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得良師指點

關燈
天高雲清,最適合長途跋涉。

很快到達七星河城,眾人稍作休息,繼續趕路。

夏廣陌憋在馬車裏感覺燥熱,難得出去透透風騎馬而行。

馬車裏,便只剩下被封鎖原力的池盡南和閉目養神的天則。

“小子,你臉色不好啊。”池盡南始終觀察著她,雖然看不清她面具下的真實容貌,但從她蒼白的嘴唇還是看得出她氣色欠佳。

“可能前兩日那場雨著了風寒。”天則斜靠著,漫不經心地回道。

“騙鬼呢?你肯定不聽老子勸言又動用原力了吧?”池盡南虎目一瞪,才不相信一個神劍狂戰會著了風寒這種無稽之談。

“是又如何?”天則撐開眼皮,她不僅動用了原力,還差點被絕曇花王打死呢。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小子,這麽熱的天,你卻體寒氣虛,怕是體內的原力潰散,無法提凝了吧!”池盡南哼道。

天則又把眼皮合上,奚落道:“大叔,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等到了京塔國都還不知道怎麽處置你呢。”

池盡南氣結,一腳踹向了她:“這裏!把原力慢慢調動到這裏,然後給老子好好梳理經脈,經脈如溪流,百川終歸元,只有經脈強勁到足可容納磅礴原力,才不至於因原力增長而爆裂,你只求擢升原力,卻忽略了怎樣容納這些原力,再加上你妄動原力,經脈承受不住,早晚會爆體而亡!”

他聲厲內荏,一腳踹過去的地方正是天則的丹田氣海。

差點被他踹出車外,天則卻是不怒反喜,能得池盡南這樣的強者指點,一語道破她的癥結所在,正解她燃眉之急。

聽從池盡南吩咐,她正襟危坐,小心地引導原力聚往丹田,待經脈之中沒有流竄的原力之後,再調動丹田內提凝的原力一寸一寸溫和地梳理經脈。

其實經過和絕曇花王締結守護靈印,如絕曇花王所說,她得到了莫大的裨益,自身原力幾乎是成倍增長,可就是因為她不懂運動法門,得到的原力反而差點撐破了她的經脈。

“人體有十二經脈,內為陰,外為陽,臟為陰,腑為陽,上為手,下為足,手之三陰,從胸走手,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走足,足之三陰,從足走腹,陰陽相貫,如環無端。”池盡南見她悉心聽教,微微點了點頭,毫不吝嗇地繼續指點。

天則本就對醫學涉獵極深,人體經脈全在腦中,只是如何運轉原力方面生疏無助,此刻有了池盡南手把手地從最基本教授,對她以後的修武道途真是受益匪淺。

“經脈拓展就像溪流擴道,但終究會匯集到丹田氣海,所以,梳理經脈和潤養氣海必須同步進行,等你所有原力能夠散布於經脈,又能共聚丹田之時,便是你晉階契機。”

“老子知道你已是神劍狂戰,晉階何其困難,但你這小子年紀不大,卻能躋身絕頂強者之列,老子相信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成長到老子望塵莫及的地步。”池盡南如是說道,言語間為能指點她感到驕傲。

同時,他又狠潑冷水:“小子,切忌急功近利,成長太快便意味著根基不穩,你需步步紮實循序漸進,四國之中雖然像你這樣的神劍狂戰並不廣為人們知曉,但有很多隱世家族卻不乏強者林立,老子曾經敗在一人之手,可那個人在他的家族中不過是墊底的存在,你可別自負自滿而忘記了修煉之道。”

天則此時無法回應他,只將感激之情留在心中,縱然池盡南是被她親手擒獲,但池盡南已是她認可的啟蒙老師,今後不管什麽境況,她都會盡全力保護池盡南以報教授之恩。

其實池盡南也在回報她為他擋住風小沐石子的情誼,為了顧及風小沐的仇恨和他的尊嚴,天則並沒有擊飛石子,而是用身體全部接下,算是解了風小沐的仇恨,也搏得了他的敬重。

加之天則本就無心傷他,只是立場不同而幫夏廣陌擒住他,他又非常激賞天則的資質,便無私地指點一二了。

點滴之恩,湧泉相報,池盡南沒有料到,天則日後把這句話放大到了令人不敢想象的地步,此乃後話。

夏廣陌直到夜晚露宿,也沒有再進馬車,就連晚飯時間都命人不要打擾馬車內的天則,似乎猜到了什麽,卻沒有制止……

滿月,星空明朗,無風無雨,露宿最佳。

道路旁的稀疏樹林,四個人守衛馬車,其餘者席地休息。

“主子,烈天也太無理了,居然和池盡南鳩占鵲巢!”美景將水袋奉上,埋怨一句,心疼主子騎馬勞頓。

夏廣陌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便成功地讓她咽下怨氣。

“主子,前面就是七星河城管轄內的七星河了,改道繞行還需二十餘日到達國都,但從水路而行可縮短一半路程,當初護送郡主出嫁因為郡主懼水才不得已繞道而行,這次呢?”美景沒話找話般請示道。

夏廣陌沒有回答,他的屬下若是連這個都問他,就太無能了。

“主子……”

“美景,主子有心栽培烈天大掌櫃,你看不出來嗎?這次仍舊改道繞行,給烈天大掌櫃足夠的修煉時間。”良辰怕她再嘮叨下去受到責備,便出口答道。

“誰問你啦!”美景斜睨他一眼,怪他多管閑事。

“美景!你還不了解主子的脾性?少說話!”良辰才不怕她,沈沈喝道。

“滾開!不用你管!”她不過是想多親近主子而已。

“你!”好心當成驢肝肺,忘記了上次受到怎樣的責罰了?

兩人一時互瞪起來,天雷地火般視線交戰。

夏廣陌輕輕哼了一聲,隨手丟出一個物件:“你是想討好本殿拿回這塊身份牌吧,本殿給你,但你只有最後一次擁有它的機會,若再犯錯,牌毀人亡。”

美景急忙伸手接住,臉上甫一現出欣喜,突地身體一顫,齒間頓感腥甜,一縷血絲順著唇角留了下來。

“屬下知罪!”她不敢抵抗身份牌上的巨大力道,跪下接受懲戒。

只是她膝蓋一曲,良辰就知道她又要犯錯,伸出一腳阻住她下跪的動作,低道:“有他人在場,不可懼怕主子,你要做的,只有恭敬和尊崇。”

美景一個寒戰,冷汗直冒,僵硬地站著,許久不敢動彈。

夜,除了蟲鳴,沒有其他雜音。

有人輪流給天則護法,又有池盡南近身看守,她安心地梳理著全身經脈。

此刻不容外物打擾,更怕阻斷行功運氣。

偏偏天不遂人願,夜空之上,一個人影落了下來!

“啊——”

“嘭——”

人落車毀,天則立時噴出一口鮮血,濺的池盡南滿臉皆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