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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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螢癡舞,煙水朦朧間。

紫瓣繁落,月下芳非盡。

誰人亂分寸?

清風醉纏綿……

酒,它不是個好東西。

頭痛萬分,是她醒後的第一個反應。下次,斷不能喝這麽多久了,不知道昨晚有沒發酒瘋。想要伸展身子,手邊碰到的是什麽東西?

她想再說一次,酒它真不是個好東西!

在她手邊的不是東西,是個人,躺在她的旁邊,準確的說,正抱著她的腰躺在她身旁。

男人竟也有如此滑順的發,烏黑的散在枕邊。閉上的眼,能清晰的看清他長長的睫毛。挺而俏的鼻,紅潤的臉頰映襯著鮮紅的唇。溫如白玉,秀如水。這張臉這樣看來,十分像女子。

上身未著衣裳,性感的鎖骨,上面還有些紅印,似乎是吻痕。

下身被被子蓋著,看不到。

在看看自己,還好,著著裏衣。但也有可能是後來穿上的,而且身上有些疼。

昨晚發生什麽事了,她不會真的把他……

努力回想中的她,並沒有發現,躺在她身邊的人已經睜開了雙眼,靜靜的看著她。黑眸中閃過一抹紫光,下一刻,她已經被他壓在了身下。

“唯離!你!”眼前一暗,回過神,發現自己被他困在身下。

紫光流轉,動情,媚惑。

烏黑的長發自肩上偷偷溜下,落在她的耳旁,遮住了所有的光。

霸道而溫柔的吻落下,恍然間,讓她以為那是冷澈。

眼前再度看到光,他坐起身,在身上隨意披了件衣裳,眼神暗淡。

“昨晚……我……你……”

“昨晚你喝醉了,吐了你我一身。不醉居遠了些,所以我帶你到竹林的小屋”

聽他這麽一說,好像模糊有點印像了。

“那……”

“你要對我負責”他一字個一個字的說。

“啊!什麽?!”她有沒聽錯,幻覺,幻覺,唯離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要我把細節一一說出嗎?”他摟過她,將頭埋在她的頸間。

“你……你……”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麽?

“你將酒這樣的餵給我喝……”不知道他手上什麽時候多了個杯子,他將杯子裏的茶喝下,然後以口渡入她口中,一如她昨晚渡酒給他。

關是這個已經夠讓她‘回憶’的,天唯離還嫌她受的刺激不夠一樣,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說我不會再放手,你告訴我那就不用放。在我吻了你後,你醉倒在我懷裏,我和你的衣服都弄臟了。我帶你回小屋,給你換了衣服後,讓你躺在床上睡。我到一旁換衣,還沒來得及穿衣,就聽見你從床上掉下來的聲音”怪不得身上有些痛,原來是掉下床了。

他停了下,臉突然紅了,然後繼續說道,“我將你抱上床,你一直抱著我不放。怕你著涼,我……只好抱著你睡。後來,你突然醒來,將我壓在身下……”。

天啊!她……她……

“你是這麽做的”後面的話,他幹脆用做的,而不是說。

再次壓著她,雙臂撐在兩旁。俊秀的臉壓下,從她的額、眼、鼻、唇,一路親下。

然後是頸,再到她的鎖骨,留下幾個紅紅的吻痕才結束。

她知道他身上的吻痕是怎麽來的了,代價卻很高。

嘴角勾幾一抹不算是笑的笑,他冷哼了一聲。

“你就像無事的一樣睡去,我卻一夜無法入眠”男人的欲火一被勾起,確實是……

那也就是昨晚她還沒失身,還好,還好。不過,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露骨,昨晚她才說纏綿兩字都害羞的不得了,這披著羊皮的狼。

“你,你怎麽變得這麽無賴……”越來越像寧維洱了,那時而溫時而邪的性格。還是純潔的天唯離來得可愛。

“無賴?恩哼”指尖抵上她的衣襟。

“知道,知道了,是我的錯,我會對你負責的!”怕他更進一步,她只好棄槍甲投降。

某人聽後笑得跟貓偷吃完東西一樣滿足,還得寸進尺的將放在她身上的手動來動去的,不是揩油是什麽。

不給他點厲害瞧瞧是不行的,就知道給了顏色開染坊。

“唯離,我有一句話很早就想對你說了”

“恩?”擡頭,睜大耀黑的眼,手上的動作停下。

“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說出口……”魚兒等著上勾吧。

“哦,是什麽……”期待。

“就是……”

“是什麽?”有些焦急。

“你長得好像女人!特別是你醒來的時候,披散著頭發,比女人還漂亮!”氣死他!看他還敢不敢欺負她。

楞住,回神,怒,“你!你……”。她竟然耍他!

“你穿上女裝,一定很漂亮”手指晃動,一抹綠光劃出。

天唯離穿上了一套粉荷色的女裝,配上他氣紅的臉,更加的女氣了。

“美女——”水裘球以指挑起天唯離的下巴,戲弄的說。

“水裘球!——”

只見那美女氣沖沖的追著她滿屋子跑,看那神情,若被他捉到,下場不用說了。

不管這樣,搬回一城!呵呵——

寒風呼呼的吹著,大街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若要出游或遠行,也只有程中午有太陽比較暖和的時候出發。

一輛馬車剛剛進了城,然後在一家客棧前停下。

馬車裏先是出來了個樣貌俊秀的白衣男子,接著又下來一個女子,那女子披著黑色的披風,讓人看不清她的臉。

白衣男子很是小心的扶著她下馬車,這翻動作在客棧裏的人看來,都認為那是一對夫妻。

“兩位客倌裏面請,老張,將馬車牽到後面,給馬餵些草”掌櫃一看那白衣男子衣著不凡,心想定是有錢有勢的人,怠慢不得,親自迎了上去。

“有勞掌櫃了”天唯離扶著水裘球進入客棧。

“小二,可有單間”他知道水裘球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對不住了客倌,樓上的單間雅座全都滿了,小的為您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可好?”

“有勞了”

“哪的話,應該的,請隨小的這邊走”小二機靈的為他們在安靜的角落找了個桌,帶到那坐下。

“兩位要吃些什麽?”小二問。

“裘球,想吃什麽?”

“你來點吧,我隨便”

天唯離和小二說了幾個菜,還有一壺碧蘿春。

店內放了暖爐,所以水裘球將披風解了下來,天唯離這才註意到她穿的衣服單薄了些。

“裘球,你穿的太少了,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去為你買些厚的衣服來”

“不用了,我不覺的冷,而且……”天唯離不待她把話說完,只對她笑了笑,便出去了。

水裘球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人什麽都先為她考慮,完全沒註意到他自己的衣服也單薄了些。傻瓜……這樣的他,她怎麽能不喜歡,不愛呢。

“美人,一個人嗎?”哪來的蒼蠅,搭訕的詞還這麽老土。

天唯離剛出去,這只蒼蠅剛好走進來,所以他以為水裘球是一人來的,卻沒註意桌上的茶杯有兩個。他一見水裘球眼睛都直了,什麽都不顧的過來搭訕。

懶得理會他的水裘球繼續喝著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是個冰霜美人呢,沒關系,本公子就喜歡”蒼蠅說完,他身後跟的小嘍嘍也發出暧昧的笑。

“我家公子可是這鎮上錢家的長子,公子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氣”一個小嘍嘍搭腔。

“滾”吵!

“女人你可別不識好歹!”那個蒼蠅,應該說是錢公子面子顧不住,大聲說道。

見水裘球沒有反應,他氣極,一手往她那抓去。

“啊!”殺豬的慘叫聲,姓錢的公子手還沒碰到水裘球,一只筷子穿了他的手。

“誰!是誰敢傷了我家公子”小嘍嘍仗著膽兇喊著,沒得到任何回答。

他以為是水裘球搞得鬼,才伸出手想抓他,一只筷子也穿了他的手。

其他的小嘍嘍見狀,怕是有什麽高手在這,嚇得趕忙扶著他們家公子離開了。

等人走了,水裘球擡頭,往二樓隔了簾的單間看去。

簾子被人掀開,裏面走出一位風度翩翩的黃衫公子,他往樓下走來,在他身後還跟了幾人。

“水姑娘,許久不見”黃衫公子走到了水裘球的桌前。

“你認錯人了”黃衣,長像中等,不認識。

“你這妖女,在青衣門住了近一個月,偷了寒哥哥的青鸞玉佩,還敢裝做不認識我們!”黃衫公子身後,那身著淡紫裙襖的姑娘怒氣沖沖的說,那看她的眼神有著很深的敵意。

“小妹,不可無禮,而且我們也沒有證據說東西是水姑娘拿的”站在紫衣姑娘身後的男子斥責,然後向水裘球道歉,“水姑娘,見笑了,家妹口無遮攔。姑娘可是有什麽難處,不願與我們相認?”。

“我不認識你們”那個什麽青衣門倒像在哪聽過,看了眼那個黃衫公子,似乎有點像某人。

“水姑娘,我是止依寒,你不認識我了嗎?”那黃衣的公子有些焦急的說。

姓止的?姓止的她也只認識一個有點傻傻的……止翼,青衣門的少主,難怪覺的耳熟。

“在下是顧宛夏,舍妹顧秋湮,姑娘可有印象?”

“沒有”她只認識止翼。

“裘球……”門外傳來天唯離的聲音。

他看見有人圍著她,急忙走過來。

“哼!之前還和那個邪教的教主跑了,現在又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水性揚花!”顧秋湮鄙視的說。

“小妹!”

“顧三小姐請自重!”天唯離的聲音略為低沈,在確認水裘球沒有事後,又聽見有人誣蔑他心愛的女子,自然是不滿。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顧秋湮的哥哥在江湖上也許有些名氣,但說到她,大概沒什麽人知道,而眼前的人竟知道她的姓,還知道她是顧家的三小姐,令人匪夷所思。

“未請教這位公子是?”止依寒問道。他也感到很驚訝,不僅因為他認識顧秋湮,更是因為‘她’和殘心走後,竟然和他在一起。而且兩人看來很親密的樣子,從他們下了馬車,到進了客棧,他都一一看在眼裏。

“天唯離”

“你是紅塵樓的樓主!”他們更加驚訝了。沒有什麽消息是紅塵樓不知道的,所以天唯離當然很清楚他們的底細。只是他怎麽會和‘她’在一起?

“正是在下,請問你們找她有何事?”

“我們……”

暗處強勁的掌分襲來,天唯離忙推開水裘球,後退幾步,也向那暗處發了一掌。

躲在暗處的人一閃,眼前有黑影閃過,待看清時那人已將水裘球抓在手裏。

“水凝冰,我總算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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