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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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誼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了。如果上天再給她一個機會,她一定不會再跟路知言提情誼二字。

她琢磨著路知言肯定是被她情誼二字給嚇跑了。

看在她說了那麽多話的份上,答應一下會死啊。

世界真殘酷,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春風般的溫暖!方亦蒙感覺自己現在的身影肯定很蕭瑟。

還是默默的遁走,馬上要中考了,還是先準備中考吧。校運會都是浮雲!浮雲!

這次的中考難度比之前的綜合考試大很多,數學考完,方亦蒙感覺自己都要頹了半層皮。

世界上最悲劇的莫過於,看著試卷,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她數學比較弱,還專門在考試前抱了一下數學的佛腳,每天晚上做練習做到十二點。不過她的勤奮沒有感動上蒼啊,她做的那些習題,類似的題型,一題都沒有來。

世界上最悲劇的莫過於,覆習的時候,錯過了所有考試會出的題型。

接下來的其他考試,她興致也不高,主要是有點麻木。

其實班上的同學都跟她差不多,被這次考試打擊的。

中考成績都還沒出來,校運會又要開始了。方亦蒙覺得校長把時間排的真緊湊。

校運會為期三天,意味著學校統一放三天假。這個通告一宣布,方亦蒙那叫一個悔。如果她不參加,就意味著她可以放假三天了有木有!

明天就是校運會了,方亦蒙什麽也沒準備,心裏怪沒底的。她覺得自己態度還是要有的,便去找杜棋,讓他傳授一下經驗。

結果她被杜棋一句話給打回來了,“方亦蒙,你逗我玩呢。一邊待著去吧。”

“你這是體育委員該有的態度嗎。”她那麽認真的請教,他居然說她在逗他玩!

“我都那麽忙了,你還沒事找事,你說我要怎麽樣的態度。”杜棋最近是真的忙,被運動會搞得。

“我哪有沒事找事啊。我明天就要比賽了啊,不想輸的太難看。”

杜棋眼睛一瞪,伸手去拍她腦袋,“你腦子又進水了吧。路知言代替你比賽了,你還比什麽賽啊。”

方亦蒙本來躲閃著不讓杜棋拍她腦袋的,結果聽完杜棋的話,倒是楞了,“這麽說我不用去了!?他什麽時候跟你說的啊。”

杜棋想了想,“中考前吧。大概時間我也忘了。”當時路知言來告知他的時候,他有點心塞。路知言怎麽突然會英雄救美了。本來這個事他想來做的,卻被他搶先了。

他之前計劃得很好的。方亦蒙肯定不想參加,到時候會求人幫她。到時候找不到幫她的人,他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結果等了很久,她楞是沒想起他似得。他已經決定好要找個時間去自告奮勇,到時候再擺出慈悲的模樣,她肯定感激涕零。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

當時他以為路知言肯定是已經跟方亦蒙協商好了的,他也沒好意思再去插一腳。可現在看來,方亦蒙根本不知道路知言代替她的事啊!

這樣一想,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早知道他當時就拒絕掉路知言,再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可是千金難買早知道。

…………………………

面冷心熱啊!面冷心熱啊!這是方亦蒙對路知言的最新認識。她以後再也不說他冷酷無情了!再也不說他沒有同學愛了!

校運會的那天,她早早的去了操場集合。第一天上午是開幕式,全校同學都要參加的。

今天的天氣十分的好,蔚藍的天空飄著幾朵白雲,太陽高高懸掛在頭頂上,給操場的每一個地方鋪了一層光。操場上的人都在緊鑼密鼓的做著活動的準備工作。

運動員和觀眾是兩個陣營,方亦蒙站在班級隊伍裏,一直墊著腳尖在對面的場地裏尋找路知言的身影。找了半天沒找著。

每次這種活動就是煩,準備工作一大堆,方亦蒙在操場等了一個小時,開幕式還沒開始。

她按捺不住,拉了下傅曉佳,讓她幫她做掩護,然後溜出隊伍,去找路知言了。

方亦蒙在在運動員的陣營裏一個個找,一圈下來,完全沒有看到路知言的身影。她只好去問人。

有個同學非常好心指了指某個位置,方亦蒙順著那同學的手指看過去,便看到了路知言。

他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兩手交叉疊放在胸前,閉著眼,薄唇輕抿,俊美的五官在陽光下閃耀著別致的光芒。周圍吵吵嚷嚷,可是他卻於世獨立,與眾人隔開了一個世界。這邊是人間,那邊是他一個人孤冷的靜坐。

她走上前去,卻不忍心打破這份靜謐。他的睫毛很長,在陽光下投下一層靚麗的影,額頭些許碎發垂落下來,隨風飄動。依然沈靜、內斂、安然。她突然想到語文老師說的,以靜制動,以動襯靜。

她輕手輕腳的坐到他身邊,陪他靜靜的坐著。

明明兩人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可是心裏卻有種甜蜜愛戀的源泉噴湧而出。一點點滲透到五臟六腑,每一個角落。

路知言覺察到身邊有人坐下,睜開眼,眼瞎的剪影隨著他眼眸的轉動而一點點的收縮,直至淹沒在他墨黑深邃的眼裏。

他只看了一眼,便再次閉上眼。

方亦蒙見他再次閉上眼,也不想吵他,只是無聊的坐在座位上,看著操場上的同學。她有點心不在焉,她現在心裏想的都是他。他剛才的樣子好像是一只被吵醒的貓。恣意又慵懶。不過這話肯定不能說出來,她想,他肯定不喜歡被人比喻成貓。

開幕式馬上要開始了,她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她轉頭跟路知言說,“我可以偽裝成運動員,不回原來的位置嗎。”

“隨你。”

路知言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看的方亦蒙心裏不爽,她說,“我可是為了你才堅持在這裏的。你幫我參加長跑啊,我那麽有良心的人,肯定要身心都與同在的。”

路知言嘴角抽了抽,呵呵兩聲,“真偉大啊。”她還真敢說啊。

“那是。”

“誰說我是為了你,我只是閑的蛋疼。”

“你有蛋?”這句話說完,方亦蒙立刻就心塞了。她怎麽可以去問一個男生有沒有蛋!!她要去找個角落蹲著反省!

真的不能怪她啊,和許寞待久了!平時她也喜歡說蛋疼,每次這個時候,許寞都會問,你有蛋?她剛才真是潛意識的問路知言。

路知言一臉冷傲陰沈,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我沒蛋難道你有蛋?”這話怎麽感覺有點情|色的味道。

方亦蒙的皮膚很白很細嫩,她現在沐浴在陽光下,皮膚簡直白的發亮,如牛奶一般,細滑純白。皮膚的白皙襯托得她的紅唇如櫻桃一般。而她的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轉啊轉。這是她說錯話或者做錯事會有的神情。

從小到大,他身邊總是有很多追隨者,也不乏那些漂亮美麗的女孩,他也沒動過心。她的容貌和那些漂亮美麗的女孩差了不是一點半點。可現在,就是這可愛俏皮中帶著點靚麗的她,卻讓他有點移不開視線。

“我有臉蛋啊,難道臉蛋不是蛋啊。”方亦蒙覺得自己越來越神了,這都能被她想到。

路知言失笑,嗯,這樣的調調確實適合她。如果她現在不要說話,或許他剛才真的要沈溺其中了。

他岔開話題,看向操場,“開幕式開始了。”

方亦蒙看見那一群入場的鼓樂隊,有種很熟悉的感覺。英倫設計風格的帽子,紅色長袖中山領上衣,直通白色褲子。“那不是市一小的鼓樂隊嗎!”

她終於想起為什麽有種熟悉的感覺了!原來她小學的時候也來a中參加過校運會!只不過當時她是以鼓樂隊員的身份!

路知言已經習慣了方亦蒙遇事激動的個性,也見怪不怪了。

現在看著那些小學生奏出的樂章,方亦蒙莫名的有種自豪感,“我跟你說,我小學的時候也是鼓樂隊的。我們市一小的鼓樂隊很出名的,經常會被派去參加一些活動。”

“當時參加的活動比較多,所以我也忘了曾經來過這裏為開幕式奏樂了。”時間太久遠,要不是現在看到,她真的都忘記了。

路知言終於有興致看了一眼遠處的那一群排列整齊的樂隊。想象了一下她小時候站在那裏的模樣,莫名的有些喜感,“你當時那麽小,能背的動那些鼓?”

“我背的是小鼓,不是那個大鼓。”方亦蒙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大小。時間真快啊,她小學畢業都好多年了啊。

“你老師選你去敲鼓,估計就是看你太聒噪了,和那個鼓比較配。”路知言越想越好笑,越想越覺得這個理由十分的正確。

方亦蒙黑線,“我現在在追憶古今哎,你配合一點好不好。”

“無法配合。”路知言站起來,嘴角還帶著笑。

“你也要準備進場了嗎。”運動員都要在大家面前走一走形式,這個她倒是知道。

“嗯。你回去原地呆著吧。”路知言坐久了,身子有點舒展不開。他扭動了下脖子,疏通一下筋骨。

方亦蒙也站起來,像個好奇寶寶的站在路知言面,又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發現是正常的!

路知言蹙眉,頭微微向後仰,離開她的手。

“好奇怪,你今天特別好說話的樣子,我還以為你發燒了。可是卻沒發燒!”

路知言一手插在腰上,一手扶額,“好了,你可以去死了。”他是瘋了吧,剛才才會有沈溺其中的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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