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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雲菲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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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芳芳見自己的丈夫在跟婆婆要金鐲子,覺得有些過分,雖然自己心裏也有點想不通,可丈夫也不能這樣跟長輩說話,於是對雲健說:“雲健,媽給雲卓和雲菲金鐲子,一定有媽的道理,不給我,我也沒有意見。”

“那怎麽能行,一定要一碗水端平,你說是不,媽?”

周雲志沒想到鶴芳芳還算懂事,起碼要比大哥知好歹,“大哥,媽這樣做肯定有媽的道理,你就不要這樣較真了。”

周母看著周雲健很是語重心腸地說:“雲健,周家的女兒出嫁時都會陪送一只金鐲子,而周家的男孩子是沒有的,這是祖上的規矩,傳了多少代了,一直這樣傳下來的,周家的男孩兒只傳生存的本領。”

小妹一聽,湊了過來:“媽,那是不是我也有一只金鐲子,等我出嫁時也會給我,是嗎?”小妹的表情十分的喜慶,也露出了貪婪,說到出嫁一點沒覺得不意思,恨不能立刻嫁出去,就不用跟大哥一家住在一起了。

周母聽後笑而不語。

周雲健在一旁說道:“小妹,這樣厚臉皮,一輩子也嫁不出去!”

小妹氣得牙根直癢癢,想想卻笑了,“大哥,我一定要風風光光的出嫁,如果不能風風光光的出嫁,我就去當尼姑!”

周雲志被小妹的氣話逗笑了,“好了,小妹,等你二姐婚禮之後,我請你和王亞姝一起吃飯,你有什麽想法就可以跟她說。”

“真的?二哥,你真是太偉大了,一言為定!”小妹伸出手,與小妹二哥擊掌為誓。

其他人都在聊著雲菲的婚事,小妹無聊,順手把大姐雲卓拿來包著烤地瓜的報紙撿起來,烤地瓜已經被小滿、紅果和小妹吃掉了,無意中瞥到了二姐和陳為民的婚紗照,小妹驚叫道:“我的天啊,快瞧,我二姐和二姐夫,我二姐比明星還要漂亮,媽,你快看!”

小妹把報紙遞到母親的面前,周母接過去,仔細地看著,相片拍得的確很好看,雲菲穿著大紅的旗袍,坐在陳為民的面前,陳為民的兩只手搭在雲菲的肩膀上,陳為民穿著白色的正裝,很筆挺,樣式也新穎,二人看去十分地般配,“雲菲穿上旗袍真是漂亮啊!”

小妹說:“媽,我覺得二姐穿上旗袍跟你年輕時可像了!”

周母聽後很是高興,自從周秉臣死後,秀茹再也沒穿過旗袍,眼前浮現了與丈夫結婚時的情景,秀茹與周秉臣是師範的同學,上學時談著戀愛,畢業後就結婚了,當時秀茹也是風風光光地嫁到了周家,如今二女兒又要出嫁了,周母心裏有喜悅,也有不舍,還有愧疚,這幾個孩子,秀茹覺得最愧疚的就是雲菲,她跟雲志不一樣,男孩兒要吃些苦頭,將來才能嘗到甜頭,可雲菲是個女孩兒,一個人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如今有了陳為民,讓周母多少放下心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時候,周雲健的飯店裏一個顧客也沒有,鶴芳芳趴在窗戶前看了一眼,那些顧客都去了毛丫頭開的飯店,周雲健來了氣,不顧鶴芳芳的阻攔就去了毛丫頭那裏,鶴芳芳也沒當回事,繼續在廚房裏剁著肉餡,沒過一會兒,周雲健就出來了,滿臉是血,回到了飯店,鶴芳芳嚇了一跳,扶住了周雲健就問:“怎麽了,雲健?”

“哎喲,你眼瞎看不到啊,被打了唄!”周雲健一邊叫一邊訓斥著鶴芳芳。

鶴芳芳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上學時在班級裏打架就是出了名的,她哪能咽下這口氣,操起飯店裏的搟面杖就要往外沖,被周雲健一把拉住,“你要做什麽?”

“我咽不下這口氣!”說著鶴芳芳甩掉周雲健的手就沖了出去。

周雲健一看沒有扯住,心裏暗想:壞了菜了。

鶴芳芳來到了毛丫頭開的飯店,像穆桂英罵陣一樣,手一掐腰,大喊一聲:“誰把我丈夫的頭打出血了,還不滾出來跟姑奶奶認個錯!”

此時飯店裏已經沒有了人,並且有打鬥過的痕跡,桌子七扭八歪的,地面上有碎的盤子還有碗,話音剛落,從廚房裏出來了一個毛丫頭,鶴芳芳一見,覺得小姑娘長得太漂亮了,一頭的卷發,她的嘴唇還有臉袋真是誘人,看著就像樹上的紅蘋果一樣,很想咬一口,鶴芳芳覺得怪不得這麽多人來這裏吃飯,自己見了都覺得她太性感了,還有她的胸脯,鼓囊囊的,女人看著都有要摟進懷裏的沖動,更何況是男人。

鶴芳芳覺得這個毛丫頭就是仗著幾分姿色來勾引顧客吃飯,可又一想人家長得漂亮又有什麽過錯,把搟面杖放下來,問:“姑娘,你下手也太狠了,怎麽把我的丈夫打成那個樣子,是我讓他來你們飯店學習學習的!”

那個毛丫頭聽後臉一下子紅了,好像有什麽話說不出口,從她的身後躥出了一個小青年,沖著鶴芳芳就喊道:“你還好意思來問我,她是我媳婦,你丈夫來了之後,趁著我不註意,摸了我媳婦的屁股,那是他摸的地方嗎?”

鶴芳芳一聽,怒氣沖天,可又有些不相信,又核實了一下,“小夥子,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天地良心,要是有半句謊言,天打五雷轟!”小夥子言辭鑿鑿地說。

鶴芳芳不再懷疑,拎著搟面杖就回了家,周雲健看到芳芳氣勢洶洶地回來,知道情況不妙,轉身就要跑,鶴芳芳堵住門口,讓他沒有了退路,鶴芳芳拎起搟面杖沖著周雲健就沖過去,掄起搟面杖像雨點般打在了周雲健的屁股上,胳膊上,腿上,疼得周雲健嗷嗷直叫。

“好你個周雲健,你去撩人家小媳婦,你個混蛋王八蛋……”鶴芳芳一邊打一邊罵著。

“誰知道她結婚了,我要是知道她結婚了,我還不稀罕摸呢!”

鶴芳芳一聽,原來人家說得一點沒錯,半句不假,更是氣得火直躥腦門,搟面杖不分頭和屁股一頓打,周雲健直求饒。

第二天,是周雲菲的婚禮,周雲健就是不起床,是鶴芳芳硬拉著他起來,“你二姐結婚你不去,你到底有沒有出息,趕快起來!”鶴芳芳把被子一揭,就剩下周雲健穿著紅褲衩躺在床上,還是不肯起來,跟床粘在了一起,分不開了。

鶴芳芳到了廚房端了一盆水進來,厲色地說:“你起來不?再不起來,我可要潑水了!”

嚇得周雲健一骨碌爬了起來,“好了,我的姑奶奶,我起來還不行嗎!”周雲健頭上纏著紗布,眼睛也腫了,樣子慘不忍睹,周雲健已經鐵了心不去雲菲的婚禮,太丟人現眼,可鶴芳芳不依不饒的,周雲健沒有辦法,更何況是自己做錯了,只能聽從鶴芳芳的。

昨晚周雲健和鶴芳芳從醫院裏回來已經很晚,周母並沒有看到雲健受傷,清早一見,很是驚訝地問:“雲健,你的頭還有眼睛是怎麽弄的?”

周雲健一時語塞,在一旁的鶴芳芳笑著說:“媽,沒什麽,昨晚回來時天太黑,摔的,不礙事的。”

周母見雲健尷尬的樣子,知道一定有隱情,猜到可能又惹了事非,也沒有時間細問,急要去參加雲菲的婚禮,尋思著過後再問一問,便說:“雲健,鶴芳芳,快點收拾,一會雲志來接我們!”

小妹穿著二姐之前給她新買的裙子,十分的合身,昨天又去把頭發剪成了齊耳的短發,還卷了幾年浪兒,看上去很青春,很漂亮,周母拿出了雲志為她做的一件旗袍,深紅色,帶有暗的花紋,周母雖然上了年紀,可是身材保持得很好,小妹看到母親穿上了旗袍,一把摟住媽媽,十分驕傲地說:“媽,你穿著旗袍簡直是太好看了,真是太有氣質了!”

鶴芳芳也換好了衣服,還有小紅果,小紅果今天要做花童,穿了一套格子西裝,特別地精神,像個小紳士,是周雲志用布頭給紅果拼成的小西裝,更有特點,唯獨周雲健還穿著原來的舊衣服,他不想穿新衣服,與他頭上的紗布反差太大,索性就穿了件舊的衣服。

沒過一會兒,周雲志開著一輛吉普車就到了巷子裏,小妹聽到了車的聲音,喊了一嗓子:“媽,快點,我二哥來接我們了!”

當周母從屋裏出來,坐在車裏的周雲志看到母親穿著自己為她設計的旗袍,笑了,可心裏又十分地難受,想著要是父親還活著,一起參加雲菲的婚禮該有多好。

眨眼功夫,小妹就跳到車裏,小妹很久沒坐過車了,除了公交車,這摸一下那摸一下,問:“二哥,這車是你買的嗎?”

周雲志一見小妹,心情就特別的好,“是我從朋友那裏借來的,雲鶴,大哥的頭上怎麽纏著紗布?”

小妹不以為然地說:“不知道,我媽也不知道,嫂子說是摔的,鬼知道他又闖什麽禍了!”小妹只顧著興奮了,“以後我要是有輛車就好了!”

周母、雲健還有鶴芳芳和紅果一起上了車,去了雲菲的婚禮。

雲菲的婚禮在一家酒店辦的,來參加婚禮的人比較多,大多是陳為民的親屬,還有醫院的同事,雲菲穿著周雲志為她設計的婚紗,有些魚尾的形狀,特別的新潮,讓來參加婚禮的人都覺得新娘子太漂亮,穿的婚紗也好看極了,很時尚,很適合新娘子。

甄誠也來參加雲菲的婚禮,甄誠提議為周雲志一家人拍個全家福,娘家還有婆家一起照了全家福,每個人都高高興法地,只有雲健愁眉苦臉的。

酒席開始了,大姐雲卓一不小心把果汁灑到了裙子上,她站起身要去洗手間,還沒走進去,就聽到嗚咽的聲音,這讓周雲卓十分納悶,想不出有什麽人會在婚禮上哭泣,周雲卓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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