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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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小浩心中一沈,想到昨日馬青也是穿一身格子衣服。苗仔說這人穿格子衣服,莫不就是馬青?苗仔回答說:“是不是馬青我就不知道了,她叫你今天下午3點在中心食堂一樓找她,她在那裏等你!”牛小浩料想自己又並不認識什麽其她的女生,這個穿格子衣服的女生一定是馬青無疑,只不過她為什麽要來約自己卻又不得而知了。

下午3點,牛小浩準日赴約。同他猜想中的一樣,約他的女孩正是朝思暮想的馬青。他一見到馬青,神經就像拉長的橡皮筋一樣,全身也不由自主的發抖。馬青看他緊張的不得了,就說:“你自然一點,隨意一點,放松一點嘛!”牛小浩稍稍一放松,全身無力,又差點癱軟在了地上,總之是笑料百出。

馬青嫣然一笑,說道:“我找你來是想問問你和那個朱五伯是什麽關系啊?你們關系好不?”牛小浩說:“我和五伯的關系當然好了,他是我的室友,而且就睡我的床下了。”馬青嗯了一聲,說:“這樣啊!那你們平時在一起玩的多麽?”牛小浩楞了一下,說:“玩的多啊!只是他現在是學生會的主席,又有校慶的事要忙,沒有那麽多時間跟著我們玩就是了。”

馬青點點頭,說:“嗯,也對。”牛小浩有些奇怪,道:“你問這些幹什麽?”馬青木了一下,搖頭道:“沒什麽啊,就是那天他在校廣播站喊我去學生會,我覺得他膽子挺大的,隨便問問。”

牛小浩心下一頓,想道:“她問這麽清楚莫不是要去學校舉報五伯私用校園廣播臺。”不及細想,趕緊說道:“馬青,五伯那天都是因為我才去動學校廣播臺的,你可不要去學校檢舉他啊!”

馬青笑了笑,說:“我檢舉他幹什麽,你真有意思!好了,謝謝你啊,我晚上還有課,就先走一步了。”說完轉身小跑而去。牛小浩欲要留她再說幾句,卻不知如何開口,只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暗自發呆。

其實牛小浩他還不知,馬青之所以來找他,原來是因為馬青看上了五伯,來旁敲側擊的打聽五伯的消息了。

馬青如此主動的去找了牛小浩一回,牛小浩的膽子卻是大了起來。此後,牛小浩竟然開始主動找起了馬青。他性子經得住磨,除了吃飯跟著馬青以外,還去蹭起馬青的專業課來。

馬青不喜歡他,嫌他礙眼,想打發他走,就隨口說了句:“你要真想追我,就先把四級過了吧!四級都沒過,你也畢不了業啊!”她本想以此為難一下牛小浩,讓他知難而退。哪知牛小浩卻把她的話信以為真,從此堅定決心,還報了一個四級培訓班,把考四級當了個正經大事來做。

五伯見牛小浩開始不打游戲了,天天讀英語,由衷感慨說:“愛情的力量真是太強大了,硬生生的把一個深陷歧途的人給拉到正軌上來了!”

大胖搖頭晃腦的道:“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正是如此啊!”五伯和陳詩鵬都側臉看他,不知他說的這句話跟牛小浩有什麽聯系?是個什麽意思?大胖嘿嘿一笑,說:“即興詩歌而已,你們不用感到太糾結了!”

大胖最近老是喜歡無緣無故的朗誦詩歌,而且往往還朗誦的牛頭不對馬嘴。上一回上高數課,教室窗戶沒關好,突然一陣大風吹進把高數老師的假發給掀了下來。高數老師是個五十年級的老教授,禿頭,因平時顧及自己的形象才戴了假發。這下假發被一陣大風給掀了下來,當真是尷尬無比,但他急中生智,馬上朗誦了一句“大風起兮雲飛揚”,試圖緩解尷尬。全班同學雖然覺得好笑,但怕得罪老師誰也不敢笑出聲來。哪知大胖膽大妄為,竟當眾頌詩一首:“清風徐來,水波不興。一年一度秋風勁,不是春光,勝似春光。”全班同學一時都把目光焦聚到他身上,實不知他連續提到兩個“光”是個什麽意思?難道是暗示老師光頭嗎?

老教授卻是心中暗暗記下這兩句詩來,心想 :“你要是敢有侮辱我的意思,我就掛你的科!”回家一查,才知他朗誦的這幾句詩非但跟侮辱搭不上邊,而且還非出自同一首詩詞!

那句“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出自宋代蘇軾的《赤壁賦》,原意是讚嘆赤壁好景;接著“一年一度秋風勁,不是春光,勝似春光”則是出自□□手筆的戰地《重陽》,通篇慷慨豪邁之氣,哪裏又跟嘲笑諷刺掛的上鉤?

非止老教授不明大胖何以在課堂上突然詩興大發,當眾誦詩,就連舍友陳詩鵬他們也都不明白,大胖最近怎麽就愛作上詩了?而且有事沒事就要來上幾句。來上幾句不說,要命的是作的詩都不在調子上。

陳詩鵬忍不住問道:“大胖,你最近沒有遭受什麽挫折,感情都還挺好的吧?”大胖說:“很好,我很好啊!”陳詩鵬頓了一下,說:“那我發現你最近怎麽這麽愛裝逼了,還老作詩!”

大胖嘆了一口氣,道出了其中原委,說:“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我那女朋友,她平日裏總說我還差些涵養,要我多讀些詩歌。還規定見到她也要先背幾句詩在說話,一個月之內還不準帶重樣的。”陳詩鵬一怔,哈哈大笑說:“你女朋友也是有才,難道背幾篇詩就有涵養了?”

大胖說:“當然也不全是為了涵養,我女朋友要我跟她組成一個傳奇組合,去參加電視臺的古詩詞朗誦大賽,所以我平時也搞的認真了些,老是無緣無故的朗誦幾句加深印象。”陳詩鵬說:“原來是這樣,你該不會是得了強迫癥吧?”大胖哼了一聲,說:“你別咒我,你才得了強迫癥了!”

陳詩鵬微微一笑,雙目一瞥之間,突見張青娟正走在一頭的林蔭道下,陳詩鵬這兩天都沒見到她,不禁快步朝她追去。他追上張青娟,擋在她面前,氣喘籲籲的說:“娟兒,你幹嘛了?哥哥可好幾天都沒見著你了!”

張青娟見是他,先是一驚,然後迅速把雙手藏到身後,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沒幹嘛啊?”陳詩鵬看她面色有些緊張,說道:“你背後藏什麽了?怕我看見麽?”

張青娟說:“我能藏什麽啊?你不要瞎猜!”陳詩鵬拉出她手來,見她手上拿著一盒心形巧克力盒,盒子上還貼有一封信,不禁說道:“喲!娟兒,原來是別人送你的禮物啊!‘巧克力’就是‘我愛你’的意思,你這朋友可真夠有心了。”

張青娟微一沈吟,說:“他非得送給我,我不接也不好,哥哥,你不要誤會啊!”陳詩鵬笑道:“我誤會什麽……”話未說完,突見巧克力盒上信的落名是“熊鑫”二字,陳詩鵬心下一頓,說道:“巧克力是熊鑫送給你的!”張青娟點了點頭。

自熊鑫揚言要追張青娟後,陳詩鵬就對他頗有敵意。現下得知張青娟手裏的巧克力正是熊鑫送的,心中更添氣惱,當即說道:“你把巧克力還給他,你要吃我跟你買就是。”

張青娟說:“我不想讓你知道就是怕你多心,我本來是不想要的,但他非得讓我收下,說是看在隊友的面子上,他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怎麽好意思不收。再說,我收下了也不好意思給人家還回去啊?”

陳詩鵬憤憤的說:“你要不好意思還回去,我去就是!你是我女朋友,要他來買哪門子的巧克力?他還敢大言不慚的說是看在隊友面子上,看個屁,我才不給他這個面子了!”

張青娟沈吟道:“你要是真的在意我,就應該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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