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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是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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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老水牛拉著一個只由幾塊木板組成的小車,晃晃悠悠的走在了濕潤的泥土地上,一根細軟的鞭繩時不時的抽它幾下。如撓癢般的力道惹來了老水牛的不快,嘴裏發出一聲低沈的“哞——”,就一腳踏進了一個足沒進半根腿的深坑裏面,將那個搖搖欲墜的木板車震得“哐哐”作響。

窩在木車角落裏面的一個小巧的人影“簌”的爬起來,抽出腰間別著的那根白玉瓷般的長笛,就往坐在前面的趕車人腦袋上一砸。

“這就是你對於一個被驅逐出教的小師妹該有的憐惜?”

被莫名其妙的遷怒的趕車人感到很委屈,貌美如花的一張臉可憐兮兮的看向車上坐著的少女。

“小師妹呀,可不是師兄的錯,這老水牛總不聽話呀”說著,便用手裏那根皮鞭又抽了抽那正在費勁將自己腿□□的老牛。

小師妹冷哼一身,拿起自己剛才墊腦袋的一個青色的包裹就翻身下車。

“別了,一有錯便怪別人,我就是這樣被扔出去的”

趕車的大師兄也趕緊下車,扯住了小師妹氣沖沖的往前走著的背影:“小師妹你可別這樣想,你這一次是聖獸使的訓練,可不是被驅逐了”

小師妹一把就甩開了大師兄揪著她包裹的手,從腰間的口袋裏掏出一顆紅色的圓球來,就扔給了大師兄。

“反正我也不準備回來了,看在你趕路這麽久的份上,這個賞你了。”

大師兄一顆心都提到了半空,小心翼翼的接下了那一顆紅色的圓球,如獲至寶的放在眼前仔細查看,就想教訓那個丫頭,這麽寶貝的東西可不能隨便扔。

世間唯餘三顆,足活人骨血的聖手蠱啊!

再擡頭,卻不見了那個丫頭的蹤跡。

大師兄嘆了口氣,然後搖搖頭,將那顆紅色的珠子塞進了他腰間那個從不離身的小口袋裏。

這個裏面裝的全是醫蠱,而且全部來自於一個人。從初學時的勉強成型,到現在精美如工藝品。他都一一保存下來了。

但是她不知道。

正如她不理解教主他們讓她出教的真意,到現在還只是在一味的慪氣。

她最喜歡的教主說:“鈴鐺,我要你離開五毒教”

幾位長老們說:“德夯的蠱毒發作的蹊蹺,我們幾個仔細查探了一下教中,發現在德夯發作當天,有一個外人闖進了仙蹤林。而你,在那時也恰好在仙蹤林中。”

“蠱蟲回饋的消息不會出錯,你身為五毒教弟子,看見了外人闖進仙蹤林,不僅沒有在第一時間報告給我們,反而引導著他走出了迷陣,讓他有機會傷害到德夯。該當何罪?”

在幾位長老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就已經懵了。她當時是真的玩心大起,也存了一絲想要報覆教中那些同樣欺騙了她的長老們,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而且——她沒有帶那個人走生門,她明明帶他走的是兇門,還是最為厲害的靈蛇王鎮守的兇門!就是想他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希望離開那裏的!

她正要反駁,主位上面白發的艾黎長老卻說話了:“當然,鈴鐺,我們都是看著你長大的,並沒有要懷疑你,尤其是你教主姐姐。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讓你擔任教中空缺已久的靈蛇使一職,而你成為五聖獸使要完成的試煉,其一是前往中原武林,找到那個你曾經見過的闖入教中的男人,問清此次德夯發作的原委。其二......則是找到前任的靈蛇使,要到被她帶出教的半份涅槃決”

就這樣,安上了一個聽起來還不錯的稱號,卻被迫的領取了一大堆的任務後的和鈴,便被麻溜的扔出了她以為她要呆一輩子的苗疆,陪伴她的只有兩條靈蛇王的小崽子。

一個身形小巧纖瘦的少女,背著一個有她半人大的包裹,身後跟著兩條只她手臂粗的青色和/黃/色/的小蛇,這場景,有種說不出的淒涼。

不過那是以五毒教人的看法,按照正常的中原人的看法便是——“救命啊,兩條好大的蛇!”

就這樣,在嚇跑了三個山林中的砍柴人,以至於對陌生的地方沒有任何方向感的和鈴完全的迷路之後,她便惡狠狠的叫兩只對比起靈蛇王那巨大的體型而顯得小巧的兩條蛇寶寶自己散開,有需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許是因為少了那兩條“煞星”,運氣變好了的緣故,和鈴閉著眼睛胡亂選的一個方向在她走了約兩個時辰後,便出現了一個半大的城鎮。

此刻天色已經微微發暗,估摸著也到了酉時,正是行人歸家的時候。縱橫交錯的街道上面人影交錯,街邊叫賣的攤販卻多了起來,販賣的玩意兒也是和鈴所沒見過的,在她看來都新奇的很。

暗自慶幸自己先將那兩條惹眼的靈蛇招呼走了的和鈴以一種極為熱情的姿態,一頭紮進了人堆裏。

但是中原的街道是有橋和青石板這種東西存在的,並不像五毒一樣,全是濕潤的泥土地。一個不註意,從來沒有穿鞋習慣的和鈴嬌嫩的大腳拇指,便和那塊堅硬的青石板階梯,來了個劇烈的親密接觸。

疼痛在一剎那間蔓延到了她的大腦,就像要將她從腳趾間到心口的血肉給生生剝開一樣,眼前一黑,身體也控制不住的往前栽去。

身心都接受到了毀滅性打擊的和鈴逐漸的升起了一股自暴自棄的情緒,也是沒有了那個將自己身形定住的能力,閉上眼睛就準備等待接下來那個/血/腥/暴/力/的畫面。

腰下卻突然出現了一股上提的力,在她漂亮的小臉蛋接觸到地面的前一刻,將她撈了起來。

一雙滴溜溜的黑眼珠子在確認自己脫離了毀容的危機後便試探著睜開,一個帥氣的男人便印到了她黝黑的眼仁上。

男人約二十來歲,一身緊致的武服,收束的四腕和腰身,以黑色和青色為主,將男人健碩的身材收斂了不少。然而最引人註目的還是男人臉上的一個銀質的半臉面具,精致的花紋從面具的頂端往下,就像一條垂下的綠蘿。男人褐色的眼瞳便從半臉面具上面為眼睛留的孔裏透出來,帶著一股子的邪氣。

天生五感比較敏銳的和鈴“噌”的一下便從男人身邊跳開,期間還碰到了自己重傷的腳趾,惹得她又是好一陣的齜牙。倒吸了幾口涼氣後,才想起自己似乎沒有對這人道謝來著,便放下了自己那飽受折磨的腳趾頭,朝著男人微微的鞠了一下躬道:“多謝”

男人搖搖頭,露出來的那一半淺色的薄唇微微的勾起,便向著和鈴的反方向走去了。

腰後還掛著一個體積較大的怪異物件,菱角分明,似乎是被折疊起來了。

一個奇怪的男人。和鈴微微的皺眉,然後就溜進了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往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紙包來,將裏面的白色粉末倒在了自己紅腫的腳趾上。

幸好之前給師姐們配的消腫藥還有一點,不然今天肯定不能再走路了,這才剛出教不到一天呢。

處理好這一切後,和鈴便翹著兩只腳的腳尖,重心後移,僅用兩只腳跟,艱難的又回到了集市上面,身後是一條不規則的白線。

不停的有人頓足或回頭好奇的看向她,還有的幾人小團體幹脆開始了討論,這樣的人越來越多,作為議論中心的和鈴感到壓力巨大,正想先找個地方養傷算了,就眼尖的瞧見了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飾品攤上擺著的一根蝴蝶樣式的發簪,眼熟的很。

一步一頓,走的十分艱難的和鈴最後幾乎是趴到了那脆弱的小木桌上的,震得上面分類清楚的各色飾品幾乎全都挪了個地兒,差點就要掉下來。

攤主是一對姐弟,大的少女差不多和和鈴同歲,但是看起來像是已經十八了,小的男孩兒大約到他姐姐腰部。在他姐姐緊張的扶著就要掉地的那些飾品時,他就一直好奇的看向和鈴,還露出一副深思的樣子。

大概是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姐姐吧,和鈴這樣想到,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她準確的從一大堆已經完全變亂的飾品裏面找出了那根鑲著一個精致的蝴蝶銀飾的簪子,舉到攤主面前,問道:“這個簪子上面的蝴蝶,是誰給你的?”

她不會看錯,那蝴蝶明顯是出自於五毒教,因為只有五毒教的人,才會在每一個精細的銀飾上面藏一顆子母蠱,一則是為了防止自己悉心打造的飾品丟失。二來,則是為了一旦發生了什麽危險,能夠被牽掛的人得知。而這只蝴蝶出現在這裏,能肯定的是,它是被一個五毒教的人自願留在此地的,意義不明。但是近幾年,根據艾黎長老所言,出過教的,也只有她任務上面所提到的上任靈蛇使了。

她也許是她的語氣太過急切,那個攤主還沒來的及將手中那一大把小飾品放到桌子上,就也看向了她。

慍怒的雙瞳在看到她的下一刻,便變為了震驚。這情緒變化的太過迅速而且莫名,令和鈴有些摸不著頭腦,正想又催問一遍,就聽見攤主旁邊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緊盯著她的男孩兒興奮道:“姐姐,你是不是就是爺爺故事裏面講的那個五毒教的人呢?”

男孩兒的話音量不算小,不過在這個喧鬧的集市應該是要被瞬間壓下去的才是,但是事實卻並非如此。男孩兒那句話一出口,周圍的喧囂就好像在一瞬間被剝離了一樣,靜的連攤主手中那一根根青銅流蘇撞到一起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攤主的眼神中的震驚就在那一瞬間變為了恐慌,將手中的那些飾品一股腦的全扔下,就要捂住男孩兒的嘴,瞪得老大的眼瞳也在此刻直直的看向了和鈴,然後重重的搖了搖頭。

但是已經遲了,從來都以成為一個真正的,土生不可能,但是也是土長的五毒教苗人而自豪的和鈴難得的有一次關閉了敏銳的五感。在男孩兒那句詢問般的話後便迅速的點了點頭。

“沒錯啊,我就是五毒教的”

攤主眼裏的恐慌已經變為絕望了,松開了捂著男孩兒嘴的雙手後,便沖到了和鈴面前,將她往右邊人少的地方狠狠的一推。

“快跑!”

完全還摸不清楚情況的和鈴只感受到了到剛剛才好了一點,現在被那個攤主這麽一推,又不慎踩到的腳趾頭傳來的一陣鉆心的疼。抱著腳原地蹦跳了幾下,也許是疼痛將她暫時封閉的五感又打開了,她這才嗅到了空氣中那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周圍本來只是好奇的看向她的行人臉上的表情已經過渡到了驚恐,還有少部分的壯漢則直接升級為了仇恨。

她嗅到了......殺氣的味道......

那個攤主推了她後便擋在了她面前,替她擋住了一部分的視線,她不禁有些愕然。

這是......怎麽了?

所幸群眾很快的就替她解答了疑問。

一個勁裝的壯漢最先吼道:“丫頭你別擋在那個妖女面前”

接著便是一個素衣的書生:“你可要仔細看看,那是五毒教的妖女,還是快點過來,等下要被那妖女傷了,五毒教的蠱毒可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又有激動的行人喊道:“五毒教濫殺無辜,將江湖的事牽扯進我們老百姓中,活捉了我們的親人去做那些喪盡天良的勾當。我等一直懷恨在心,可恨你們卻躲在了那個殼子裏面,極少得見。而今終於叫我碰上了,即使我李老三不會那什麽勞什子武功,也要先洩了我心頭的怒火!”

繼這位壯士的豪言壯語之後,便有更多的之前還在擔心害怕的群眾加入兩人,聲討聲一陣高過一陣,震的和鈴有些發懵。

就在這時,一直牢牢的將她護在身後,即使那邊的群眾不停的在呼喚著要她過去,卻還是不動如山的攤主說話了。

“你快走啊,我知道你們五毒教的都不是壞人,可是他們不相信,再這樣下去場面會控制不住的,你快點走啊!”

那姑娘完全是吼出來的,完全不顧仍然在狀況外面的和鈴的情況。

她只不過是說了......她是五毒教的啊......怎麽就成這樣了?那些人為什麽要這樣憤怒?

還有那些什麽江湖、百姓、捉活人......她完全不知道啊!

終於,那些人見攤主是鐵了心了要護著和鈴這個小妖女了,收不了的暴戾因子就像一把燎原的火,將他們什麽理智都燒沒了。一個個的喊著“她已經是妖女的同類了就不要在拖延時間了,一起殺掉就好”的行人拿起了他們周圍一切可以當武器的東西,奔著和鈴和那個攤主而來。

比和鈴高不了多少的攤主卻還是執著的站在她面前,就像是在守護著什麽重要的東西。

冥冥中好像有個小女孩兒稚嫩卻堅定的聲音響起:“我長大了也要去五毒教,看孫飛亮和曲雲教主”

和鈴好像有點明白當前的狀況了,紅腫的腳趾已經垂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伸進口袋裏的右手緊握的是一把迷心。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眼看那些人的長棍就要砸到她們的頭上,她手裏的迷心蓄勢待發,與主人心意相通的幼蟲也半伸直了它們的身體。

“颼颼”的幾道利器的破空聲卻從她身後傳來,然後準確無誤的砸到了那些個高舉著的“兇/器”上,半截的“兇/器”都化為了湮粉,偶爾夾雜的細木屑便掉到了他們瞪圓了的眼睛裏,頓時響起一片的哀嚎。

她正楞著,腰上卻被施加了一個不甚熟悉的力氣,然後是一個好聽的男聲。

“沒見過這麽沒用的五毒教弟子,連施毒都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花花要特別感謝兩個人。一個是前天給花花留言的蘑菇君,第二個就是今天給花花連續留了四條言的千本櫻君!

真是小天使嚶嚶嚶~~~因為不知道怎麽表達感謝,只好在這裏寫了出來,希望你們會看見n(*≧▽≦*)n!

千本櫻君還是個毒鍋啊啊啊啊~~~n(*≧▽≦*)n

PS:希望不會影響到各位親看文的心情?(°?‵?′??),還有,親們的每一條留言花花都會盡量回覆噠~~~說多了一點嘻嘻,謝謝各位看文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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