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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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詩鵬拉起張青娟的手來,說:“娟兒,那我們不去喝酒了,我們回學校吧!”張青娟緊緊的攥住他的手。

兩人朝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陳詩鵬側過臉看著她。張青娟墊起腳尖,親了他臉頰,說道:“哥哥,你長的太高了,比我還高出了半個頭,你要分我一截。”

陳詩鵬俯視著她,說:“那我以後低下頭來吻你……”情侶調情,他言辭溫細,張青娟只覺無法抗拒。兩人對視數秒,陳詩鵬一把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就朝她脖子上吻了去,繼而又從脖子游離到嘴唇。張青娟齒皓唇紅,陳詩鵬以舌尖之力去觸碰、去□□、去感悟,去溫度……

這一年,甘肅某地發生了特大泥石流災害,災情十分嚴重。由此中國紅十字會在全國發動起了“眾志成城,抗泥石流。一方有難,八方之援”的號召,要舉全國之人力物力,救甘肅災民於水火。陳詩鵬所在的大學也積極響應紅十字會的號召,要求捐款捐物。

陳詩鵬他們寢室也都去捐了錢、捐了物。然而全寢室都去捐了財物,卻還有一個苗仔無動於衷,什麽都沒捐。陳詩鵬以為他是忘了,便提醒道:“苗仔,甘肅泥石流全寢室都去捐了,你怎麽不去捐啊?”

苗仔憤憤的說了一句,“我就不捐!”

陳詩鵬心道:“你還底氣十足的就不捐,甘肅發生這麽大的災難,你不出綿薄之力就算了,說話怎麽還能這麽橫,就不怕有人拍到網上找話題麽?”嘴上說道:“苗仔,你要是沒錢的話,捐物也是可以的。”

苗仔搖了搖頭,說:“算了吧!上回雲南發生地震,我捐幾件舊衣服,說是舊衣服,其實也就穿過兩三回,最後居然給我寄了回來。寄回來不說,還有人給我留信了,信上說,‘咱們災區人民可不是收破爛的’。咳,現在捐衣服不捐帶牌子的貨,都沒有人要的。”陳詩鵬沈吟道:“極少數人怎麽能代表整個災區的人了?這不該成為你不捐的理由。”

苗仔淡淡的說道:“你們看似捐了一點錢,其實也是白捐的,咱們中國籌款組織的管理費可都高的很,你捐100塊,災區人民能拿10塊就了不起了,貪官太多了。總之錢我是不會捐的。但也不是無所貢獻,我要去災區做志願者。”

陳詩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平日裏只會擺弄照相機、拍點照片、剪點視頻的藝術男,他居然要去災區做志願者!一個天天做著拍照片這麽不務正業的學生,你去災區能做什麽,難道去進行藝術表演嗎?但不管陳詩鵬懷著怎樣的疑惑,苗仔他都亦然而然的背起行囊,勢如玄奘西行那般的決心和氣魄,朝災區去了!

新聞上又報道說進入災區的道路都已垮塌癱瘓,連運輸食物都要靠直升機完成。陳詩鵬心想:“這一路危險重重,說是去做志願者,其實又哪裏有那麽容易!”

……

苗仔去了災區做志願者一周,後來返回學校,短短的一周時間沒見,許多同學竟都認不出來了。就連朝夕相處的舍友陳詩鵬初時見到他的時候,都楞了變天,只覺得他的皮膚變得又黑又糙,實在不像個青年學生的樣子,哪裏看的出是苗仔?

苗仔說,災區那邊缺水,氣候比較幹燥,加之自己的錢包又被偷了,一路上顛沛流離,所以才一周就整成了乞丐模樣。

陳詩鵬問他都去做了些什麽,他說除了有拍一些救災現場的視頻、照片以外,都是在和人民子弟兵搶救泥石流中的幸存者。陳詩鵬有些不解,說你和人民子弟兵在一起,錢包怎麽會丟了?苗仔說:“當時錢包是和手機放在一起的,白天的搶救工作太累,晚上睡得比較沈,睡覺的時候錢包和手機就不見了!”

陳詩鵬說:“原來做志願者還要擔當這麽大的風險。”苗仔說:“也不是啦,關鍵是志願者隊伍很雜。有些人去做志願者是假,去掏那些過世災民口袋裏的錢才是真,我估計自己的錢包和手機就是被他們偷了。”

陳詩鵬聽到苗仔這麽一說,就感到有些心酸,原來在志願者隊伍裏還有想去發死人財的。當然,在這個普遍不富裕的年代,也用不著去譴責誰。關鍵是誰把人逼到了那個份上,或是什麽環境才造出那麽多有經濟頭腦的天才!

苗仔又說:“我這回去甘肅拍了很多抗泥石流救災的視頻素材和圖片,我要把它們剪輯到一起,做成一個紀錄片。”陳詩鵬笑了笑,心中嘀咕道:“你一天盡搞些淡扯扯的事,也不知道有個什麽用。”

陳詩鵬後來會知道,在這件事上他是徹底看走了眼,有用無用到時自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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