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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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之後,薛酒沒有多留,和老唐一起從審訊室裏走出來。兩人站在門口,薛酒轉身對老唐說,“裁縫店和華欣家裏的調查就拜托你了,我想她的保姆應該會知道些消息。”

老唐遲疑著,還是點了頭,又問薛酒,“那你呢?”

“想要知道任玥是不是真的死了,有一個人的話應該最有說服力。”

老唐自然知道薛酒指的是任玥的前夫,按說這本該是市局派人調查,一來他對元宵的話尚存疑惑,之所以答應完全是看在薛酒的面子上。二來,任玥的丈夫是齊家人,這種人最不好打交道,說兩句話就要叫律師來,他也不願意讓手下人去受氣。

“好吧……”老唐拍了拍薛酒的肩膀,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

從市局出來,薛酒上了車,點了根煙坐在車裏。眼看著指尖的煙燃盡了,他將煙頭掐滅,拿出了電話。

在通訊錄裏找了一會兒,從裏面點開一個手機號撥了過去。

電話鈴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起來。

“哥,你找我有事兒?”接電話的是他小姨家的表弟祝麒,電話那頭除了他的說話聲,還有漸漸變小的音樂聲。

兩人雖然不常聯系,但感情還算不錯。

這小子在圈子裏的消息比較靈通,偶爾薛酒想打聽點消息,都是從他這邊問的。

“認識齊昇麽?”

薛酒沒跟他客套,直接問。

“認識,之前一起玩過。”

“把他電話……算了,你給他打個電話,約出來見一面,就約在你的酒吧裏。”

“行,我現在就在酒吧,給你開個包廂306,你來了直接過去。”祝麒也不問薛酒要幹什麽,直接給他安排好了。

“好,謝了。”

掛斷電話,薛酒發動車子,朝著他表弟的酒吧開去。

現在天沒黑,酒吧一樓沒什麽人,二樓的包廂有幾個是關著的,顯然裏面現在就有人在玩。

薛酒來到306,進去之後直接關上門,給祝麒發了個信息。

祝麒的信息很快也過來了,告訴他齊昇已經從家裏出發了,一會兒就過來。

薛酒把手機扔到一邊,坐在沙發上,從茶幾上的果盤裏抓出一把幹果一個一個吃。

吃到第二把幹果的時候,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穿著一身皮衣的齊昇從外面進來。

看清楚包廂裏的人是誰的時候,齊昇顯然吃了一驚。

“是你……找我?”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見薛酒點頭,這才進了包廂,並順手把門關上了。

“請坐。”

齊昇坐到了他旁邊的沙發上,從那天見過薛酒後,他回家找人仔細打聽了一番,才知道他們這個圈子裏,只有餘家的外孫是當警察的。

而且還是薛家的人。

他們這樣的家族跟薛家來比,地位上還是有很大差距的,他也慶幸那天還算收斂,應該沒把人給得罪狠了。

見齊昇坐下,薛酒才對他說,“抱歉,祝麒是我表弟,所以我才讓他約你過來見一面。”

“有什麽事麽?”齊昇打量著薛酒,目光帶著明顯的疑惑。

“是關於你的前妻。”

齊昇目光微微閃爍,“她怎麽了?”

“她真的死了麽?”這個問題一出,齊昇臉上的肉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顯然,齊昇的情緒波動很大。

“你什麽意思?”齊昇身子微微往後撤,似乎很抗拒薛酒的這個話題。

目光也不與薛酒對視,回避的態度十分明顯。

薛酒見他這個態度,心下稍定,他抽出根煙遞給齊昇,自己也點了根,吐了口煙,對他說:“你還不知道吧,華欣死了。”

齊昇身子一震,“什麽?”

他的表情不似作偽,應該是真不知道。

這樣薛酒才好繼續往下說,“今天華欣的婚禮,你們家老爺子也去了,他走後不久華欣就死了。”

他的話說的不明不白,卻帶著一絲誘導,不清楚的人大概只會覺得這話不對味,但是知道一些什麽的人,卻能夠把他的話自動補全。

齊昇,顯然就是知道一些的人。

“不可能啊……不至於吧……”他喃喃道。

薛酒靠著沙發坐著,盯著他也不催促,齊昇卻一個勁的在抽煙,一根煙被他抽沒了,他發洩似的把煙頭狠狠在煙灰缸裏碾了幾下,才頹然地靠在沙發上。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齊昇抹了把臉,問薛酒。

“不久之前。”

“嗤——”齊昇嗤笑了聲,“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齊昇的這句話,幾乎已經是正面回答了薛酒的問話,他的前妻任玥,確實沒死。

而且這裏還包含了另外的信息,他之前把齊老爺子扯到了華欣的死亡事件裏,而齊昇的這句沒用,顯然是跟他父親聯系在一起的。

所以,這就變成了一個不那麽難猜的答案,雖然有些荒唐。

“你為什麽不反抗?”薛酒語氣放慢,問他。

“反抗?我怎麽反抗啊,我的一切都是我爸給的,沒有他我什麽都不是,我反抗過啊,結果被打斷了腿送去國外,等我回來的時候,老婆就死了。”齊昇邊說邊呵呵笑了兩聲,那聲音詭異又悲哀。

“齊家就沒人幫你?”

可能是覺得秘密已經被薛酒知道了,齊昇也不避諱了。事實上,他憋了這麽多年,沒人能理解他,他也快被逼瘋了。

“你知道過年的時候,我們家的人在老宅看到她在我爸身邊,都是什麽態度麽?沒一個人說那是我老婆,都叫她小夫人。他們眼睛難道都瞎了麽?我吵了也鬧了,然後我哥給了我一巴掌,把我趕出門了。”齊昇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一樣,癱在沙發上,喃喃道:“齊家早就爛了。”

“任玥呢?她是自願的麽?”

“她?”齊昇嘴角微微上挑,嘲諷意味明顯,“她當然是自願的啊,跟她那個媽一樣,都是婊子。”說著,他還笑了起來,“你知道麽,她們兩個為了爭我們家老頭子差點打了起來,可惜老頭子更喜歡嫩的。”

薛酒的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感覺三觀有點被顛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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