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大腦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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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白是第二天上午醒過來的。她慢慢地睜開眼睛,恍覺自己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在她的夢境裏,有父母的笑容,一家人的歡樂,以及一直站在她身邊的少年時期的徐匯言。而她自己,還是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蘇曉白慢慢挪動著腦袋,一眼便看見坐在她病床邊正在打盹兒的居年安。

居年安雙手交叉,背靠在椅子上,頭微微仰著。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蒼白與疲憊寫滿了整張臉。原本井井有條的頭發絲這會兒也淩亂地耷在額頭上,看起來叫人心疼不已。

蘇曉白張了張嘴,有氣若游絲的聲音發出來:“居年安……”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能淹沒在這日光彌漫的空氣裏。可是,居年安還是聽到了。他立即從淺眠中驚醒過來,雙手近乎本能地就伸過去握住蘇曉白的手。

“你醒了?”居年安壓抑著內心的狂喜,聲音輕柔地問。

蘇曉白轉動了一下眼珠,看著眼前這個眼睛裏布眼血絲的男子。她似有無盡的心事欲對他說出口,最終卻只化作一句:“辛苦你了……”

在居年安的心裏,從不曾有過這樣的時刻。他心愛的人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他卻無能為力。一天的焦急等待與錐心疼痛,讓他更加明白,眼前的蘇曉白之於他來說,抑或是對於他的另一份記憶來說,是多麽重要的人。

那樣沈鈍的愛,幾乎嵌到他的骨子去,一動,就生疼。

居年安立即通知了蘇曉白的主治醫生。經醫生查看,蘇曉白已無大礙。受了這麽重的傷,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恢覆到這般模樣,連主治醫生都覺得詫異。若不是今天上班時聽聞轟動全球的腦科五人團來過,他還會以為蘇曉白案例是個奇跡。

醫生查過病房之後,護士給蘇曉白換了吊瓶。

沒過多久,鄒櫻和塗媽過來探病,塗媽手裏還提著剛剛熬好的湯。沈一楓已經歸隊,也不忘記叮囑塗媽若曉白醒來千萬要通知他。

一見到蘇曉白已經清醒,鄒櫻和塗媽都很興奮。塗媽把湯放在桌上,然後趴到蘇曉白聲音去輕聲與她說著話。

鄒櫻和居年安退開來,在一邊的沙發上坐著,然後一致地看向蘇曉白的方向。

“居總,你決定好了嗎?”鄒櫻忽然輕飄飄地冒出這麽一句。

居年安知道她問的是什麽,可是他卻不想向這所謂的“命運”妥協。“如你所說,你的預言實現了。可是,我恐怕沒有辦法做到。”

“居總,你知道的,”鄒櫻一副勝券在握的腔調,“這是上天的旨意,你我都沒有辦法違抗的。我得出了精確的占蔔結果,你必是我命中的男人無疑。”

“那麽最後呢?”居年安回答,“最後的結局你是不是也預測出來了?白頭偕老相伴終生?”

鄒櫻一楞。

她確實沒有占蔔出這個結果,甚至連預測這個結果的天時地利都從來不曾同時具備,就更不用說人和了。

但即便是看不結局,她也堅信自己的預言絕不會錯。

看到鄒櫻卡殼,居年安立即知道了她的想法。心裏稍微松了一口氣,然後他又繼續說:“所以,我們是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所謂的命運。”

鄒櫻聞言,微傾下頭,臉上有著高深莫測的表情。

塗媽把病床升起來,餵蘇曉白喝了一些湯。蘇曉白感動得淚水盈眶,一口一口,混著哽咽的酸楚,喝下了那些美味的湯。

有多少年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了。人若非要大病一場,才能得到別人在乎與照顧,才能得到自己所重視的人的溫柔,那麽這病一次,也算是值得了。

只可惜,她的父母不能來,而徐匯言,也再不能笑著叫她一句“小白白”。

一想到父母,蘇曉白立即有些情緒激動。她看向居年安,然後含糊地說道:“居年安,後天……”她沒有說完這句話,因為她知道,居年安一定懂。

果然,居年安一聽到這話,立即向她點點頭。他只說:“放心。”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在他人面前保護她的隱私,也是他的風度之一。

鄒櫻和塗媽只在病房呆了一陣,便都要回去了。走的時候,鄒櫻安撫了一下蘇曉白,然後又面含深意地看了居年安幾眼,才慢慢地踩著中跟鞋輕輕地走了。

病房只剩下居年安和蘇曉白。居年安走過來,拉開病房大大的百褶落地窗簾,讓房間看起來更光亮一些。然後又走向蘇曉白:“曉白,後天如果你能出院,我陪你一起去,如果還不行,那我一個人去。”

“不,我要去!”蘇曉白提高了一點兒聲線,這已經算是她最大的力氣了。

“好。一起去。”居年安點點頭。

“你們要去哪兒呀?”鞠程穿著一套正式的黑色西服,玉樹臨風逆光走進來。他的四個夥伴或微笑或面無表情地跟著走進來,然後安靜地自己找了位置坐下。

蘇曉白被這陣勢嚇到,一時有點目瞪口呆。

居年安立即向蘇曉白介紹:“曉白,這幾位是有名的腦科專家,昨天他們為你做了手術。”

“啊,感謝你們,謝謝。”蘇曉白的聲音還是不算太大,但是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眾人都友好地笑,唯有來自冰島的蘇利安沒有半點兒表情。

而其他人好像早就習慣了他冰冷的個性,也根本沒有人搭理他。

鞠程看了一眼蘇曉白,然後用法語對居年安說道:“咱們出去談談?”

鞠程說了法文,自然是考慮到蘇曉白可能不懂法語。居年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向蘇曉白打了招呼走出門去。

病房裏剩下雙眼放空發呆的冰島專家蘇利安,專註看著手機的美國專家大衛,認真閱讀醫學雜志的日本專家井上和看不出表情的埃塞俄比亞專家吉姆斯。

見到蘇曉白的目光望過來,吉姆斯立即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起來,他用英文說道:“姑娘,你長得好漂亮!”

非洲人說英文非常好懂,即使蘇曉白英文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也能聽明白他的意思,於是也虛弱又友好的回答他:“謝謝你。”

吉姆斯突然又問:“嗨,你說是我帥一些,還是居年安帥一些?”

其他正在做別的事的幾位醫生聞言,也都擡起饒有興趣的眼朝蘇曉白看著。當然,蘇利安還是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這個問題問得太尖銳,一個是貌似潘安的謙謙公子居年安,一個是皮膚黝黑牙齒雪白的吉姆斯,蘇曉白一時難以回答。

正在沈默之際,居年安推門而入。鞠程跟在他後面進來,然後看向沙發上的四人,然後說道:“夥計們,幹活了。”

四個人立即站了起來,極有秩序地往外走。

居年安走到蘇曉白床邊,然後溫柔地俯下身去,輕聲說道:“我去一會兒就回來,你等著我,有需要你就按護士鈴。”

蘇曉白點點頭。

幾個人一起走向早就預定好的觀察研究室。居年安躺到一個高科技的觀察儀上去,然後冷面冰王蘇利安給他套好了腦波探測棒。

五人團各自就位,分別在居年安左右測、儀器檢測終端機、計算機數據接收中心等地站定,然後等著鞠程的檢測結果。

居年安靜地躺著,輕闔著眼睛。他的頭上被貼了不少探測棒,每一根都與主要的腦神經相連。

鞠程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屏幕上的腦電波曲線圖,突然眼睛一亮:“有發現!”

其餘四人均是一驚,隨機也欣喜地看向那上下竄動的電波圖。

據那檢測圖顯示,居年安的大腦裏被兩股強烈的神經中樞控制,交錯纏繞,上下翻飛,明顯已經不是正常人的腦力電波顯示。

鞠程大喜過望,然後對副手的大衛傳達了命令:“趕緊通知居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不給你們話題,你們想說啥就留啥言。哈哈哈!

☆、記憶覆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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