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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一場優秀而又震撼的辯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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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副局長的話,剛一說出口,整個局裏在坐的領導就全部瞬間臉色一變,望著張副局長的眼神也是剎那就凝聚起來。

甚至有些危險的味道透露出來。

同時臉色也變的難看無比,就連局長彭正林坐在主位,雖然臉色還算平靜,但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眼中同樣是微微閃爍了一下,而他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更是小幅度的跳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也盯向了張副局長,裏面露出的意味是警告。

這一刻,現場氣氛變的詭異了起來。

因為如果要說到廣電局和雲易的關系,現在這反應就明顯不對頭了。

怎麽張副局長針對輝煌,針對雲易,卻搞的他們不爽起來?

難道他們都是雲易的人?

這當然是扯淡,他們不但不是雲易的人,而且這裏面百分之八十都對雲易極度不爽。

畢竟當時雲易大鬧廣電的時候,可沒給他們留面子,那時的囂張跋扈,對這些早已威嚴慎重的領導來說,自然極為不爽。

可是現在為何會有這等反應?

當然是尼瑪,大夥不爽歸不爽,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想過要將這部戲給直接斃了,畢竟雲易那人的眥睚必報是他們親眼所見的。

可尼瑪張副局長這番話一說,那就是直接往絕路上逼的意思。

難道你張副局長還真當大家都看不出來你說的這些問題?

就是尼瑪是頭豬,從這麽長時間的新聞報道上面也不會對《亮劍》存在的問題陌生。

可為何這麽明顯的問題還會拿到大會上來審核?

不就是表達一下大家的重視和無奈,不是我們不讓你過,是你這戲真他媽有原則問題啊。

大家在這裏慎重討論一番,面子給足了,讓你拿回去改改。

到時候改的過得去了,咱們再來審,畢竟咱們坐這個位置也是要講原則的不是?

不說怕不怕他雲易,心裏總是有些忌憚的,有溫和的辦法,幹嘛要這麽極端,他們又不是雲易那樣的性格。

而且雲易那人做事又特別詭異,關鍵是他又有能力對付在座的人。

即使京城傳聞雲易已經沒有了那強悍的背景,但是人家還是雲家大少,畢竟和二號領導有過救命之恩的。

就雲易那個尿性,真把他得罪死了,他絕對可以守在廣電門口,就對今天斃了他戲的領導一個個的報覆。

尼瑪,要真的認真起來,他啥也不顧的亂來,真惹出事來,這裏面坐著的誰能禁得住查?

所以說,當領導也無奈啊,多少辛酸都只能往肚子裏咽……

張副局長微微瞅了一眼眾人的模樣,也不知道看沒看懂大家的眼神,總之他隨即就將腦袋一低,盯著手上的文件細看。

但是這時候不說話了有什麽用,你剛才意見都說出去了,還能收的回來?

他這是擺明了一副老子公事公辦,不與你們同流合汙的高尚模樣,讓眾人真是恨的牙癢癢!

但卻還是沒有人第一個人開口反駁。

大夥全部看向被他當面指責的楊處長,他們還能夠忍住。

可楊處長卻是不能忍的,自然由他先上。

畢竟張副局長幾乎是直接在針對他的話反駁,並且其中的意思也很嚴重。

真說起來這事可大可小。

這種擴大會議上各人發表意見都是要上記錄,將來留做考評的。

尤其是在這種激烈爭端的會議上,更是會受到上級關註。

楊處長一個專司主流片審核的審核處長,如果今天這事要是就這麽認了,不平反過來的話。

就等於承認自己把反革命的土匪風範看成是英勇風範,那麽他的審核能力恐怕就會受到懷疑,並且被質疑不足以坐這個位置了。

他能接受嗎?

所以眾人知道楊處長絕對退不了,他只能力證自己的觀點,否則前途堪憂。

這尼瑪張副局長太不守規矩了,你和輝煌有仇,沒必要拿楊處長來出氣啊。

又不是政敵,何必一上來就要他的命?這太不講究了。

楊處長這只能和他拼命了。

果然!

不用眾人多等待,楊處長就騰的一下站起身來。

此時的他臉色通紅,目光中掩飾不住的憤慨,直視張副局長,嘴唇微微顫抖,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看著張副局長那副無所謂的模樣,再看看眾人眼中的看戲神色。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這件事對自己至關重要,好歹是磨練多年的幹部,很快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憤慨慢慢消失。

渾身竟然浮現一股正氣淩然的氣勢,聲音帶著幾分深沈道:“張副局長,咱們和您不同,咱們基層同志做審核工作,是要全局考慮的。我們要從深層次看問題,而不是只做官面文章,假大空的理論基礎就行的。”

眾人本來還以為在張副局長如此強勢之下,他的戰鬥力恐怕不夠。

卻沒有想到楊處長發起彪來,也一樣是這麽犀利!

眾人對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好嘛,今天這場仗必定魚死網破了。

兩人都一點沒有給對方留面子,直接往死裏攻擊。

不論是說楊處長能力不夠,居心叵測。

又或者是說張副局長只會假大空,搞官面文章,無疑這都是對一個幹部的前途來說,極為致命的評價。

不過此時卻沒有一人叱責楊處長的話,雖然他的打擊面真心有些廣,畢竟這裏也有很多在辦公室做行政工作的領導。

但是楊處長是點名道姓的指著張副局長在說,眾人還不至於傻帽到去替張副局長擋槍,何況此時大夥心裏正對他不爽呢?

張副局長聽到楊處長的話,自然也是臉色頓時一變,這樣的指責他同樣承受不起,擡起頭來直視楊處長,馬上就要開口反駁。

不過楊處長卻真的是憤怒了,此時也不留他絲毫面子,根本不容他說話,豁出去了一般,眼神正氣凜然,聲音剛勁有力道:“您剛才說的是在戰場上沖動抗命,就不是一個好戰士?您可知戰場上瞬息萬變,在當時的通訊沒有如今發達的年代。我軍將領眼見戰友同志落入包圍圈之後,那真誠的革命友情之下會有怎樣的反應?您可能不懂,我告訴您,李雲龍有一句話‘我新一團,從成立以來就沒有丟下過一個自己的弟兄!’您明白這種對待戰友如親兄弟的感情嗎?您明白我軍之所以能夠歷經艱難,卻最終解放全國靠的是什麽嗎?我軍打至最後一個人絕不後退的血性和革命意志,這些您都知道嗎?”

楊處長突然的爆發起來,聲情並茂,眼眶還有些發紅,胸口微微顫抖,那痛心至極的表情,絕對讓現場一陣沈默?

更重要的是大夥沒想到楊處長竟然要直面張副局長的攻擊,不拐彎了?

這辯的過來嗎?有些不智啊。

但是楊處長此時卻感覺自己有些不一樣,這番話說出來之後,只感覺自己一輩子都沒有像現在這麽頭腦通達過。

都是中國人,總有片刻熱血的時候。

而且看完《亮劍》之後,他真心不覺得這部戲有什麽問題,情節猶如鑲刻腦海中一般,這就是在講英雄的軍隊。

“你狡辯,抗命不遵就是抗命不遵,如果每一個將領都如他一般,不遵守命令,我軍能夠最後獲得勝利嗎?”張副局長同樣站起身來,要辯論,他占優勢,豈能容楊處長狡辯過去。

楊處長卻已經豁出去了,此時仿佛渾身充滿了力氣,根本不怕辯駁,依然直面以對:“我問您,最後他靠自己的英勇和準確的戰略目光,以及戰士們的血戰,在艱難困苦的環境下挽救了我們無數為了和平解放事業,在戰場上流血的戰友同志,並且最終取得了戰場上的勝利,打擊了日寇的囂張氣焰,在您眼中,他是不是做錯了?”

“他……這是兩碼事,他抗命就是錯的,我軍戰士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難道連這最基本的道理你都可以拋棄?”張局長一個他字說出口,卻是馬上反應過來連忙收聲,他敢說錯了嗎?

楊處長卻絲毫不懼,越辯頭腦越清晰,眼神之中射出無限正義光彩:“是!在抗命方面他是有問題,咱們不論當時的形勢下,他是一片忠肝赤膽,立下莫大功勳,情有可原。就說他最終是違規抗命了,可您有沒有註意到,在劇中他在立下這麽大的功勳之後,我軍領導依然對他做出了處罰。這不正反映了我軍紀律嚴明,功不抵過嗎?這不正是證明了《亮劍》這部劇的主觀意志沒有有問題,是正確的嗎?”

眾人都有些吃驚的看著楊處長,他有這麽高的戰鬥力?

就連彭正林都盯著楊處長的目光有些詭異。

而對於楊處長來說,他真不覺得有啥,這部戲他真看的挺帶勁,所以也多虧了他這兩天加班,否則還真總結不了這麽犀利。

其實也是這部戲,只要認真看了,不帶著固執的偏見,就基本上能夠解釋劇中的一切。

此時他為了自己的前途,想要找其中好的一面的觀點實際上並不難。

而張副局長自然也是下了功夫的,這兩個黨的幹部,這一刻都化身為戰鬥天使,精明至極。

如果要是平常的工作中有這樣一半,人民之福啊!

只看張副局長,雙目瞪圓,陡然一拍桌子,憤怒道:“你這是在偷換概念,我說的是一個這樣的軍人,能夠當做宣揚對象嗎?咱們廣電局要宣揚的事光輝形象,而不是那些並不光彩的事跡。”

他就抓準這一條,在宣傳方面,一向都是從嚴從優,樹立優秀典型,影響年輕一代的。

拿汙點去宣揚,自然是方向錯了。

這是政治態度的問題,足以將楊處長一棒子打死。

楊處長又豈能認輸?都這時候了,沒有情面可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此時的楊處長有如神助:“你這話我就不認同了,什麽時候我黨是只知道弄虛作假了?我黨向來不掩飾對幹部犯錯之後的從嚴處罰,從來都是賞罰分明,但是誰又敢說我黨不會給犯錯的幹部改正的機會?我軍將領難道各個生下來就是英明睿智,而不是在我黨的指揮領導和關懷下,慢慢學習成長的?張副局長,我黨從來沒有過不能容忍幹部犯錯誤的歷史。在幾十年的鬥爭中,對於犯錯的通知,我黨的光輝一直再感化著他們,最後才能讓他們跟隨者黨一起走上正確的道路上,投身到為人民服務的無限偉大事業中去。張副局長!所以請您一定要牢記,即使在今天和平時代,您也不能忘記黨的光輝在照耀著我們前行!”

眾人真是驚了!

得,直接升級到張副局長忘記了黨的綱領上面去了。

這帽子之大,壓死張副局長問題也不大!

張副局長狠狠盯著楊處長,一時間竟然被這大帽子扣的有些詞窮起來。

畢竟這事關黨的形象,他還真不敢說,但是慣例就是宣揚好的,可這在這裏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口。

但是他終究是認真研究過戲劇的,就算不說這件事,李雲龍的黑歷史比比皆是。

冷冷一笑道:“那李雲龍被處罰之後,卻心懷怨意,撂挑子,甚至直言‘老子打了勝仗,是功臣,竟然還要處罰老子,老子不幹了,老子他娘的就是不服!’楊處長,難道你們宣揚的就是持這樣心態的幹部?你們這難道不是在有意侮辱我軍高級將領的人格情操?這就是你們審核的標準?你想要幹什麽?誤導人民群眾,我軍高級將領都是小心眼?英雄就是這樣的?”

即使換把柄也依然犀利無比。

句句帶著血腥味!

楊處長眉頭一皺,眼神急劇閃爍,瞬息功夫,就同樣冷笑回應:“張副局長,您這話是否有失偏頗,李雲龍打了勝仗卻被卸職,心中稍有不滿,這正是心態轉變之正常過程。而且他沒有撂挑子,他之後不是去獨立團任職了嗎,難道那是您去帶領部隊的?我軍幹部嘴比鋼鐵還硬,但是心腸卻永遠是最純潔的。面對責任,從不畏懼艱難險阻。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就上,您能理解這種高尚情操嗎?張副局長,我們要看的是一部戲劇中能夠帶給我們怎樣的反思,會為我們的青少年提供怎樣的教育?這種大無畏精神,您恐怕只能理解為流氓地痞精神。”

張副局長狠狠盯著楊處長,冷哼道:“哼,任你說破天,李雲龍殺俘,抹黑我軍形象的證據。這你總不是能視而不見吧。每當我想到如果此劇一旦播出,會給新一代青少年,和國外友人造成的惡劣影響,給我黨蒙上的陰影將會是何等巨大?我就輾轉反側,茶飯不思。楊處長,你竟然任由我軍形象被抹黑,我黨威嚴被褻瀆,你究竟是何等居心?”

楊處長臉色一沈,張副局長居然直接有將他比作漢奸的意思,同樣冷哼道:“哼,還是那句話,您懂得戰友情深嗎?一個土匪殺了我軍百戰生還,為革命事業上刀山,下油鍋的同志。你可能永遠體會不到這種痛心,無奈,悲憤至極的心態。我軍開闊解放事業,是為了成千上萬的窮苦老百姓,絕不是為了土匪的金銀窩。我軍將領李雲龍,明知會因為一群土匪可能毀掉光明前途,甚至是生命。可是多少好兒郎跟他出生入死,血灑筋斷。李雲龍一身忠肝義膽,他不給還未瞑目的英雄一個交代,他如何領兵作戰?如何面對他救下的百姓?如何宣揚我軍為了苦難人民奮起而擊的誓言?難道我們是為那群土匪而拋頭顱灑熱血嗎?難道我們要忍受戰場上的犧牲之後,又遭受背叛嗎?李雲龍有選擇,他的選擇大無畏。他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對的起一聲團長,對得起自己的一顆紅心。張副局長,您竟然為土匪張目,讓英雄含冤,張副局長,您雖然是我的領導,但是這一刻,您不配為領導。”

“你血口噴人……”張副局長陡然雙目通紅,恨欲瘋狂!

這是何等的臥槽啊!

一時間竟然被打擊的說不出話來。

楊處長卻是抓住機會,趁亂而上:“您還要說他殺俘就是殺俘了,規矩不許是嗎?是的,我承認,的確是這樣,但是還是那句話,他錯了,黨會懲罰他,教育他。劇中也的確如此,但是黨會充分考慮到一個鋼鐵戰士的純潔信仰,會給他機會,會讓死去的戰士瞑目,黨不會像您一樣一刀切,讓英雄含冤!”

張副局長死死盯著楊處長,腦海中嗡嗡作響,他實在沒有想到看著不出眾的楊處長,竟然有這麽厲害。

他嘴唇微顫,想要開口辯駁,他還有把柄沒有說,這部劇到處都是把柄!

然而卻已不用他再說話,楊處長就已經雙目之中神光爆閃,充滿深情而又擲地有聲:“至於最後和友軍楚雲飛的事情,也是您的攻擊之一,我想要問您,我大中華兒女為了抗戰事業,死生不計,在合作時期,我軍如果沒有合作的心胸,又如何能有今天的局面,我軍一向是寬厚待人,真誠對待友軍,您想要推翻我軍的光榮形象嗎?”

“即使在兩方結束合作之後,難道您就沒有看見李雲龍去赴宴時甚至帶著全身炸彈嗎?難道這為了信仰,隨時準備拋棄生命的意志?還不夠堅定嗎?”

“李雲龍一生為國,為人民,張副局長,您是否想要如那個年代一般,讓他冤死?”

絕殺!

張副局長雙腿一軟,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楊處長,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麽多大帽子被扣上,他要從哪裏反駁起?

全場靜默!

這一刻楊處長的聲音飄蕩在空中,久久不息。

整場會議,除了彭正林開場一句話之外,然後就只剩下兩人的唇槍舌戰,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奇特的是,自始至終從來沒有一個人想要打斷他們的辯論。

或許這是一場詭異的會議,從頭到尾有看過片子的聽得熱血沸騰。

沒看過片子的此時卻是心中怦怦跳,這到底是一部什麽戲?

現場靜默!

“莎莎,莎,莎莎……”

記錄員一刻不得擡頭,激烈的辯論,富含深意的言辭,讓他一個字都不敢記錯,這尼瑪隨便錯一個字,意思就變了啊。

他額頭上的汗水不停滴落,手中的筆尖快速摩擦著紙張的聲音,這一刻在偌大會議室裏竟然清晰可聞!

他感覺自己是在寫一部精彩的電視劇大綱。

又好像是在寫一部關於黨的政策解說文稿,或者是對英雄的闡述。

當然還有一點他不能承認,卻在心中默念的,這就是一篇真正的幹部鬥爭用詞總略。

終於當他的筆停下,緩緩擡頭,看著靜默的房間,竟然有些楞神或者意猶未盡般的吐出一句:“還,還有嗎?”

“刷!”

他的聲音打斷了現場的沈默,所有人的目光頓時一致看向記錄員!

“鐺……”

記錄員一下子傻了眼,當場反應了過來,自己多嘴了!

這麽多大領導一起凝視他的威壓之深沈,讓他一下子感覺整個世界都向自己撲來,根本承受不住。

手中的筆鐺的一聲掉到了地上,他反應也快,立刻低頭躬身去撿筆,借此避過這些沈重而令人驚慌的視線。

筆落地的聲音終於再一次驚醒了眾領導,沒有人繼續看他,血管中的熱血慢慢平覆,心跳緩緩變慢。

“噓……”

包括彭正林在內的領導這一刻,全部不由自主吐出一口氣。

一時間沈重的呼吸聲,竟然此起彼伏。

不由得他們不恍然,這間辦公室裏,舉行過多少會議,又有過多少次刀光劍影。

他們敢說,從來沒有一次如今天這般精彩。

句句大帽子,句句帶著血腥味,又句句都在要點上!

眾人的目光開始不由自主的帶著驚嘆,在張副局長和楊處長身上游弋。

即使是張副局長,在眾人心中,他也絕對雖敗猶榮。

看似一個虛職副局長,平時看不出有多厲害,然而這一刻他的反應能力和邏輯能力之強,也真的超出了眾人的想象,其實真正說起來,在眾人眼中,他並沒有敗。

今天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觀點,對於在場人來說,都是站得住腳的,因為他說的都是常識。

換一個環境這些話,絕對是經典語錄。

但是可惜他生不逢時,碰上了一個更厲害的楊處長,否則,今天他必然揚名廣電內外!

即使如此,也沒有人敢否認他業務之精,能力之強悍。

然而他終究在今天的辯論中還是落到了下風,一手好牌,最終卻被楊處長生生用大義給壓迫的無言以對。

眾人看向楊處長的目光就不得不詭異了,這麽一個明顯是拿了好處來為輝煌張目,卻連發表意見都不敢過火,留有餘地的老江湖。

今天竟然被張副局長逼到墻角之後,突然爆發,一番大義凜然,條理清楚的強詞奪理,讓張副局長無言以對。

實際上他並沒有真正的反駁張副局長,他只不過是換了概念,然而他換的概念卻無人敢吭聲。

因為他時時刻刻拿著黨的帽子作為工具。

你說他錯了,他就說黨允許犯錯。

你說他抗命不對,他就說抗命是為了黨的號召,所有同志間必須要相親相愛,永不放棄!

你說他和友軍勾結,他就說黨那時也是合作的,尼瑪這明顯就算是合作,也不是宣傳重點的內容,他偏偏就用這個來反駁。

你能說他錯?

沒人敢!

張局長敗的無言以對,眾人也是無言以對,見識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戰爭之後,除了對兩人的驚嘆之外。

更多的是很多人還沒有看過這部電視劇,心底不由得對這部《亮劍》充滿興趣。

雖然只是一場辯論,但是卻可以讓所有人都知道,這部劇裏能夠看到很多看不到,只是在老人口中聽說過的故事。

而且熱血,是必不可少的。

英勇是絕對不缺的。

戰爭也不再是古板的。

最關鍵的是,聽兩人的辯論,怎麽像是在辯論真實發生的歷史,而不是一部電視劇。

兩人只是看了一遍,就已經能將兩種觀點闡述的如此深刻?

這部電視劇的威力還能小看嗎?

突然之間,之前的原有觀念似乎也不需要再那麽堅持。

一個原本只是考慮如何將這部劇打回去的會議,卻突然變了味道,現在說打回去,看看張副局長的下場。

彭正林作為局長,此時也陡然意識到了這一點,連忙將話題拉回來:“咳咳,剛才張副局長和楊處長各抒己見,咱們通過兩人的闡述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今天這場會議開的絕對是成功的。當然民主會議嘛,我們大家也都說說看法吧!這部戲到底是能過還是不能過。”

依然如剛開始那樣,沒有人敢吭聲,然而結局卻又早已不同!

剛才是擔心張副局長直接斃了這部劇,而現在卻是擔心這部劇直接過了。

畢竟會議記錄那麽清楚,現在誰也不敢表態說這部戲有問題。

局面再一次尷尬起來。

彭正林當然明白眾人的心理,他的眼神卻是微微瞟了一眼張副局長,又看了一眼楊處長。

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極為晦暗的疑惑,這事情突然就發展到現在,很是可疑。

不過這一刻這話是說不出來的,兩人生死鬥爭,他們怎麽說?

人群裏安靜。

彭正林微微嘆了口氣,事情到了現在實際上已經沒有再發表意見的必要了。

現在只是需要表態決定過還是不過了。

畢竟雖然剛才楊處長看似贏了,但是張副局長的話卻並不是沒有道理,這是一個形成了爭論的議題。

然而無論他過不過,現在卻都擔著風險。

不過,他不敢保證雲易有沒有能力讓這部戲再次通過?

到時候他們如何自處?

過了,他不敢保證播出以後的結果如何?

上面會傾向張副局長還是楊處長的意見?

正在猶豫間,突然寂靜的人群中,竟然有人開口了。

“局長,我覺得這其中最大的問題,還是對於軍方能否接受這樣的軍人形象,是否可以請他們協助出個意見!”一個領導突然開口。

彭正林臉色一怔,看向其人,張主任?

他出頭了?

不等他細細琢磨,一連串的聲音響起,讓他的臉色開始慢慢變化。

“張主任說的是個辦法,關於李雲龍的形象問題,咱們要考慮的不只是老百姓,更多的是對部隊入伍官兵的教育問題,能否給他們所激勵,讓他們緬懷革命先烈,繼承遺志,他們的意見很重要嘛!”

“說的好,咱們現存的八路軍老幹部並不少,他們願意表露給世人的事怎樣的形象,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咱們可以請軍方做個聯合審核嘛!”

“我也讚同,說實話,經過楊處長的一番解說,我覺得咱們主流片或許真的已經碰到瓶頸,在當前收視率越來越低,能夠對百姓起到教育作用已經越來越少,或許咱們真應該嘗試著創新,支持一些有想法的公司,創作一些與眾不同,而又三觀正確的電視劇來繼續一起瞻仰先輩的風采!”

現場畫風突如其來的一變,彭正林的眼神瞇了起來,現場更多人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這當然不可能是偶然的,先前不出聲,到現在的局面卻開始出聲了。

請軍方協助?

現場再一次安靜下來,眾人目光開始在幾人臉上尋摸。

最後一言不發的集中在彭正林身上,彭正林此時心裏已經開始微微有了火氣。

好嘛!

輝煌果然厲害,這是雲易的手筆嗎?

軍方?

彭正林已經感覺到這件事情的走向了,眼神再次在張副局長和楊處長臉上掃了一眼。

這兩人依然猶如一幅鬥雞一般!

彭正林卻感覺到這一次的詭異,相比上一次雲易的胡攪蠻纏,要更為難纏。

心裏也突然忌憚起來,雲易真的如世人所猜測的那樣,退出京城這個大舞臺了嗎?

深深吸了一口氣,彭正林坐正了身子,這些不是他現在該考慮的。

他沒有理由反對這種說法,畢竟這種又分擔責任,又體現自己對案子負責態度,並且還不可以得罪雲易的做法,他為何要反對?

“好,這件事就交給張主任去辦了,一定要和軍方好好溝通,希望開辟一次良好的合作基礎,現在不是號召咱們要放開思想,多想辦法嗎?我看大家這集思廣益的提意見,這就很好嘛!”彭正林一拍桌子,威嚴道。

“是!”局長下決議了,眾人還能說什麽,自然異口同聲!

這場有些看不懂的會議,就此散了!

然而卻所有人都朝著記錄員那兒走過去,說了些什麽才離開。

記錄員苦逼的看著手裏的記錄,這尼瑪多少人啊,難道覆印一份給他們?

會不會覺得自己不尊重?

算了還是手寫吧!

小人物面臨領導的悲哀,他卻不知道這些領導不只是覺得這場會議辯論好看,他們是要看這裏面到底隱藏著什麽?

需要細細回味。

……

……

“雲總,情況就是這樣!”木杉在電話中的聲音含著一股明確的輕松道。

雲易穿著襯衣,擼起袖子,滿頭大汗的坐在健身室中,臉色並沒有意外,安靜的聽完木杉講述的會議經過,嘴角才緩緩浮現一絲微笑道:“很好,接下來你不用再操心這件事,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下來,你可以開始就央視的談判工作做準備了。”

“可現在結果還沒有下來……”木杉點點頭,卻依然有些遲疑道,雖然看似情況很好,但畢竟不是還沒有出結果嗎?

雲易卻是微笑著輕聲道:“沒事,很快的。咱們時間不等人,必須要盡快將央視拿下,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是,我知道了!”木杉不知道雲易在謀劃什麽,但是雲易既然這麽有把握,他也只能聽命。

雲易掛斷電話,眼神微微沈凝了一下,隨即就面含微笑隨手將其仍在一邊。

站起身來,雙手撐開,舒展了一下筋骨,整個人都明朗了起來,可以看出心情不錯。

眼神看著面前三米處的沙包。

退後兩步,突然一個助跑,隨即身形飛起,一道淩空飛踢!

“砰!”

沙包一聲脆響,飛出老遠。

彈回!

“砰!”

“砰!”

“砰砰砰……”

此時暴力異常的雲易,卻就在剛剛,利用木杉手中的人脈,上演了一場完美的KO。

過程並不高明,但是卻用的很巧。

畢竟誰也想不到雲易會突然在他鬧過一場的廣電局裏上演這麽一出,根本就沒有人防備。

雲易會是一個不拿背景碾壓,玩手段的家夥?

而且張副局長這麽一個被雲易掐著脖子甩開的人,卻成為一個在這件事中最重要的人選。

他的一句話,讓局面逼到了死角,然後就此展開了一場極為精彩的辯論,一直沒有被制止的評論,將局面就此鋪開。

最後恍然才發現,怎麽突然變的沒有剪不剪,只有過不過了?

其中或許最令人擔憂的是楊處長,畢竟他是真功夫。

而木杉卻對雲易說起過楊處長對他表示過這部戲的幾個難點,恐怕還是得剪剪,否則很難過。

而且楊處長說的井井有條,雲易才放心下來,既然他認真看過了戲,那麽在官場上,為了前途,爆發出的潛力是不可想象的。

對木杉來說,雲易這次的手段很漂亮。

對雲易來說,木杉經營的人脈確實不錯。

總之結果是不錯的,這也是雲易很少會玩的手段,出其不意卻效果很好。

這件事了了,《亮劍》的審批問題就不會太大了。

接下來就是央視的問題,審批過了,其實已經簡單了很多。

但是這也不能保證就一定能過,不過雲易有著後手,先談談唄,實在不行讓軍方出面。

有他們背書,一部主流片,不在央視播,在哪兒播?

而且他們對輝煌的戲應該有興趣才是。

……

……

央視!

陳喜生作為央視電視劇頻道責任辦的主任,的確如雲易所料,在木杉來到京城的第一時間就盯上了木杉。

並且很快就搞清楚木杉是來為《亮劍》報審的,雖然心動,但是最終卻還是不禁搖頭,畢竟這部戲恐怕並不適合在央視播出。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他在廣電局得到的消息,這部戲就是要過審都很艱難,甚至被直接斃掉的可能都很大。

也就絕了暫時和木杉接觸的意思,反正暫時來說《亮劍》沒有可能上線。

如果真有可能上線,他恐怕真要考慮一下接洽的事情。

畢竟自從《金粉世家》失之交臂之後,得了便宜的湘南臺從此就開始有了收視之王的稱號。

而曾經這個稱號屬於央視!

這是央視的恥辱,他是電視劇頻道的主任,自然不想再出現一次電視劇被碾壓的情況。

“陳主任,輝煌的木總打來電話,想要過來拜訪您!”秘書走到正在辦公的陳喜生身邊沈聲匯報道。

陳喜生微微一楞,剛想到他,就來了?

不過這一刻他卻是眼神突然閃爍,竟然有些猶豫。

他似乎不想和木杉見面,其實這並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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