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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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嘆紅塵,情無果。

芳香褪,無人嗅。

一片癡心,寄天涯。

天已經很黑了,當天唯離和水裘球回去的時候飯菜剛好做好。飯菜的香味很誘人,但要是有一個人狠狠的瞪著你,另一個人含情脈脈的看著你的時候,再香的飯菜吃起來也都索然無味了。

看什麽看,瞪什麽瞪啊!天唯離是不時擡起頭看她,而釋令則老是狠狠的瞪著她。天唯離看她,她能理解。不小心觸碰的雙唇,是禍源的開始,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阻止他。尷尬的兩人很有默契的回來了。而水裘球未免有過多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她就用法術將兩人的衣裳變幹後才回去

回去的時候她和他穿的很整齊啊,也沒什麽不妥的地方,怎麽這個釋令就一直拿他的‘怨夫’眼看著她。

低下頭,水裘球猛的扒飯去,誰叫她不是黃蓉,她不會武功。她餓著呢,再沒空理那兩個男人了。

“吃那麽快做什麽?你是餓鬼投胎嗎?”釋令冷冷的諷刺聲傳來。其實他是怕水裘球吃太快而噎到,可皮薄的他卻不好意思露出自己關心她的本意。再想起她和天唯離回來時那不一樣的氣氛,酸意頓時浮上,他嫉妒著天唯離和她過份的親密,嫉妒她對天唯離不一樣的態度。

“也許是也說不定”水裘球擡起頭回了他一句,又低下頭吃飯去,氣的釋令半死。

天唯離看著他們,然後低下頭,回想起剛才的意外。本來是意外的,可是,他卻出了意外。

吃下五瓣的紫丁香,會對所愛的人永遠不變心,就在這句話從他腦中閃過,他已經做出了那意外之事。不聽話的舌探進她的口,將那朵紫丁香卷進自己口中。可更超乎的是,他的眼前竟浮現了她和釋令在馬車裏那個意外之吻,強烈的嫉妒感一時湧上。當他緩過神時,他竟然深深的吻起她來。她沒有反抗,而他失去自我,忘乎所有的吻著她。那朵紫丁香也在吻中在他們之間傳遞著,最後被誰吞下已分不清了。

他不後悔,即使這對她很失禮,但他尊重自己的感情,他對她的愛沒有懷疑。

吃完飯後,一行人決定連夜趕路,夜間的不安全度要比白天高的多。這會接著趕路,到明天中午時分就能到達令閣。馬鞭揚起,夜風呼嘯而過,危機四伏。

出了樹林,天方亮,霧還朦朧。

“停!”天唯離下令,大夥都累了一晚,馬兒也需要休息。

“你們都去休息會”天唯離對他的手下說。

“是,樓主”三人回答道,然後到一棵樹下大坐,閉目。

天唯離站在馬車前守著,這時釋令走了出來,坐於馬車前。兩人對視,火花迸出,那是情敵才有的眼神,只有那麽一瞬間如同煙花的消逝。

“唯離,你一宿沒盍眼了,你進馬車歇會,由我來守著”釋令說。

“好,麻煩你了”和他交換了個眼神,天唯離緩緩進入馬車內。

天唯離才進馬車,幾道暗器飛來,直朝釋令射去。

手腳利落的打落那些暗器,釋令已抽出劍處於備戰狀態,看來他是早知道有敵人來。幾個黑衣人持劍攻來,那在樹下休息的三人不知何時也已手持武器,擋下那些黑衣人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一共有四名黑衣人,天唯離的三個手下各對戰一人,而釋令則對付第四個黑衣人。

“咻——”閃著寒光的箭朝馬車射去,無數枝,要致馬車內的人於死地般。

在箭未碰觸到馬車前,車板從內部給人震裂,天唯離一手摟著水裘球飛離馬車,一手揮劍打去飛來的箭。足尖輕點,他輕易的帶人到達安全地區。

“裘球,在我身後不要離開,我會保護你”溫柔的眼,堅定的聲音。

“恩”不知道是哪跑來的蟑螂,居然敢打擾她睡覺。

激戰一直持續著,兩方都處在僵局中,雖然天唯離一行人很強,可是對方也不弱,再加上對方還有伏兵躲於暗處不時的放冷箭,這是一場苦戰。

表面上這些刺客是朝釋令而來,但幾翻鬥戰下來,可發現他們的目標竟然是水裘球,那些冷箭都是不時的朝水裘球射來。

究竟是誰要水裘球的命?天唯離和釋令對此不解,下手也更重了,幾個黑衣人連連後退。就在快要打贏的時候,躲在暗處的人沖了出來。

十幾個敞胸露背,虎背熊腰,兇神惡剎的大汗出現在眾人面前。其中有幾個臉上不是刀疤就是刺青,手中嚇人大的斧子和大刀昭示著他們強盜的身份。

“你們是什麽人,是誰派你們來的?”又給了那黑衣人一掌,釋令開口說。

那黑衣人挨了一掌後,後退了幾步和釋令拉開距離,其他幾個黑衣人見行刺失敗也就放棄繼續打鬥,扔出幾枚暗器,乘天唯離等打落暗器的瞬間逃離現場。

他們並不打算追上去,因為前方有這些強盜擋著路。發生的事真是太奇怪了,先前看來,這些躲在暗處的強盜明明是和那些黑衣人是一夥的,可這下黑衣人先行逃走。是保留實力,讓這些強盜來磨掉他們的精力嗎?

“你們是強盜?”在兩方對望正要開打時,清清冷冷的女聲響起,不用問也知道這是這唯一的女姓水裘球發出的聲音。

“廢話,看大爺這樣也知道是強盜!”那帶頭的強盜說。他粗獷的臉上有個白虎刺青,濃眉,下巴有青渣,穿著青灰色麻料的粗布衣,頭戴同色的頭巾。山野大漢,又有幾分綠林的味道。說話的時候露出他的黃板大牙,顯的更加另人討厭和低俗的強盜樣。

“呵呵……”水裘球低下頭,手捂唇輕笑,黑色披風的帽沿就遮的更低了,配合她那低低的笑聲,總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非常的像哄騙小紅帽的狼外婆。

“你這娘們笑什麽?!”看的那強盜頭頭心裏毛毛的,為了掩飾他大吼了起來。其實身後那些強盜也不比他們的頭頭好到哪去,有些都腿軟了一下,懷疑他們是不是惹錯人了。

“笨!還要我來提示,你們是強盜就因該有那句最經典的開白,這都不知道,還做什麽強盜還不如回老家種田好了!”什麽不好忘,偏偏忘了最該有的那句開場白,這年頭,強盜都這麽不敬業嗎?

她說完,現場一片沈默,只聽她身旁傳來幾聲熟悉又可疑的笑聲。

“那個……女俠,請指教,我們忘了……什麽開場白?”某個有點小白的強盜還真給她唬主了。

“你們要說‘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活命過,留下買路錢’,知道了嗎?”不理會天唯離和釋令傳來的笑聲,她接著說下去。

“是,是,太有道理!”另一個也很小白的強盜小嘍嘍叫了出來,用滿是崇拜的目光看著水裘球。

那強盜頭頭本想點頭表示讚同的,可又想到不對,火了起來“有道理個屁!別忘了我們來的目的!”說完,他還用力的拍那小嘍嘍的後腦。

“是…老大”嚇的抖了抖,那小嘍嘍趕緊退到一旁。

“你們是白虎寨的,你是白虎寨的寨主李大白”這時,天唯離已移步擋在水裘球的前面,想要保護她,因為眼前的角色也非一般,即使他能對付,但也要杜絕意外。

“紅塵樓樓主果然消息靈通,一看便知我們是白虎寨的人,能讓唯離公子記住我李大白的名字,這江湖我李大白也算沒白混”那李大白粗聲粗氣的,但語氣裏也聽的出對天唯離的幾分敬重。

“你們是為了李三之事而來”給了釋令一個眼神,天唯離說道。

站在天唯離身後的水裘球一聽李三這名字,只覺好象在哪聽過,不過一定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人,所以她也沒費力去記住。她還有些困呢,這些不長進的強盜不上進也就算了,有那個膽防礙她睡覺就要有能力承當後果。她本想上前給這些強盜一些教訓,無奈走了兩步就給天唯離拉住。

天唯離握著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打了個哈欠,水裘球還是順著他,站在他身後不輕舉妄動。誰叫戰場是屬於男人的,讓他們鬥去吧。

“就是你!你這娘們!是你將我親弟李三送進監獄的,讓他慘死於獄中,今天我要為我三弟報仇!”

“我?李三?哦,你說的是在酒樓裏遇到的那個白癡加笨蛋的強盜啊。不過人可不是我送進去的,而是官差。他的死也不是我造成的,是他罪有因得”就說嘛,有個不上進的強盜哥哥,那個強盜弟弟能好到哪去。一事無成,看到美女就流口水,再來惹到不該惹的人,早死那是早超生。說不定啊,來世能投戶好人家,不用像這一世,只能做個三流的強盜。

“你!!”那李大白給她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們是為她而來?”釋令冰冷的眼泛起寒光。

“是!今天我們白虎寨的兄弟只為我三弟,白虎寨的三寨主報仇,索命!此事於二位無關,請不要插手”李大白身後站出一個樣貌於他相似的大漢,只是臉上並無刀疤或刺青,想來是白虎寨的二寨主李二成。

“先前的黑衣人可是與你們一夥的?”打了個手勢,天唯離令他的三個手下在前擺開陣式,戒備絲毫未松下。

“不是,我們的目標只有這個叫水裘球的女人,與其他人無關,那些人和我們沒關系”

事情絕沒有如此的簡單,那些黑衣人和這些強盜怎麽會那麽剛好的出現。李二成說與那些黑衣人不是一夥的時候眼神飄忽不定,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謊。先是利用那些黑衣人消耗他們的體力,然後突然放暗器朝水裘球射去,一切都像是計劃好的。但是如此精密的計劃卻不可能是這些山野強盜能想的出來的,不知道是誰在幕後操縱,而整件事的目標絕不是釋令,是水裘球!好一個借刀殺人!天唯離微鄒眉,對那想要水裘球的命之人有一股怒火,恨不得殺之除後患,他不許任何人對她的仙子有威脅。

釋令想的與天唯離相同,明白此事的詭異,眼前想要水裘球命的強盜,他一個都不會讓他們活命!他的內力其實已經完全恢覆了,只是為了綁住她,他才謊稱自己未痊愈的。

“即是與水裘球有關,我們就非插手不可了”不遠的樹上,傳來了男子有些張狂而霸道的聲音。

“你是什麽人!”李大白對突然出現的人,有些驚恐,這人竟無聲無息的在樹上潛伏已久,定是個高手。他剛才的話語擺明了,是幫水裘球的,這樣他們的勝算就更少了。

那男子從樹上翻下,一眨眼,人已來到了水裘球面前。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唇邊勾起的笑依舊猖狂卻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又見面了,冰美人”

人家說的熱情,可水裘球壓根就不想理會他,低下頭,任披風將臉遮的更實。

“真冷淡呢,不過,這樣才是…冰美人”

“朔,你怎麽會在這?”天唯離問,他看的出朔對她也…可是看到他對水裘球接近調情的話語,他就是忍不住想打斷。

“聽說令中毒了,本來想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路上看到這些人跟了你們許久,本以為他們的目標是令的,卻沒想到竟然是冰美人”說到這的時候,他的眼裏有著幾許的寒意。

眼見辜漓朔他們根本不將李大白一夥強盜放在眼裏,白虎寨的強盜們皆怒火上來,管眼前的人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直嚷著要動手。

“夠了!既然你們不肯離去,那就休怪我不客氣!”語畢,這些人皆拿起武器,朝他們攻來。

辜漓朔也不怒,只是眼一瞇,身影就已同釋令及天唯離的三個手下閃了出去,而天唯離仍留在原地手持玉笛守在水裘球的身邊,片刻間便解決了數十個強盜。這李大白這才從怒火中醒了過來,知曉眼前幾人的身手根本不是他們能及,再這樣下去,他的手下也支撐不了多久。

“攻箭手準備!放箭!”

一聲令下,數十枝閃著幽藍暗光的利箭筆直的向他們射去,可多數的箭枝卻是朝水裘球射去的。那些箭上一看也知是淬了毒的,而且是致命的毒。

辜漓朔和釋令絲豪未被此舉擾亂心緒,因為他們相信天唯離絕對會保護好水裘球,不讓她有一點事,別說天唯離知道他們倆對水裘球的心意,他們也知道天唯離對水裘球的心意。正因為如此,他們相信天唯離會用生命去保護水裘球的,換做他們,他們也會這麽做。

果然,天唯離不負他們所望,運勁於掌中將氣傳到玉笛上,腕間轉動揮動著碧玉笛把箭於半空打落。即使是再射來的箭,也分毫未觸及水裘球一絲一發一裙角。

這場打鬥不會持續很久,先前的黑衣人確實消耗了他們一半的體力,雖然面前的一夥強盜只是烏合之眾,但人數之多會慢慢磨耗他們的體力,然後那個一直躲在後頭的李大白和李二成則將乘機攻而不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敵人再慢慢減少,可他們的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豆大的汗珠正從他們的額上滑下,連保護水裘球的天唯離也有些喘。

“我勸你們還是投降吧,只要把那女人交出來,我們就放你們走”李二成發話。

“要我們交出她,也要看你們有沒那本事!”一柄純黑的軟劍又穿透了一個人的胸膛,接著,辜漓朔飛快的抽出劍來,那人應聲倒地,無法瞑目的眼睜大的看著辜漓朔似惡魔般絕決的雙瞳。

螳螂捕蟬,麻雀在後。

意想不到的事,自李大白的身後又多出了幾個蒙面殺手,他們一出現,便舉劍向釋令攻去。

正在專心應敵的他在意識到後背受敵時,已無法閃躲,一旦閃過背後的劍那麽前方的刀將筆直的刺入他的胸膛,他只能不顧後方,快速的解決前方的人。

“鐺!”金屬碰撞的聲音,黑色的軟劍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劍。

“謝謝”釋令道謝。

“不用”

到處是一片的淩亂,斷落的樹枝,震落滿地的葉,鮮紅的血,刺耳的慘叫聲。

即要對付李大白與李二成,還要面對五個殺手,情況很棘手,逼的天唯離連連後退。他想保護水裘球卻苦於打鬥中,根本無法立於她身邊,還讓她獨自面對其中一個殺手。

手中不見武器,黑袖往前如出掌般掃過,在外人看來,那殺手是被水裘球的掌風給打到。那殺手受了水裘球的一掌大大的往後退了十步,雙膝酸軟差點就跪地,勉強撐著一口氣把湧上口腔的甜味壓了下去。

“找死!”水裘球冷冷的拋出兩個字。然後那殺手便口噴鮮血,透過那黑色的面罩,如虹劃空,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血跡,即而匯集成一灘血水,人已昏倒在地。現場知道水裘球是怎麽出手的,除了她自己,恐怕也只有樹上那只通體烏黑的烏鴉吧。

看到水裘球安然無事,三個男子不覺的松了口氣,進而佩服起她的武功起來,以為她的武功修為頗高。打鬥又繼續著,水裘球退到一旁樹陰下,因為太陽出來了,熱人的高溫再次出現。

天唯離的三個手下都相繼掛了彩,雖然天唯離、辜漓朔、釋令三人沒受半點傷,但是內力和體力已到了極限,現在的他們是靠無比集中的精神來躲避敵人的攻擊,在躲避中認真的尋找對方的破綻。對方的情況雖比他們好一些但也差不多,勉強能支撐一會,小心的找對方的破綻和避免自己露出破綻。因為這個時候,誰露出一死破綻,誰一不註意,就將成為刀下魂,劍下鬼。

“刷刷!”淩空中傳來聲響,幾枚淬了毒的柳葉飛刀突然冒出,猝不及防。原來那昏倒的黑衣人突然醒了過來,用他最後一口氣在人豪無防備下向水裘球發動了暗器。

“裘球!小心!”

“唯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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