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合,滕鹿鹿,wi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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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保重了!你還沒雞毛多呢!哈哈!!!

……

外面陸陸續續響起了炮竹聲。

顧寧和跟滕鹿鹿拿了漿糊、春聯和長條板凳去門口貼春聯。

紅色的紙上,印著燙金的大字:

上聯是麗日中天氣象新,下聯則是春光普照山河壯。

橫批:繁榮昌盛。

象征著人們對新的一年的美好盼望。

各家各戶的煙囪裏冒著煙,香味飄散出來,紅燒肉、糖醋魚……還有年糕那特有的清甜米香 。

小孩子穿了漂亮喜慶的新衣服,兜裏裝了瓜子等零嘴,手裏握著鞭炮,你追我趕,一片歡聲笑語。

“寶兒,咱們也生個孩子吧!”他望著那一群穿得紅彤彤的,一個個像火球一樣滾來滾去的孩子,流露出羨慕、渴望來。

“到時候我陪他放鞭炮,你教他包餃子,咱一家三口,多好!”

“你說錯了吧!”滕鹿鹿搗亂,“我教他放鞭炮,你教他包餃子才是!”說完哈哈笑,傻樂著回了院子裏。

“……”真是一點都浪漫不起來。

滕鹿鹿坐在自己的固定寶座,一捆一捆的柴火往裏塞,臉蛋被竈裏熊熊燃燒的柴火烘得紅撲撲的。

顧寧和襯衫挽起,放了姜片下鍋,繞著鍋面擦拭,接著倒了油。

“姜片先擦鍋,等會魚放下去就不會粘鍋了。”這是滕奶奶做了幾十年的飯菜總結出來的經驗。

……

祖孫三人做了一桌子的菜,擺了香案,祭祀先祖,滕奶奶雙手合十,虔誠地對著香案念叨:“……保佑我家鹿鹿以後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滕鹿鹿眼眶都紅了。

小時是保佑她健康長大、聰明伶俐;再大一些,上學了,每年除夕奶奶就會說保佑我孫女學習進步、學業有成……

這些訴諸神明先祖的話語,不知道靈驗與否,她卻要為了眼前從黑發變成白發的奶奶萬分保重。

冬天菜涼的快,顧寧和幫著熱菜,三人圍坐一桌,吃起了團圓飯。

春晚還沒開始,電視裏放著往年的春晚節目。

天早已黑了,炮竹聲聲清晰可聞。

過完這一天,舊歲辭去,新的一年又來了。

“我小的時候,除夕夜的時候吃完團圓飯,我奶奶就帶著我去那裏,”滕鹿鹿指了指臨河不遠處的一片竹叢,道,“她說小孩子除夕夜搖竹子,才會長得高!”

“嗯,我以前也搖過!”顧寧和點頭,神色頗為得意地說:“所以現在那麽高!倒是你……”他擡手比劃,“才到我這兒!”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矮子……”

滕鹿鹿擡腳在他穿了皮鞋的腳上狠狠踩下去,說:“胡說八道!我都有1.62了!我媽說了,南方的男孩子長得都不高,怕我竄太高沒人要!”

“小矮子!”顧寧和繼續喊。

滕鹿鹿去追他,作勢要揍人。

“小矮子……”

“顧寧和!你給我站住!你個大壞蛋!”

“小矮子……”

顧寧和左閃右躲,像滑不溜秋的泥鰍,任由滕鹿鹿怎麽努力都抓不住。

滕鹿鹿跑了一小會,身上熱乎乎起來,冰涼的小手也紅潤溫暖起來了。

她靠著路燈珠子,大口大口喘氣,那眼睛橫著距離自己三五步遠的顧寧和。

腦子飛快轉著。

滕鹿鹿穩了穩氣息,眼波流轉地看著顧寧和,她撒嬌般放柔了聲音,嬌嗔道:“你欺負我呀!”

在這靜謐的夜色裏,如同一汪清涼的溫泉註入顧寧和心間,通體舒泰。

“老公……”她的尾音故意拉長,似一根琴弦被撥動,輕顫著,卻是餘音繞耳。

顧寧和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低了頭,望進她那如星子一般黑亮的眼睛,聲音沈沈,如醇厚的大提琴演奏著,說:“哪裏欺負你了!愛你還來不及!”

滕鹿鹿本來想□□把他騙過來的,可對上他的柔情萬千,那些踩腳、踢膝蓋、扔石子……的事情全都做不出來了。

遠處一陣歡呼,頭頂一聲短促的聲響,一擡頭,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綻開,統一的金色,好不絢爛。

“哇……”一條金龍勢如破竹竄上了天。

滕鹿鹿一時看呆。

“哪裏欺負你了?”顧寧和一步步靠過來,耳畔是清新的須後水香味。

她靠著亮著橘黃光芒的路燈柱子,低垂著頭,露出白皙的勃頸,顧寧和身高體長,健壯的身子靠過來,把她緊緊包圍……

一時無話。

“寶兒,”顧寧和突然拉過她的手,握得緊緊的,他似乎有些緊張,無意識地舔了舔唇,道:“我不會欺負你,我會好好疼你愛你……”他從褲兜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紅絨布小盒子,夜色裏多了一點閃亮……

滕鹿鹿看著小盒子裏閃著一點銀光的戒指,咽了咽口水。

有一朵煙花炸開,五彩繽紛。

☆、塵埃落定3

“我不會欺負你!”顧寧和又說了一遍,嚴肅認真的口吻,臉上帶著些許笑意,更加顯得真心實意,他將戒指拿出來,說,“我想和你看盡醉逍遙的每一處美景,也想和你看盡祖國的大好河山!你醒來前,我會做好你最愛的早餐,你要出行,我會安排好最妥當的行程……你,要不要考慮嫁給我?”

十二點至,無數煙花在天空炸開。

新的一年,在燦爛的煙花裏悄然而至。

如墨一般的天空,稀疏的星子,應接不暇地煙花,偶爾飛過亮著燈的飛機……

夜風寒冷,心裏卻暖暖的。

在這寂靜的夜裏,唯有你我,頭頂盛開不斷的煙花。

顧寧和耐心地等著,心裏焦躁不已,萬一不答應……

北風寒冷,他的手心卻一層汗。

滕鹿鹿淚盈於睫,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顧寧和松了一口氣,漾開一個笑來,眸子比煙花還要燦爛,將戒指快速套進她的無名指——這下子有名了!

年初三,滕爸爸和滕媽媽一早趕回了杭州。

還沒進門,聽見屋內有聲音穿出來。

“啊,你輕一點!”

“哎……再,再輕點……啊……”滕爸爸火冒三丈,扔下行李,破門而入。

看著眼前景象,他呆了呆,擼到一半的袖子,尷尬地又放下。

顧寧和看了一眼泰山大人,手上繼續給滕鹿鹿揉脖子,熱情地打招呼:“爸媽,你們回來了!”

滕爸爸郁悶,誰是你爸!

滕媽媽卻笑著滿口應著:“哎,回來了!這是……怎麽了?”站門口她也聽見了,老臉都紅了,進來一看……

“鹿鹿睡覺不老實,落枕了,疼得厲害,我給她捏捏!”

“哎呀,你輕點兒!”自從套上求婚戒指,滕鹿鹿覺著使喚顧寧和越來越沒有心理壓力,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顧寧和又給她揉了幾下,起身去外面將被遺忘的行李拿了進來,說:“你們還沒吃飯吧?我熬了八寶粥,我去給你們盛……”說著進了廚房。

滕鹿鹿自個兒揉著轉動不了的脖子,一臉生無可戀,大大咧咧躺沙發上。

滕慢慢一巴掌拍她屁屁上,怒道:“死丫頭!我跟你爸在外面,還以為……”

滕鹿鹿臉紅了紅,心說還好不是昨天早上回來,昨天早上他們可真是在沙發上做壞事來著……

一家人各懷鬼胎地吃早飯。

滕爸爸心裏憂郁,吃著準女婿做的八寶粥如鯁在喉,看到閨女面含□□,無名指上的戒指不停在眼前晃悠……更加吃不下了!

滕媽媽一面喝粥,一面瞟女兒手上的戒指,內心狂風暴雨般不平靜,面上卻跟問人家早上吃了什麽一般神色入常地問:“你們準備結婚了?”

二人相視一笑,滕鹿鹿低頭,臉頰紅撲撲,一派嬌羞地繼續喝粥。

顧寧和放下碗筷,鄭重其事地說:“是,媽!我們打算結婚……初八民政局上班兒了準備去領證!”

“我還沒同意呢!”滕爸爸嘟囔。

滕媽媽一個眼刀子飛過去,他又低下頭,憂傷地和女兒一起埋頭喝粥了。

“嗯,這是好事!那初八那天咱請了親戚吃飯,把這事也說了,你看怎麽樣了!”

顧寧和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晚上睡覺,滕爸爸拉著顧寧和陪他看電視,磨蹭著死活不進臥室。

這會兒坐在沙發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睛也瞇著,困頓不已……

頭猛點一下,稍稍一清醒,他抹了把臉,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麽:“那什麽……完了啊……”

“……”顧寧和無語地看著自言自語完又點頭睡去的泰山大人。

“行了!你進去吧!”滕媽媽大手一揮,顧寧和如蒙大赦,笑著點頭快步進了滕鹿鹿房間。

關門,鎖門。

滕鹿鹿把自己團在被窩裏,睡意朦朧。

顧寧和掀開被子,快速鉆進去,一把將她抱到懷裏。

滕鹿鹿略清醒,打了一個哈欠,口齒不清地說:“回來了。”

顧寧和嗯了一聲,吻了吻她的唇,準備晚安。

滕鹿鹿無意識地回吻,顧寧和著晚安也說不出口了。他一面吻著,一面解了滕鹿鹿粉色的小豬圖案的睡衣,一手探進去,揉著她的兩團小包子。

“唔,幹嘛呀!”

“寶兒……”顧寧和聲音都變了,難耐地蹭了蹭滕鹿鹿,越蹭越難受啊!

滕鹿鹿徹底醒了。緊緊握住他搗亂的手,一副如臨大敵模樣,說:“我爸媽……在,在呢!”

“小結巴。”顧寧和含笑回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灼熱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滕鹿鹿。

滕鹿鹿慢慢紅了臉,小手動了動,嬌羞極了,說:“那你輕點呀!”

顧寧和臉上的笑不斷擴大。

他飛快將自己的衣服和滕鹿鹿的衣服脫了,一把扔出被窩……他的手到處煽風點火,嘴唇落在滕鹿鹿耳畔,暧昧地說:“這裏,又大了一點……”

滕鹿鹿整個人都紅了!身子微微弓起。

顧寧和俯在她的身上,神情愉悅,笑起來的時候,胸腔震動。

他又慢慢低下身,一錯不錯地看著臉蛋和落日一般紅彤彤的滕鹿鹿,見她沒有任何不適,放柔了聲音哄著:“寶兒,我來了……”

腦子裏什麽都沒有了,就如同除夕那天墨色的夜空一般,煙花朵朵綻放……

有個聲音在耳邊一直問呀問。

“寶兒,舒不舒服……”

“我的好鹿鹿,我們也生一個孩子好不好……”

“鹿鹿,鹿鹿……我愛你……”

……

最終在煙花盛開到極致的絢麗中,沈沈睡去。

☆、多愛一點1

顧寧和不到5點就睜開眼睛了。

外面黑漆漆一片。

他心裏如同奔騰的江水,卷著朵朵浪花,怎麽都平靜不下來。

再過四個小時民政局就上班了。

顧寧和看了看睡在身旁的滕鹿鹿,臉蛋紅撲撲的,露出雪白的肩,小巧可愛。

他忍不住在臉蛋和肩頭各自親了一口,滿足地不得了,嘴角咧開,無聲傻笑起來。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從抽屜裏拿出早兩天就準備妥當的戶口本、身份證……

他一份一份細細地看,又把自己的身份證和滕鹿鹿的身份證拿在手裏,並排放在一起。

他滿意地點點頭,還挺有夫妻相的。

他就坐在窗前的書桌旁,專註地盯著兩張身份證。

老舊的空調隔一會就發出一聲響,就想長長的一聲嘆息。

加濕器落在墻角,輕煙緩緩上升,吞雲吐霧。

晨光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墨黑的夜空慢慢露出灰白的一角,東方一片紅彤彤,朝霞燦爛。

雞鳴響起,天色驟然放亮。

墨黑褪去,灰白淡去,一大片一大片明亮的天空,碧藍碧藍,沒有一絲絲雲朵。

太陽裹在朝霞裏,姍姍來遲。

天亮了。

客廳的落地鐘敲了一下,清脆動聽。

顧寧和放在身份證,妥帖疊放好,收納進文件袋。

他搓了搓微涼的雙手,緩緩走回床邊。

“寶兒……”他喊。

即使醒得早,這會兒的精神頭卻非常好,眼神明亮,表情愉悅,一派神清氣爽,精神奕奕。

滕鹿鹿還沒睡夠,皺著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驅趕顧寧和搗亂的大手。

欺霜賽雪的藕臂柔柔地無力的動了動,顧寧和看得笑容加深。

他幹脆親了親滕鹿鹿,從指尖開始慢慢游移到勃頸,留下濕濕漉漉的吻,惹得滕鹿鹿嚶嚀一聲。

“寶兒,天亮了!”他有一下每一下地吻著她淡粉色的唇,聲音暧昧含糊,如同一汪春水。

“還早!窩在睡一會兒!”滕鹿鹿囁喏,眼睛根本睜不開。

顧寧和根本不放過她,一手揉了揉她的胸。

嘶,太用力了!

“混蛋!”滕鹿鹿大怒,大喊一聲,一腳蹬了出去。

被子君無辜地掉到了地上。

罪魁禍首無辜地看著咬牙切齒的滕鹿鹿,嘴角噙著一抹笑,神清氣爽。

“醒了呀!來我給你穿衣服……”顧寧和手裏拿著bra。

“……”根本不給人反抗的機會!

“哎,這玩意兒脫起來麻煩就算了,穿起來也不方便,媽的,怎麽穿啊!”過了10分鐘,這件bra還在顧寧和手裏糾結著。

簡直穿出了一股邪火!

滕鹿鹿樂不可支。

“大爺!我還不信了!擡手……”還是以失敗告終。

滕鹿鹿斜昵他一眼,一臉鄙夷,一把奪過bra,慢條斯理地穿好,順帶著攏了攏胸,擠出一條讓顧寧和梗脖子瞪眼睛的溝壑來。

“嘖……姑山半雪峰……”滕鹿鹿怒目,顧寧和閉口,想了想又挪過去,從後面抱住滕鹿鹿,靠在她耳邊問,“哎,是不是大了……”滕鹿鹿趕緊一面拉平衣服,一面逃竄到了書桌前。

這個大流氓。

以前還挺正經的!現在好了,竟然不正經的詩句呀話呀都說得出口了!

她看了看無名指的戒指,一派憂傷!

到底,要不要看在戒指漂亮的份上跟他結婚呢!

哎,小小的鉆石內嵌著,散發出細碎晶瑩的光芒來。

她無意識地動了動戒指,數了數鉆石,剛好六顆。

其中一顆還是粉色的,個頭稍大一點。

卻小巧可愛的不得了。

“這是什麽?”她打開文件夾。

顧寧和就喊著溫潤的笑,不說話,靜靜地望著她,眸底情愫湧動,讓人不禁害羞起來。

她低了低頭,輕輕呼氣,拿出了裏面的東西——身份證,戶口本……

今天初八了呀!

客廳的鐘又敲了一下,敲進滕鹿鹿的心底,心潮湧動,波瀾起伏,漣漪朵朵。

“我們早點去吧!”

“嗯!”她含糊應了,心不在焉地把東西放回文件袋,身體卻跟膠在椅子上,站不起來。

門外有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還沒起呢!我買了熱乎乎的豆漿,還有香菇菜包……”

“小兩口新婚燕爾,起來再熱一遍唄。哎,讓你買幾只好的海參買了嗎?”

……

滕鹿鹿臉蛋紅了紅。

新婚燕爾……

“我昨天打了電話,通知親戚晚上吃個晚飯……”

“嗯,咱倆辛苦點,哼……便宜那臭小子了……”

顧寧和也聽到了,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遇上一個跟孩子一樣的泰山大人,也是沒說了!

“出去吃飯吧,包子再熱就不好吃了!”半抱半拖帶著滕鹿鹿出了臥房。

滕爸爸滕媽媽擠在廚房,一個切菜一個洗菜,好不忙碌。

“起來了啊!”滕媽媽出來那東西,看見正吃著包子的女兒和準女婿,眉開眼笑,“吃了飯早些出門,趕上堵車就不好了!”

“知道了,媽!”

這個家夥,最近喊爸、媽越來越順口了,她都要想了,這是他親生爸媽吧!我是兒媳婦吧!

民政局。

年後開張第一天,大家還沈浸在過年的喜悅裏。

顧寧和聽穩車子,牽著滕鹿鹿走了進去。

大廳裏很安靜。

清潔工拿著拖把安安靜靜地在拖地。

辦事窗口也是一片冷清。

工作人員一面喝了一口水,一面翻看著一本書。

“登記。”突然窗口暗了下來。

工作人員是一個小姑娘,聞言擡頭,面前站了一對年輕的情侶,男的眉開眼笑,女的嬌羞低頭。

“一早就來了!”姑娘含笑接過顧寧和遞過來的資料,“你們是年後第一對來登記的,恭喜啊!”

“謝謝。”顧寧和聲音裏都是掩飾不住的歡愉,醇厚如一杯含糖的咖啡。

姑娘遞了一張表格出來,說:“你們先把資料填了,再去那邊拍照!”

“謝謝!”顧寧和龍卷風一般將資料填好,摟著滕鹿鹿去拍了照片。

“好了!”姑娘遞出兩本嶄新的紅彤彤的小本本。

滕鹿鹿恍惚。

花了9塊錢換了兩本紅本本。

就,就結婚了?

她覺得不可思議!

怎麽跟過家家一樣簡單。

她楞楞地打開,首頁兩人的合照,顧寧和腰背挺直,劍眉星眸,嘴角含笑。

再看自己,眉眼彎彎,臉蛋有些紅,像個害羞的小姑娘。

嗯,挺般配的。

“老婆!”顧寧和湊過去喊。

滕鹿鹿不自在地躲開,加快腳步走出了民政局。

天朗氣清。

枯枝上長出了星星點點的嫩綠,小鳥落在電線桿上嘰嘰喳喳叫。

明媚活潑。

“老婆,慢點!”顧寧和長腿邁動,幾步到了她身旁,拉了她的手放進自己的手掌裏,五指分開,十指緊扣。

碎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滕鹿鹿不由想到以前看到的一首定親詩——何以道殷勤,約指一雙銀。

是真的結婚了。

法律承認的合法婚姻。

締結顧、滕兩姓之好。

照片上兩人並列,名字也白紙黑字並排寫在一起。

他們會住在同一間房子裏,睡在一張床上。

門口的鞋櫃會擺滿女鞋和男鞋,衣帽間裏會有各自的衣服。

他們會一起做飯,像爸爸和媽媽,一個洗菜一個切菜,哪怕在擁擠的小廚房裏,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柴米油鹽醬醋茶,一起分享。

平平淡淡的生活,因為在一起,生出無限的溫情來。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滕鹿鹿不由漾出一個如朝霞一般燦爛而充滿希望的笑容,握在一起的手緊了緊。

這寒冬就要過去了,春暖花開就要到來。

“老公,我們回家吧!”她考過去,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一臉明媚、幸福。

“嗯!”

或許前路不平坦,爭執伴著相愛,又何妨我願共你看遍人間每一顆煙火。

幾番春夏,幾輪秋冬,年歲老去,溫情和愛刻進彼此的華發和皺紋裏。

會有延續彼此的生命,會有耄耋之年說不盡的共同回憶。

“哎,要不要買點喜糖回去?”

“好呀!”

“你要不要!老公給你買糖吃好不好?”顧寧和刮了刮小姑娘地鼻子。

“你這個壞蛋……”

☆、多愛一點2

年後回了上海。

出了站,寒風呼嘯而至。

滕鹿鹿裹著一件西瓜紅的大衣,結結實實打了一個哆嗦。

光禿禿的枝丫上有那不畏嚴寒的新芽,嫩綠可愛,給人一種春至的錯覺。

空氣裏還有浮動的梅香,暗示冬天未曾離去。

回到家滕鹿鹿一動不想動,撲倒在床上,卷了被子就睡。

顧寧和一面放衣服,一面搖頭,痛心疾首。

滕鹿鹿美夢不斷。

剛玩游戲的時候,她就沒天晚上夢見自己在打怪,從百花山打猴子打到了月龍……

這是一段漫長的路。

她夢見第一次下65副本。

【隊伍】呦呦鹿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隊伍】檸℃:沒關系,大家等級都在65,這個怪的確不好打!就算穿了雪柳套的大花花也不定能加好血,你不用愧疚……

那是她第一次下65副本,心情忐忑。

進了副本,沒有地圖指向標,她是出了名的路癡,以前進45副本,她就走丟了,怎麽也出不來……

理所當然的滅隊,她盡力加血,可就是趕不上掉血的速度。

隊裏的大和尚破口大罵。

她覺得羞愧而難堪,含著淚下完本,含著淚道歉。

唯獨他,替自己說話。

那時候花花穿的最好的套裝是什麽?是雪柳套,下一個月的60副本也不一定能集齊一整套。

價格昂貴。穿上雪柳的花花少之又少

她刷了一個半月的靈玉崖聲望,學習了群加血技能——天香決,可仍舊不行,被嫌棄……

沒穿雪柳套的花,不是專業花。

她感激檸℃,卻對65副本有著深深的恐懼。

狼狽退組,後來再無交集。

後來等級開了,70級。

她終於變成了穿著一套加8紫雪柳的大花花。

【世界】呦呦鹿鳴:紫花求帶65銀狐洞副本。

組隊邀請趨之若鶩。

再也沒有遇見他。

【傳聞】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格調123】對【檸℃】使用了天譴令。

只是偶爾,看見他的名字出現在世界傳聞。

想問一句,你怎麽了?

可誰又知他是否記得曾經舉手之勞幫過的小花花?

或者,那個操控這個游戲賬號的人,是否不曾變過?

終究打馬月龍村,略過風景和人群,按捺心生的渴望。

她皺了皺眉頭。

噢,那是一場慘烈的戰鬥。

周圍全是一步一光環的大神玩家,周身五彩光芒氤氳,技能釋放絢麗奪目。

她躲在那片綠色的叢林後,心急如焚,恨不能加一次血量可以上萬。

那個叫檸℃的仙禽呀,他的血還在掉!可是他的弓箭拉開了卻未曾停下過。

箭鏃勢如破竹,飛速而出,有人倒下。

憤怒更甚。

終於,她被發現了!

可她是中立幫會的。

世界一片謾罵。

【世界】香氣撩人★:陌路的花花有病是嗎?敵對打架,跑來加血,腦子被驢踢了吧!

就連幫會管理也是火冒三丈,恨不能掐死她。

【私聊】驚鴻天下:呦呦鹿鳴,你丫有病吧!不要給幫會惹麻煩……

可是,投桃報李。

我不能就這樣走了,他只有一個人!

她死回覆活點不知道多少次了,甚至在半路就被無情截殺。

可她願意不顧一切!

她頂著一串天譴,死了又死,滿級的經驗生生掉了5%,不做滿3天任務,根本滿不回來。

不覺心疼了!

後來,他的援軍來了。

滇池帶了一溜的打手和花花。

那一天,兩大勢力打得熱火朝天。

戰火從銀狐洞一直燒到月龍村門口。

互送安雅的任務根本沒法做,不論誰,經過這裏就得下馬死一次……

她騎著小鹿,功成身退,她跑到通往安樂島的月龍港口,凝神。

一片寧靜,唯有她和不會說話的NPC。

入目的破舊船只,碧綠的草地,矮小的木屋。

皆美好。

她覺得很開心,很開心。

一覺醒來,天色沈沈。窗外隱約有雨滴拍打這窗戶。

啪嗒啪嗒,此起彼伏,雨勢頗大。

顧寧和開了壁燈,暖黃的燈光落下來,一室靜好。

“醒了?”他放下手邊的書。

滕鹿鹿抱著被子,緩慢點頭,眼睛迷蒙,睜開一條小小的縫,適應這光亮。

“我要喝水。”聲音軟糯,像個撒嬌的小孩子。

顧寧和起身倒了一杯水,親自餵到她嘴邊。

渴的太久了,她咕咚咕咚一口接一口喝了大半杯,隨即推開,搖了搖頭。

“不要了?”她繼續搖頭。

顧寧和放了被子,一面和她說話:“外面下雨了,挺大的,晚上在家裏吃飯吧?”看她迷迷糊糊地點頭,接著道,“趁你睡著,我去買了點菜,有你喜歡的雞翅,晚上想吃紅燒的還是可樂雞翅?”

她歪著頭思索好一會,也沒想明白。

顧寧和好笑,他真是愛慘了她剛剛睡醒時的樣子,乖乖巧巧的,問什麽都答應,偏偏事後又想不起來。

“要不要喝酸奶?我買了好幾種口味的,還有老酸奶……”

她繼續思索,覺得腦子轉不過來。

顧寧和逗著她,心裏滿滿的。他將滕鹿鹿摟緊懷裏,親了親剛剛睡醒還紅撲撲留著印子的臉蛋。

“叫老公……”他誘哄。

“老公!”乖巧極了。

好一會她才清醒過來,窩在顧寧和懷裏,想著自己的夢,說:“我夢見你了!”

“嗯?”繼續說。

“唔,就是游戲裏吧!以前下65副本,你帶過我,我就一直記著你……”她擡頭看他一眼。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

“我就夢見那個,還有你被敵對圍攻了,我就幫你加血……”她胡亂說著,歪了歪頭,詞不達意地表達,“就是很真實,身臨其境……我死了一直要跑回去給你加血,可是怎麽也過不去……走到半路,就死了……後來滇池來了,我還是過不去……我就回了月龍,跑到月龍港口發呆……心裏,很開心……”

顧寧和緊了緊抱著的手,這個傻丫頭。

“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呀!”一派天真。

顧寧和失笑揪了揪她小巧可愛的鼻子,故作惡狠狠地說:“那這緣分鋪墊得可夠久!”

滕鹿鹿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咧嘴笑了。

也對,都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

“我當時應該停下打架去追你的!”滕鹿鹿疑惑地看著有些傷感的顧寧和,只聽他說,“當時我要是加了你好友,或者纏著你非要以身相許,或許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他笑起來,醇厚的笑落在耳畔,如同大提琴一般悅耳,“指不定現在孩子都打醬油了。”

他的手放在滕鹿鹿小腹,輕柔摩挲,帶著一股溫暖。

“寶兒,你說我前兩天那麽買了,這裏會不會有寶寶了?”

滕鹿鹿瞪他!

還有臉說了!可把她折騰壞了!她現在都還覺得腰酸背痛,大腿根部也是酸酸軟軟的,都擡不起來了。

顧寧和笑意不減,看著她瞪大的杏眸,越笑越厲害,幹脆摟著滕鹿鹿在床上滾了兩圈。

滾著滾著就掉到了地上。

“咚”,滕鹿鹿的腦袋結結實實地磕到了床頭櫃,簡直眼冒金星。

“寶兒,沒事吧!”顧寧和趕緊扶她在鋪著厚厚羊絨毯的地板上坐好,“我看看,那裏疼……”語氣緊張,神情自責。

“走開!”滕鹿鹿脾氣也上來了,這一下可真疼,本來倒地上就覺著天旋地轉了,還挨了一下。

“大壞蛋!不疼我了……”

“疼死我了,你這個壞蛋,剛領了證你就欺負我……”說著說著掉眼淚了。

顧寧和更心疼了。

手忙腳亂替她擦著淚珠子。

“走開!”滕鹿鹿一把拍開他的手,身體在他懷裏扭個不斷。

顧寧和被她扭著身體直冒邪火!

呼!淡定,淡定。

滕鹿鹿感受到硬硬的東西硌到自己了,更加生氣了,濕漉漉的眼眸睜大,瞪著顧寧和,說:“你這個流氓,我都這樣了,你還想欺負我……”

“……”簡直是無妄之災!情不自禁也是錯!

“我錯了,小祖宗你原諒我好不好!”顧寧和也顧不上自己腫脹難受了,先把祖宗伺候好再說!

滕鹿鹿嘟嘴:就是不理你!

“哎,我帶你去看電影好不好?”

就是不理你!

“我給你買你上次看中的那套漫畫書!”

雖然心動,還是不理你!

“我帶你出去吃飯,去旋轉餐廳好不好?可好玩了!”

雖然好想去,但還是不要理你!

☆、多愛一點3

“樓下新開了一家燒烤店,我帶你去吃夜宵,一個星期!”

滕鹿鹿有點猶豫了!

平時他管的嚴,根本不給她吃燒烤的機會,偶爾偷吃被發現還要板著臉教訓一下自己……

“那,還帶我看電影、給我買漫畫、帶我去旋轉餐廳嗎!”她小小聲地問。

“……”顧寧和一陣無語。

這麽一個一頓燒烤就能哄好的媳婦兒,簡直是……操碎了心!

“都答應你!”顧寧和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輕柔地跟她打商量,“燒烤不能吃太多,你腸胃不好,吃多了要拉肚子,我要心疼死了……”見她嘟嘴,顧寧和繼續割地賠款,“肯定帶你吃一個星期!但是你不能吃太辣太油的!烤生蠔不許吃!萬一有寄生蟲,好不好?”

滕鹿鹿藏也藏不住,眼角還掛著淚珠子,臉上卻笑靨如花,她小雞啄米一般點點頭。

看得顧寧和好氣又好笑。

“小孩子一樣,又哭又笑!”顧寧和把她抱回床上,板著臉兇她,見她又癟了癟嘴,趕緊又改口,“可我就喜歡寵著你。”

滕鹿鹿腳丫子輕踹,撒嬌道:“騙人!你就會欺負我,哪裏寵我了!”

“小沒良心……”顧寧和狠狠拍了拍她的屁屁,“趕緊換衣服,帶你出去吃飯……”

“下雨了呀!我不要出去!我們改天去看電影吃飯嘛!我不急的呀!”滕鹿鹿一溜煙又裹緊了被窩裏,舒服地直嘆氣,對著顧寧和大爺一般揮揮手,說,“你去做飯吧!我餓了!嗯,給我那一盒老酸奶……”

顧寧和陰測測地笑了笑,慢慢靠過去,抱胸站在床邊,說:“你不起來?”滕鹿鹿搖頭,他繼續笑,“那我們做點什麽吧!”說罷,就要掀被子。

滕鹿鹿趕緊滾到角落,掀開被子赤腳就跑,一邊跑,一邊笑著說:“哈,壞蛋……抓不著我……我就起床!”

晚飯很豐盛。

都是滕鹿鹿愛吃的——紅燒魚塊,山藥骨頭湯,油門茄子,西芹牛柳,小炒臘肉。

看得滕鹿鹿食指大動。

“老公,我愛死你了!”她撲進顧寧和懷裏拍馬屁。

“趕緊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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