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次被捕的小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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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今天接到媽媽的電話啊,得到了外公去世的消息。逝者已矣。所以花花要回去參加外公的葬禮,陪媽媽,接下來的一周,可能都不會更了啊。不好意思占據了這個首頁,希望看到的親給予理解,謝謝。

這裏是離浩氣駐紮地約三十裏的北山,從未時趕路到現在約三個時辰,她就翻越了一座山頭,而且還累得不輕。

因為美人玄英的調配,未時三刻輪班時,駐紮地右後方的守衛會因為盟主突然吩咐下來的任務而不能及時趕到,需要等到調配的人發現後再加緊趕派人手去輪值。這中間就會出現約一刻鐘左右的守衛空白期,而這一段時期,也正是她逃跑的最佳時期。

在外面獨自游蕩了許久的兩條雙生蛇苗終於聽到了她的召喚,從山林中一路溜進了營地,為她的逃跑做掩護,再加上出谷前師兄師姐們給的各種毒蠱、毒粉,足她橫著走出駐紮地了。

逃出生天後她便按照美人的指示,趕往偏北方的惡人谷駐紮地,在浩氣和惡人真正交戰前,將那根解毒良藥“千術藤”交給“小瘋子”莫雨。

現在已是酉時,日頭西降,暗色的氣息從地平線爬上來,一寸一寸的就要吞噬目及得到的整個天空。

和鈴有些累了,靠坐在一顆粗壯的大樹上便開始喘著粗氣。兩條在前方探路的蛇寶寶也朝她看過來,見她一直不走,便游到了她身邊,用它們冰涼的鱗甲磨蹭著她的小腿。分叉的舌頭不停的伸了出來,三角形的蛇頭也戒備的看著自己負責的方向。她一下就覺得這兩條蛇寶寶可愛的緊,按捺不住內心的蠢蠢欲動,伸手就摸上了它們精神的昂著的頭。

和想象中一樣滑膩冰冷的手感,和鈴簡直幸福的要冒泡,可是被她摸的兩個小家夥卻不願意。一個是爽快的一揚蛇頭,就從她手中掙脫出來,一個是直接用它那雙豎長的蛇眸盯著她,青色的蛇尾也略略危險的纏繞上了她的手腕。

和鈴只好訕訕的笑笑,然後收回了自己的手,癟著一張小嘴,納悶的道:“都不像阿大~一點都不可愛......摸一下都不可以。”

高冷的兩條蛇寶寶不理她,依舊在做著自己的守衛工作,只等著這個它們目前的主人休息好,快點上路。

但是它們註定等不到那一刻了。

有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朝他們襲來了。

它們警惕的蛇頭在瞬間齊齊的揚起,脛骨張開,肌肉繃直。小青蛇粗壯的蛇尾一甩,就拍到了正在打盹的和鈴身上,驚的她頓時就從靠坐的樹幹上站了起來,一臉迷茫的看著四周。

但是已經晚了。

一支系著紅纓的銀質/長/槍/劃破了漸漸暗沈下來的夜空,如虹般的朝她射過來,帶起了一陣劇烈的風,“轟”的一聲,便沒入了她身後那根粗壯的樹幹。

和鈴的瞳孔急劇的緊縮,心跳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指尖冰涼。

兩條蛇寶寶反應迅速的圍到了她的身邊,皆是高昂著頭,戒備的看向那長/槍襲來的方向。

那裏,傳來的是一陣強有力的馬蹄聲,與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和鈴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微微發顫的手指伸進她左手邊的口袋裏,攥住了一顆淺灰色的迷心蠱。

透過重重的密葉出現的,是一個駕著一匹棗紅色駿馬的男人。男人穿著一件黑紅色的勁裝,琥珀色的眸子危險的瞇起,像是要生吞了眼前的人。

男人在距離和鈴約還有一丈左右時便翻身下馬,著黑色靴子的腳尖輕點,就以極快的速度奔向了和鈴。

和鈴又咽了一口口水,然後將攥在手心的迷心拿出來,放到手中搓開成粉末狀。守在她面前的兩條雙生蛇也露出了它們鋒利的毒牙,有力的頸骨支撐著它們快速、並且準確的瞄準獵物。

但是它們瞄準了,卻還是慢了一步。

那個男人出拳的速度極快,而且幾乎都是對準了它們的七寸之地,在高速的運動中,他就已經擊開了他們。

和鈴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兩條進攻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的蛇寶寶,然後深呼吸一口,閉著眼睛就朝著面前一灑,灰色的粉末在瞬間便將那個危險的男人籠罩在了裏面。

額上的一滴汗順著她的鬢角流下來,流進了耳朵裏面,緊緊的提起的一口氣就要呼出來,心跳也漸漸的回來了。

但是那團灰霧裏卻突然伸出一只寬大的手掌來,一把,就抓住了她將要擦汗的手臂。

然後是男人低沈且陰狠的聲音:“你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擋住我了?”

等到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男人整個的壓在樹幹上了,他堅硬的肌肉硌的她有些疼,背後的樹幹也是粗糙不平的,她覺得她快要死了。

“你......放開我”

男人冷笑幾聲,然後抽出了那懸在她頭頂的銀質/長/槍/,細小的木屑就掉到了她的身上,有一些還灑進了她的眼睛。

雙生蛇不安的扭動著它們靈活的身子,獠牙外張,猩紅的信子不斷的吐了出來,發出“嘶嘶”的響聲。

男人略帶挑釁的看了它們一眼,然後一把抓起和鈴不斷的在他胸前掙紮的兩只手腕,就這麽將她提了出來。

兩條蛇寶寶越來越激動,和鈴也越來越憤怒,雙腳使勁的磨蹭著地面,就是不想被對方這麽提溜著走。

可惜兩人無論是從體型,從力量還是最關鍵的性別上面,都沒有可比性。

和鈴很無奈的被當做一根木棍提回了男人那匹棗紅色的馬兒旁邊,兩條蛇寶寶也跟上來,伺機行動。男人卻突然看向了它們。

“你的這兩條蛇倒是忠心啊”

不過話卻是對著和鈴說的。和鈴一看他那越來越深沈的眼神,直覺大事不妙,果不其然,對方又自顧自的說道:

“與那日仙蹤林裏見到的,是同一種類吧?”

這一句話說的,冷風嗖嗖,直叫人從初秋過度到了深冬,受波及最重的和鈴忍不住的抖落一地的雞皮疙瘩。

那兩條蛇寶寶不太能聽懂人言,但是看著男人那陰狠的眼神,也好似懂了什麽。兩蛇頭碰頭的交織在了一起,看了看男人,再看了看和鈴,豎長的蛇瞳裏閃過一絲憐憫,在和鈴還沒有從那種“竟然被兩條蛇鄙視了”的絕望中回過神來時,就游動著它們靈活的身軀,鉆進了密林中。

和鈴:......

你們這兩條逆蛇!當初出谷時你們的麻麻阿大是怎麽和你們說的!要保護我啊保護我啊!!!!

小將軍提著和鈴的手臂往上擡了擡,將一臉崩潰的和鈴喚回了人世。

“別看了,就算它們回來,你也逃不了。”

和鈴瞪他:“你為什麽又追來了啊!”

小將軍答:“抓逃犯。”

說罷,手臂一擡,便直接將和鈴扔上了馬背。

和鈴在一陣天旋地轉後便眼冒金星了,甩甩頭,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那個性格粗/暴的男人便也翻身上馬了,雙腿一夾馬腹,馬兒便興致昂揚的奔跑了起來。

她就是這樣被再次的甩在了小將軍寬厚的胸膛上面的,迷迷糊糊的睜眼,就對上了對方那不耐煩的眼神,於是便趕緊的爬向了離他稍遠一點的地方,雙手攥緊身下皮質的馬具。

夜風有點涼,馬兒晃悠的她有些想吐。身後的小將軍還是一言不發,但是那濃濃的危機感卻不減反增了。

她看了看那漸漸變得陰沈的天空,越來越遠的惡人谷營地,試探著開口:“那個......要是你還在因為仙蹤林的事恨我的話......我道歉,對不起,你放了我好不好?”

小將軍冷哼一聲:“本將從來不是喜歡斤斤計較的,那日的事只當本將技不如人。至於放你,斷不可能。”

和鈴看向他:“可是......你本來要抓的不是我啊!”

小將軍眸光一冷,斜瞥了她一眼。

和鈴心中竊喜,猜想自己或許抓到關鍵了,便更為殷勤的說道:“你是不是要抓宛姝啊?就是葉宛姝,我可以幫你啊!”

反正那個女人也賣了自己,還說什麽來救她,估計是跑到哪兒瀟灑去了。和鈴這樣想著,做起賣隊友的勾當就毫不愧疚了。

她心裏的算盤劈裏啪啦的打的極好,但是卻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事——這位小將軍,可是喜怒無常到了極點的。

於是,在和鈴期待的目光中,男人的眸光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你休想。”

他現在最討厭的,就是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沒有之一!

在另一邊,距離她們僅有三裏外的西林裏,此刻也正在進行著一場“有聲”的追逐。

那個撒歡了似的往前跑的,正是和鈴口中那個“不知道在哪兒享樂”的賣隊友高手——葉宛姝。

她身後的,則是一身墨色勁裝,手中端著一把千機匣,臉上帶著一個半邊銀質面具,酷帥到沒朋友的唐無涯。

唐無涯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在一邊追趕著葉宛姝的同時,手中的千機匣也沒有停著,鷹般銳利的眸子牢牢的將前面的葉宛姝鎖定,一枚如孔雀翎毛般美麗的短箭便劃破了夜空,跟隨著她幾個轉彎,最終沒入了一根粗壯的樹幹裏。

葉宛姝被這一箭嚇出了一身冷汗,轉頭想看一下後面的唐無涯到哪兒了,眼前就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一個高大的,邪氣十足的人影。

她被嚇到了,“嗖”的一下彈出好遠,見鬼了似的指著她面前的人道:“你......你怎麽會在前面!你不是還在後面的嗎!”

帶著銀質面具的男人無奈的收回了自己還端在身前的千機匣。

“這些你別管,你只要跟我回去就好了。”

葉宛姝抱臂,昂著下巴看著他:“回去,回惡人谷?”

唐無涯點點頭。

“我會被你們吃掉的啊!大哥!”葉宛姝皺眉道。

“不會”唐無涯看向她:“我保證你不會。”

“抱歉了,身為藏劍弟子,我覺得身處惡人谷都是一種能讓我窒息的屈辱。”

男人的眉頭漸漸的擰緊,褐色的眸子劃過一絲無奈,又道:“你不會呆太久的。”

“不會太久?”葉宛姝諷刺道:“想拿我去換鈴鐺?”

少女的眼神似乎能將人剖的體無完膚,唐無涯的眉頭擰的更緊了些,眸中劃過一絲掙紮。

但是他還是堅定的開口:“是的。”

葉宛姝也煩了,瞪著他:“我說過鈴鐺我來救,不用你們操心。”

“但是她必須屬於我們”唐無涯的銀質面具在透過密葉的月光照耀下顯得愈發清冷。

“屬於惡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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