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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你的表現太突出,老頭兒一定會記得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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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雲說:“我覺得,說不定老頭兒早就記住你了,你們忘了,人家會看面相啊!”

這麽一說,路晴和許心恍然大悟。但一想起老頭兒說他們倆夫妻相的事,又忍不住低頭笑了。

“德子的考試成績是班裏最好的,很多人都說因著一場點名得來的榮譽,其實德子對待這門課是很認真的,他的筆記簡直比女生的還整齊。”許心說完,再想起幾次與老頭相遇時的場景,老頭兒盯著他送上迷人而慈祥的微笑,貌似人家早就知道他們的小把戲了,而許心每次都是落荒而逃。

路晴說:“這是年齡大了,很容易原諒小孩子的無知吧?”

說著說著,路晴問:“若雲,五一打算去哪裏?”

“老媽想去九寨溝,我和老爸陪她去。”若雲看了那兩人一眼,眉目傳情,“你們?”

路晴的眼睛彎彎像月牙兒,“我們一起去趕廟會。”

“廟會?這是古代書生小姐定情的節奏哦。”姚若雲不懷好意地看著二人。

許心推了姚若雲一把,“若雲,別開玩笑了,我們已經定了。”

姚若雲大驚!

瞪著眼睛瞧路晴,路晴羞澀地點點頭。

姚若雲眨眨眼,“許心,你得請客!一定不能賴!”

許心哈哈一笑,“我可沒賴過你哦!沒問題!能和晴晴在一起,是我今生的榮幸!”

姚若雲轉頭看路晴,“你也該表表態了吧?”

路晴甜蜜地握住許心的手,“我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許心癡癡地笑了。

那一天完了,許心請姚若雲一起去吃川菜,路晴被媽媽召回家了。

姚若雲再一次祝福了他,“恭喜啊!我們晴晴可是第一次承認戀情。”

“這,我也是第一次啊!你不用擔心,肯定委屈不了她。”

“許心,晴晴的心很敏感而脆弱,因為從小長大,一直受媽媽的庇護,從來沒有受過什麽委屈,所以,如果未來你們之間出現了什麽矛盾,你一定要多照顧她。”

“這個不用你說,我習慣了照顧女人。”

“什麽?你習慣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家有個媽媽有個妹妹,都是我照顧。而且,我們家的這兩個女人,都很脆弱。”

這是姚若雲第一次聽許心說起家裏的事,這樣一個陽光而又有責任心的男人,生長在一個什麽樣的家庭?

“我爸爸常年臥病在床,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媽就開始居家照顧我爸爸了。可是,一家四口還是需要吃飯糊口,我媽一邊照顧我爸,一邊拉扯我們兄妹倆。我妹妹偏偏又在很小的時候,因為意外,不能再開口說話。當我大一些的時候,照顧家裏的任務便擔在我身上了。這麽多年了,在家裏都是我照顧我媽和妹妹。能照顧好我們家的兩個女人,我相信也能照顧好晴晴。”許心信誓旦旦道。

路晴打開家門,發現家裏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個男人看見門口的她,紳士地起身,沖她點點頭。

這個男人,二十出頭的年紀,一看就是大學畢業,在公司上過幾年班了。白色的西裝,亮黑色的頭發,當下最流行的發型,長長的劉海看起來時尚又不失穩重。

母親在對面陪著一個貌似面熟的女人在聊天,倆人各自拿起茶杯,看向她笑意盈盈。

路晴走過去的時候,同時被三個人的目光審視著,她的心裏一時緊張,坐到媽媽的身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晴母看著自己的女兒出落得漂亮而氣質非常,在外人面前也不吝關愛,轉身摸著路晴的手,“晴晴,這是你姚璐阿姨,小時候你很喜歡和她一起玩,有一陣子不見她,你還向我哭鬧過呢。”

姚璐一聽,立馬咯咯笑了,連沙發上那個俊俏的年輕人也笑了。

路晴仔細打量了對面的姚璐一眼,這才認出來,真是媽媽的老熟人。

“璐璐阿姨,好長時間不見您,您怎麽越來越年輕了?”

姚璐一聽,笑得更開心了,“晴晴,你大了可比小時候會說話。小時候,阿姨跟你說十句話,你才回一句,那會兒想聽你說話,我們幾個還得排隊呢。來,讓阿姨看看,我們晴晴真是越來越水靈了,是個大美女!”

路晴笑了,“姚璐阿姨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最喜歡逗我。”

路晴走過去,坐到姚璐的身旁,對面便是那個男人。姚璐看路晴坐過來,順眼給了對面的男人一個眼色。對面的男人起身泡了一杯茶,遞到路晴的眼前。

路晴看著面前的茶杯,緩緩接過,“謝謝!”

男人說:“不客氣,”坐會座位後,說道:“大一的學業一般都比較緊張,我也是G大畢業的,學校裏不少老師都是我的同學,在學校你有什麽問題,可以盡管去找他們。”

“謝謝你了!有事一定會去麻煩他們的!”

晴母和姚璐兩人相視一眼,“我們去廚房做飯,你們兩個人聊會兒啊!”姚璐說完,過去挽住晴母的手,眉眼中盡是喜意。

路晴不安的心突突直跳,她當然知道母親的意思,也知道對面的男人不僅家世好而且事業有成。但,今天剛剛跟許心確認了戀愛關系,自己便回到家裏相親,這算什麽?

對面的男人細致地觀察,早就發現了路晴的不對。

“你有心事?”

路晴恍然擡頭,繼而搖搖頭。“不,只是有點累。”

男人戴著精致的銀色邊框眼鏡,微笑著說:“你很美麗而有氣質,即便是疲憊的時候,也有另一種風情的美。”

路晴不好意思地笑了,這樣□□裸的誇獎,在她聽來,著實有些羞紅。

“謝謝。你也是才貌雙全,上大學的時候,肯定被不少學姐學妹追吧?”

男人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大學,無論愛情還是友情,都是人生最美好的年華。沒有壓力,只有最絢麗的青春。現在,我也很想回到那個時候。可惜,時光一去不覆返,再也回不去。”

路晴從他的話裏讀出莫名的憂傷,“沒關系,現在才是最好的時候,珍惜現在就是把握明天。”

川菜館裏的許心和姚若雲要了幾瓶啤酒,觥籌交錯,就著米飯享受著美酒美食。

“你們怎麽會想到去廟裏呢?”

許心微微一笑,“晴晴說,小時候去過附近的文廟,她爸爸和媽媽就是在那裏相識的,之後後來,爸爸走了,媽媽再也沒有帶她去過,她很想我們一起故地重游一回。”

“文廟嗎?”

若雲想起,好幾次,她在G市的地圖上看到這個地方,都特別想去朝拜一番,但種種原因,也是從來沒有去過。都說,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往往最熟悉這個城市風景的是外鄉人。

“九寨溝,一年四季的風景都是美麗的,各有各的不同。我去的時候是冬天,大學冰封,銀裝素裹,一片銀色的世界,能洗滌人的心靈。就是那時覺得太冷了。”

姚若雲一聽,“你哪一年去的?”

許心想了想,“高二寒假,剛放假,便出發了,來回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

“坐最慢的火車來回就是五天,在九寨溝待了兩天。”

“那時,肯定你的同學都在家吹空調打游戲呢。”

“是啊,回來之後,便是去工地上工作。”

“冬天啊,尤其是快過年了,本來暑假就沒有幾天,你還是去工地上了嗎?”

許心淡然道:“正是因為過年,大多數民工都回家過年了,所以那個時候最缺工人,而且那幾天工資也比往常要高出很多。”

姚若雲沒有擡頭去看許心,她只是內心了頗為震動,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怎麽也沒有想到,許心的少年時代,是那樣辛苦地活著。

“很多人一直口上說著要旅行,卻從來不付諸行動,並不是時間問題。”

許心說:“旅行,只要你真的想去,總能找到辦法,總能抽出時間。”

“是啊,這麽多年,你都是一個人外出,現在有人陪你了,肯定是別有一番滋味。”

“是啊!”許心拿起酒杯,幹杯,“能和晴晴在一起,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許心,”若雲想說,可能你們在一起會很難,但,愛情這回事,總是酸甜苦辣,跟誰在一起都會經歷人生苦樂,然後,她綻開笑容,舉起酒杯,“我真心祝福你們!幹杯!”

作者有話要說: 路過的親們,希望多多評論哦!

☆、一往情深7

路晴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姚若雲正坐在床上吃著零食看著一本本攝影雜志,聽見門響的聲音,探出腦袋叫道:“晴格格,你終於回來了!”

“沒去圖書館?”扔掉手裏的LV包包,路晴仰望著天花板出神。

“沒有,早就沒座了。”

“你可以用你的特權啊,不是總有人為你們讓座嗎?”

“晴格格,那是人家令狐少爺的特權哦。”

“連未來的少奶奶的面子都不給,那群小孩真沒眼色!”

姚若雲一聽,哧哧笑了。

她才擡頭,發現對面的晴晴一身的夏奈爾,姚若雲吃驚地睜大眼睛看了晴晴的妝容一眼,“天哪,晴晴!”

掃了眼床上低調而奢華的包包,黑色的優雅盡顯無遺。

“你這一趟回去是怎麽了?”

路晴無奈地搖搖頭,“若雲,你猜得到的。”

姚若雲的眼睛感覺都快瞪出來了。

雖說兩人的家境都很富裕,但是用奢侈來裝扮自己,著實不是兩人的風格。且不說二人曾就奢侈風刮靡中國一起吐槽不下百次,單就路晴的性子,也絕不是願意如此高調的人。

那麽說,就只能是他人贈送了。

而這個他人,除了晴母放不下手的相親,還會有誰?

此時的姚若雲,看著對面低頭不語的路晴,竟然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

很久的沈靜以後,路晴依然垂眸,仿佛她從來都那樣,一動不動。

姚若雲放下心裏難以描述的成見,抓起手裏的零食,一個一個塞到嘴邊,一下一下咀嚼,清脆的聲音在女孩的寢室裏顯得異常刺耳。

然後,翻書的聲音夾雜其中。

燈熄了。

天亮了。

這一夜,終究不是什麽好兆頭。

九寨溝一行,並沒有驅散姚若雲心上的烏雲。

即便是雲母那般善解人意而溫婉的母親,都不能解決女兒的難題。

重新返校的時候,在校門口遇見了許心。

姚若雲停下腳步,不知道是否該上前打聲招呼,也許是不知道該如何打招呼吧。

許心微笑著走到她的神前。

“幾天不見,若雲你見到我都直接無視了嗎?”

“許心,不是那樣!我……”若雲連忙解釋道。

許心張著嘴,顯然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回覆。內心的不安轉瞬即逝,拉著若雲便往校園裏走。

“九寨溝玩得怎麽樣?”

姚若雲低著頭,“不怎麽樣。”

“什麽?不會吧?若雲你不是很向往九寨溝的美景麽?而且,現在的季節,九寨溝確實是位絕代風華的美人。”

姚若雲站住了腳步,正在前行的許心回頭,皺眉看著她。

“若雲,你怎麽了?有什麽事,一定要跟我說啊!我不一定能幫你解決,但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

若雲搖搖頭,“許心,你和晴晴的事,還好嗎?”

姚若雲差點以為自己會把路晴的事脫口而出,可是,她還是忍住了。

也許,作為發小,她還是希望晴晴有一場甜蜜的愛情,有一個愛她的男人相伴,有一個好的歸宿。無論,這樣的美好究竟是眼前的美好,還是一世的美好,總比現在就打亂的要好。

只是,這樣,對許心,是否不公呢?

許心是那樣愛著路晴,為了她,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工資揮霍一空,甚至沒有寄給家裏。然後,下一個月,更加努力地掙業績,掙提成,東奔西跑揮汗如雨,也決不讓她知曉一分他仿辛苦。

大學裏,當大部分學生還在靠著父母的血汗錢在女孩兒面前爭強好勝時,許心默默地用自己的勞動,養活著遙遠的家庭,裝點著男人在女人面前的自尊。

許心一聽,松了口氣,“我們倆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們倆很好,文廟玩得也很好,還一起在佛祖面前上香了。”

“是嗎?聽起來,很不錯哦!”

“那當然,我怎麽忍心讓晴晴受委屈!”

“我就說嘛,你是天下第一好男人!”

“別這樣說我,倒是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是啊,不知道為什麽,真的好不開心呢!”

“都不知道為什麽不開心?不應該吧,是不是女人的敏感神經亂竄,某個無良小賊不小心惹惱了若雲你啊?”

“那個無良小賊就是你!”

“不要冤枉我啊!令狐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打打鬧鬧的兩人剛走近圖書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或者,早就該習慣了。

令狐少爺出場了。

一堆少男少女的簇擁,高挑的衛苒苒美女靜立在令狐身側,著實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令狐少爺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手插在褲兜裏,優雅得如同王子 ,正等待著自己夢寐以求的公主。

許心上前打了聲招呼,便匆匆忙忙回宿舍了。

姚若雲遠遠地看著這個官二代在哪裏耍帥,看著官二代身後的男女,心中一陣不爽,對那個沾沾自喜的衛苒苒的挑釁直接無視。

這一天的心情,簡直糟糕透了!

在令狐少爺灼灼的目光下,姚若雲右轉身,繞著小路,噠噠離開。

“若雲,你站住!”

令狐少爺剛喊了一聲,身後一頭汗水的莫少琪匆匆趕過來,一把扶住令狐慕的間,彎腰喘息。

“累死哥們兒了!你的女友呢,怎麽還沒過來?”說罷,還四處張望著前方。

只可惜,來來往往的行人太多,實在不知是哪一個。

令狐不耐地問道,“少琪,你究竟幹什麽去了,怎麽現在才過來?”

“你們學校,不讓我的車進來啊!我說得口幹舌燥,門衛就是不搭理,害得我一路狂奔過來!”

“你沒有報上我的名號嗎?”

“報了啊,可是不管用哦。”

“怎麽會?門衛怎麽說?”

“門衛說,這招已經過時了。”

少琪不安分的笑眼從上到下瞄著令狐,嘴裏的笑聲早就洩露了她內心的幸災樂禍。

“什麽,過時了?走!少琪我帶你跟門衛說去!”

“令狐,我已經進來了啊!難道再出去?唉唉,你女友呢?”

令狐沒好氣地回他一句,“走了!”

“走了你怎麽不去追啊!”

“不是還有你嘛!你要是沒來,我早就追去了。”

“好吧,令狐,我原諒門衛了。”

“那也得去找他們算賬!”

回到宿舍的姚若雲,心情郁悶到極點。

路晴的床上擺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每個購物袋上有著不同的圖案。愛馬仕,香奈兒,迪奧等等。

大大小小的購物袋整整齊齊地羅列在床上,占據了床的大半個空間。

那些奢華而高貴的衣物,就像一根有毒的刺,紮進了若雲的心口,毒液隨即蔓延。

姚若雲望著空蕩蕩的寢室,晴晴應該是放下這些東西,便去找許心了吧?

他們兩個人的事,自己是不是過於執著了呢?

有緣天註定,就讓一切都隨緣吧。

自助店裏的莫少琪和令狐慕,二人正滿餐廳尋找心儀的食物。

“奧爾良雞柳來一點。”

“培根來上五六盤。”

“吃什麽魚?”

“不吃,不愛吃烤魚。”

“令狐,是你不會烤吧?這魚啊,如果不會烤,最終你吃到的就是毫無美味的白肉。”

“那你看吧,你可以用你的手藝向我證明,烤魚真的很好吃。”

“切,看把你美的!”

“我就愛吃培根和奧爾良雞柳。”

“好好好,且看我如何化腐朽為神奇,保你會愛上更多的食物。魚豆腐,青椒,牛百葉,雞心,魷魚……”

“少琪,我先去烤了,你慢慢挑吧。把我的培根雞柳給我!”

“去去去,就知道個培根雞柳!”

少琪拿著滿滿的盤子回到座位的時候,令狐慕已經烤好了,正將培根夾進面前的小碟裏沾著小料吃。

“真不會吃啊!”

“挺好吃啊。”

“你可以把生菜抹點醬,把培根包進生菜裏,卷起來吃,嗯,就這樣,你嘗一嘗。”

令狐半信半疑地接過少琪手裏的成品,一口塞到嘴裏。

“嗯,確實,更好吃了!”

少琪鄙視他一眼,坐下來,夾了幾條小魚放在烤架上,灑點油,任火烘烤著。

“我家老爺子發威了,命我即刻返校。”

“你這是來跟我告別嗎?”

“算是吧。”

“剛見了面就走,少琪你可真夠哥兒們。”

“那明天吧!你別挖苦我,還不是家族裏的生意,需要人打理,那邊現在就只有我能搭把手了。”

“行行行,知道你忙。”

“你別說我,你們家的事,遲早要你接手,你自己也快活不了幾天了。”

令狐撇撇嘴,“我才不願管他們的事。”

少琪翻了翻火上的小魚,放了點青椒,灑了點小料,立馬一陣香氣撲鼻而來。

“你這樣說也是廢話,就你一個兒子,難道市長要交給別人。”

“我從來不以為自己是他兒子。”

“可是,你卻一直很享受這種身份帶來的榮耀。”

“少琪,你知道的,我並不喜歡。”

少琪從火上夾了個烤好的小魚,放到令狐的小碟裏。

“嘗一嘗吧。”

令狐拿手裏的筷子敲了敲小魚的肚子,“挺軟的啊,也就是你,要是別人,我嘗都不願意嘗一口。”

“那我真是深感榮幸啊,令狐少爺。”

“你別惡習我,嗯,味道還不錯,焦耳不糊,外脆裏嫩,味道深入其中,很好吃。再來一條!”

“這就是獨自遠洋,被逼無奈的結果,廚藝大長。”

“那你繼續磨練,下次回來,讓我來評判有沒有長進。”

“令狐,你可真是,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給,讓你一次吃個夠!”

“來者不拒。”

☆、幾許愁絲1

後來有一天,許心在路上遇見抱了一堆作業的老頭兒,過去幫他抱作業。

老頭兒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許心說:“老師,您不是周易老師嗎?算不出來嗎?”

老頭兒笑了,“只記得你不叫葛德了。”

許心嘿嘿一笑,“老師,我叫許心。真是對不住您老,那次也是情急加意外,才騙您的。”

老頭兒意味深長地說:“那就是緣分。許心啊,好名字。”隨即看了許心一會兒,說:“生老病死是必然的,看得開,方能活得好。”

許心的腳步一頓,是啊,老頭說得對,現在的家裏,爸爸臥病在床,小妹不能言,媽媽辛苦照顧家裏的人,卻難免抱怨連連。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的必然,不是災不是難,發生了,埋怨什麽都是枉然,看得開,方能活得好。

許心立馬給家裏打了個電話,那邊接了起來便掛了。

許心知道一定是暖暖接的。

“哥,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爸媽怎麽樣了?”

“還好了,你寄的錢,前兩天媽剛買了藥。醫生說,只要有藥,就不會繼續惡化。”

“嗯,我不在家,你代我好好照顧爸媽。”

“那是一定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你都走了很長時間了,我感覺好幾年都沒見過你了。”

許心看著短信,開心地笑了。隨即低頭繼續邊走邊發。

“我才走了兩個多月,就好幾年了啊!你個小丫頭還學會撒嬌賣萌了!”

“哈哈,在你跟前,我就是妹妹啊,難道哥哥不允許妹妹如此向哥哥表示思念嗎?”

“你個小嘴最會說話,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你回來啊!你回不來,你就收拾不著!哈哈!”

夜幕悄悄的降臨了。

池塘裏的荷花競相綻放。

路晴和許心背靠背,投靠頭,瞇著眼,坐在月下。

“世間花葉不相倫,花入金盆葉作塵。

惟有綠荷紅菡萏,卷舒開合任天真。

此花此葉長相映,翠減紅衰愁殺人。”

“李商隱的詩?”路晴問。

“是啊,名曰,《贈荷花》。”

“我記得他的《暮秋獨游曲江》。

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秋恨成。

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

“李商隱最會抒情,能寫得出‘十年生死兩茫茫’的詩人,寫荷花也是彰顯著人生的喜怒無常。”許心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一池荷花,紅的白,綠的藍,水天相接,映出一個淡淡的圓月。

“一個人經歷越多,細小的事情都會令他傷春悲秋。”

“還是因為妻子的離去,是他心中的長痛。”

“也許那時,他的妻子還未離去,但是他的情懷註定了他放不下的思念。”

“晴晴,我一定放不下你。即便真的很難,那也一世放不下。此生,有你足矣。”

“許心,我所有的努力,便是為了和你在一起,你一定要相信我能做到。”

“我相信,我們一定會,白首不離,一生長伴。”

當一個人的懷抱裏容納了另一個人,月光下的兩個倩影合二為一,星星都在為他們眨眼間。

飛機場空曠無垠。

停車場停滿了各種車輛,來來往往的旅客進進出出,有告別的淚水,有相逢的喜悅。

令狐慕關上車門,從後備箱拉出少琪的行李,向機場走去。

車裏的少琪對著後視鏡開始擺弄墨鏡。

“琪仔!你還走不走啊!”

“別急,等我帶好眼鏡啊!”

“在晚就要誤了飛機了。”

“不回的,我一定會在最後一秒登機的!”

令狐慕一把刷開少琪的行李,回身坐到車裏。

“令狐,你怎麽又回來了?”

“您皇上都不急,我個太,額,我急什麽?”

“哈哈,你是太監嗎?如果你想,我可以為您效力啊!”

“好啊,你就慢慢在這磨嘰吧!”

少琪慌了,“別啊,怎麽你一坐回車裏,我就感覺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說罷,把手上的墨鏡戴在眼上,就要出去。令狐慕一把抓住少琪的胳膊。

“嗯,墨鏡!”

“令狐,你看我都要遠行了,你就送我唄!”

“走走走!你就知道個墨鏡!”

“是啊,再不走,就真的誤了。”

令狐拖著少琪的一個行李,揶揄道,“你不是不急嗎?”

少琪急匆匆地邊跑邊說:“令狐,你真是越來越腹黑了!下次回來,不給你帶好吃的!”

“你以為我是你,就知道吃吃吃!”

“那下次回來,想嘗我的手藝,沒門兒!”

“那你就別指望我給你接機了。”

沒想到,兩年後,少琪回來的時候,真的沒有等到令狐的接駕。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姚若雲照常在沒有課的時候,去了圖書館。

她在一排排的書架裏,挑選著自己鐘意的圖書。

令狐慕從飛機場回來,放下車便往圖書館走。走進一樓的自習室,在固定的座位上只發現熟悉的筆記本。顧不得喘口氣,便向樓上的圖書室走去。

姚若雲挑選出一大本的攝影集,正津津有味地在那看。

走進圖書室的裏面,還有一個鐵架的樓梯,圖書室位於二樓,二樓的圖書以社科類為主,但是專業的書籍都在室內的三樓或者一樓。姚若雲的攝影書籍屬於藝術類,他在三樓的西南墻角處。

令狐慕上樓的腳步聲響徹了整個圖書室。

很多正在看書的學生一臉的不耐看過來,當看到令狐學長的頭時,又變作微笑的模樣。

令狐慕徑直朝西南處走去,隔著一個人,看見姚若雲的時候,終於放慢了腳步。

她正倚在窗口,借著窗外的光線,細細品味手中的書籍。

她的發絲有幾縷正伴著風飛揚,窗外的陽光照耀,銀如雪,美輪而美奐。

她今天塗了淡淡的紅妝,伊人如夢,一顰一笑,都像畫中人一樣。

就像小時候,她悄聲地說話,便給了他今生最大的慰藉。

令狐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此生何其有幸,能與她相遇,需要多大的緣分,才能將她視若珍寶。

“令狐學長,你不要這樣看人家,人家會害羞的。”

一聲嬌嫩的聲音傳入令狐慕的耳朵裏,姚若雲緩緩地擡起了頭。

令狐慕看著眼前的女生,手裏正抱著本書。她剛剛說什麽?令狐慕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人,一臉的尷尬。

“令狐學長,你真是,人家受不了了!”

說罷,女孩羞紅地跑開。

姚若雲合住眼前的書,一抹戲弄瞧著眼前的令狐慕。

她緩緩走進書架間,走到他的身前,“令狐學長,你都瞧得人家受不了了,你還不追去嗎?”

令狐慕的嘴角一咧。

“若雲學妹,學長我目空一切,眼裏只容得下你一人。”

“學長真是善變,前一刻對著別人含情脈脈,這一刻就會對著我……”

他再也忍不住,吻上了她的香唇。

他不允許她質疑他對她的情感,他不允許她沒有發現他在身旁,他不允許她忽視他的存在。

姚若雲徹底僵在了當地。

是這樣嗎?柔軟,香滑,身體的溫度。

這是她的初吻啊,就這樣被這個人奪取。

她還沒有答應要做他女友,她還沒有確定他是否真心,她還沒有想好把自己托付給這個人是否值得!

她什麽都沒有準備好,就被他奪去了初吻!

姚若雲瞬間睜開眼,看著對面散發著光芒的雙眼,腳下一個旋風掃腿,令狐慕的身子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啊!”

圖書室傳來一聲輕喊。

腳步聲紛紛響起,幾個學子正想過來瞧個熱鬧,過道裏的姚若雲一個眼神,便能擊退千軍萬馬。

那些個學生一個個向紛紛趕來的人擺擺手,眨眼間便剩下兩個人的場地。

令狐慕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扶著書架,揉著肩,咧著嘴,深呼吸一口。

“若雲,你這樣對我,我好傷心。”

姚若雲狠狠地瞪了眼前人一眼,拿起手裏的書,便往樓下走。

令狐慕在原地楞了三秒,拖著殘軀追趕伊人。

書架後的學子望著那一男一女,若有所思。也許,明天,校園裏又會有鋪天蓋地的傳聞,當然是關於令狐學長的。

多麽難忘的一吻啊!

剛到寢室門口的路晴,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你來我學校了?”

“在校門口?”

“早就來了?”

“來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當然,你需要我準備準備。”

“有什麽好準備的,我就在校門口等你。”校門口的家遙西裝革履,銀白色的跑車威武地佇立一旁。來來往往的學弟學妹一個個眼睛裏閃著火焰。

許心恰好從一旁經過,手中抱著一摞文件的他也不過是多留意了一眼,便徑直離開了。

“晴晴,中午去哪裏吃飯?”

路晴接起許心的電話,竟然不知從何說起,“許心,今天中午有事,不能陪你一起了,以後再給你解釋。”

“好吧,那你先去忙吧。”

“嗯,拜拜!”

路晴緊張地張望著校門口的那個人,她從來沒有如此不安過。按捺住內心裏的不悅,走到家遙的身旁。

“家學長,讓你大老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不要這麽說,G大也是我的母校,平日裏你的那些老師們請我來,我還不想來呢,今日專門過來看看你。”

“看我?我們不是……”

家遙立馬打斷路晴的話,“不要想那麽多,只是想來看看你,沒有其他的。”

路晴站在家遙的身前,顯得較弱而瘦小。家遙看著眼前的女孩不出一言,搖搖頭,紳士地打開車門。路晴最終還是坐到了車裏。

“這次去哪裏?”

跑車刺耳的響聲吸引了一眾的人群。

許心進宿舍樓的時候,被門前的臺階差點絆倒,手裏的文件散落一地。

☆、幾許愁絲2

熱鬧的宴會廳裏,金碧輝煌。粉紅色的玫瑰和薄紗裝點著新人的會場,各式各樣的小點心琳瑯滿目。一對對郎才女貌紛紛進入,家遙挽起路晴的胳膊,向前方行去。

一個身材高挑,畫著淡妝的美女拿著紅酒杯,走到路晴的身前。她不懷好意的眼神在路晴的身上四處打量。

“家遙,這就是你的新女友嗎?嘖嘖嘖,比孫灣差多了!”

“莉莉,希望你有點禮貌。”家遙不客氣地對眼前的女子說道。

“禮貌嗎?家遙你來跟我談禮貌!在你拋棄陪了你八年的孫灣時,你想過‘禮貌’二字怎麽寫嗎?”

“莉莉,今天是我們共同的朋友的婚禮,不要因為我們攪了新人的喜事。灣灣的事,等完了,我們再說,好嗎?”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林莉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路晴望著懊惱的家遙,他勉強地展開笑容,回頭對路晴說:

“晴晴,對不起,也許不該帶你過來。”

“不要這樣說,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一起面對!”

正說著,遠遠地便聽見了璐璐阿姨的聲音,兩人相視苦笑。

“晴晴啊,家遙!你們可算來了!快過來,我給你們倆介紹幾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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