什麽呢？雲卓兩口子對咱媽多孝順，不許瞎說，你這麽說我都不能接受，不愛聽！”

周雲健看姐夫都為自己說話，便又來了勁兒：“就是，大姐，你說你，多長時間也不來看一眼咱媽，來了也空著兩手，你還好意思說！”

周雲卓見丈夫也不順著自己說話，更是來氣：“我……”

周雲志呵斥了一聲，“都別吵了，咱媽還不知道怎麽樣呢，吵什麽吵！”

周雲卓從椅子站了起來，到窗臺邊上去站著，周雲健又轉過身，不想看到大姐和大姐夫，一看到他們就覺得心口堵得慌。

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雲菲走了出來，她的面色凝重，臉色也不好看，大夥一看雲菲的樣子，心都懸了起來，猜到母親的確病得不輕。

周雲志連忙問道：“雲菲，咱媽怎麽樣，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雲菲強忍著，如果自己不是一個醫生，恐怕現在已經哭成了淚人，可她不能哭，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她去做，她要救母親，不能讓母親有事，“雲志，咱媽病得不輕，咱媽便血已經有段時間，只是她忍著沒有說，現在初步檢查為肝臟動脈瘤，很危險，急需動手術，現在要把手術的費用交齊，然後盡快給母親做手術，多耽誤一分鐘，都會有生命危險！”

“手術費用要交多少錢？”周雲志問道。

雲菲看了一眼大夥，然後說：“差不多要準備二萬多塊錢！”

雲菲的話剛說完，周雲健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二萬多塊錢？我的天啊，上哪兒去弄兩萬多塊錢！”然後又重重地癱坐在了椅子上，沒有了主意，像傻了似的。

何宥金聽到後心也一沈，慢慢地走到雲卓的邊上，“這麽多錢，好像不容易湊齊，咱家沒多少錢吧，小紅果不是還要學鋼琴嗎？買鋼琴的錢還沒有著落呢？是不是雲卓。”

周雲卓點點頭，“是啊，到哪兒去弄這麽多的錢？”

周雲志也覺得兩萬錢不是個小數目，為了救母親的命，多少錢周雲志也要湊齊，就算用自己的命去換母親的命，周雲志也願意，便跟大夥說：“咱們看一下，誰能湊多少錢？”

小妹第一個過來，一邊抽泣著一邊跟二哥說：“二哥，我在照相館打工，掙了二百多塊錢，全在這兒了。”說著把錢從口袋裏掏出來，遞到了二哥的手裏，又掏了掏其它的口袋，把所有的零錢也遞到二哥的手裏。

周雲志接過了小妹的錢，本不想要小妹的那點錢，可要是不接過來，小妹一定會哭的，“好，能拿多少盡量拿，大姐，你看你能拿多少？”

雲卓看了一眼何宥金，何宥金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地面，默不作聲，在他的心裏一分錢也不想掏，自己的負擔已經夠重了，家裏就自己賺錢，雲卓整天呆在家裏，紅果上學，自己鄉下還有個老娘，再說存折上也沒幾個錢，總共也就六千左右，雲卓雖然不掙錢，可已經養成了花錢的習慣，總覺得她花錢大手大腳的，根本存不下多少錢，可不拿當大的還不好，便說：“我們也有困難，頂多能掏一千塊錢。”

“一千塊錢？何宥金你還好意思說，當初你娶大姐的時候，咱爸給你買了房，家具，所有的都是周家為你買的，你出的錢還不夠當時買家具的錢，你真好意思。”周雲健嘲笑道。

何宥金不想跟周雲健理論什麽，不過他笑了，反問道，“我倒要看看，那你準備拿多少錢？”

周雲健一進語塞，他的錢全輸光了，哪還有錢，一點不拿也要說出個理兒，“我媽和小妹一直住在我那兒，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錢，我哪裏還有錢！”周雲健理直氣壯地說。

周雲志不想耽誤那麽長時間，便說：“大姐夫，你回家把錢取來，剩下的我和雲菲湊一下，快點！”

周雲志又叮囑雲卓，“大姐，你在這兒別動，你是老大，有什麽事情你要拿個主意，我回家取錢，很快就會回來！”

說完，周雲志就向樓下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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