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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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害怕歸害怕,阿雪畢竟也是喜歡王衣玄的,所以對他並不是十分抵觸,也怕自己反抗的厲害會傷著他,便是半推半就的從了,誰知事情進行不到一半的時候,帳篷外頭就傳來了些奇怪的響動,只是阿雪說不清楚這響動聲究竟是什麽,不管王衣玄怎麽問,她都說不清楚,只說有動靜。

後來王衣玄也就不再去問了,只是抱著顧清風的屍身坐了一會兒後,便找了一棵大樹將她安葬其下,三千人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可是真要埋葬的話卻也還是要耗費那麽多的功夫,但這些人又都是平日裏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若是不埋葬,自己心裏也十分的難安,想來想去,王衣玄最後只能把所有的屍體都堆疊起來,然後放了一把火,當是葬了。

阿雪看著他也不說話,見王衣玄低著頭跪在了那熊熊烈火之前時,自己便也跟著跪下了。

林初隱也是聽說了河西要送人回來的事情,第二日一早便出了城來接,結果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來,閻墨便問他要不要出去看看,本來他也沒覺得顧清風有多重要,只是王衣玄這個人並不像是會輕易食言的一個人,這樣想著,林初隱和閻墨,一白一紅兩個人便駕著馬出去了。

比起閻墨的陰沈來看,林初隱顯得陽光燦爛多了。

“聽說閻家主身邊新收了個小徒弟?”閻墨和秦彥之的事情林初隱多少也是知些情,雖然他對男人與男人之間那種特殊的感情並不了解太多,可是平時見的多了就也不覺得奇怪,秦彥之他見過一次,那人和自己一樣也是個做事不著調兒的人,有閻墨這樣一個人管著,似乎也很是合理。

“嗯。”閻墨應了一聲,算是承認了此事。

“是多大的孩子?我來淮安住了這麽幾天,也都沒見過呢?”要說秦彥之剛剛出事的那幾天,閻墨整個人跟瘋了似得,差點兒沒把除了自己的整個閻家給滅了門,剛見林殊寒的時候,也是直接要求他進軍皇都去把林書好那個傻貨給抓回來淩遲處死,結果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突然他這股子殺氣就暫緩了下來。

“鄉下的野孩子,有幾分煉蠱的天分罷了,七公子不必上心。”

“能做閻家主的弟子,想來也不是什麽不學無術的野孩子吧。”要說一個人的情緒應當是不可能大起大落的如此之快的,前一天還要為了自己心愛之人傾盡全力的報仇雪恨,後一天就突然換了副無所謂,慢慢來的表情。“我回去可一定要見見是什麽樣的孩子。”

閻墨沒有回答他的話,也不說同意還是不同意。

兩個人的馬蹄‘踏踏’的行過,還沒到王衣玄安營紮寨的地方時,便聞到了很大的一股子燒焦味兒,林初隱眉頭一皺,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

“他們出事了。”林初隱一拉韁繩,加快了靠近的腳步。

閻墨隨後跟上,那片燒焦的地方倒是顯得格外的刺目,見林初隱先行下馬之後,自己便也跳下馬來。

“王衣玄這是遭人截殺了?”帳篷的痕跡和屍體的痕跡都很明顯,林初隱上前去翻下一具焦屍來,伸手去探查屍身的傷口。“這也燒的太狠了些,什麽都看不到,咦,左胸口的骨頭是斷裂的。”

“看來這是致命傷。”閻墨似乎是嫌這地方太臟,所以並不肯靠近。

“我倒並不關心這個。”林初隱聳聳肩,然後松開手中的屍身後站起身來。“只是這王大人去了什麽地方呢?顧清風姑娘也不見了。”

“這不正好給了我們一個動兵的理由。”閻墨掃了一遍這滿地的痕跡,並不做多留,直接翻身上馬準備走了。“你四哥沒說什麽時候來淮安嗎?”

“四哥?上次回去的時候見他已經點好軍隊了,估摸著就是這兩天的事情吧。”林初隱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麽?最近日子挺太平的呀,閻家主這麽迫不及待的就想動手了?這天下大亂可不是什麽好事。”

“天下大亂,與我何幹。”閻墨冷眼看他。“莫非七公子還指望著你我能做幾件好事?”

“這我倒是不指望。”林初隱又舉著扇子笑。“哎呀,自從我四哥做了這無罪城主之後,我遇著的就全是你們這樣心直口快的壞人,壞也就壞吧,還非得承認的這麽爽快。”

“…”閻墨或許是覺得他實在是太吵,就不說話了。

兩人一路回了淮安城,剛進城門,就有小兵來報說。“啟稟七公子,閻家主,我家城主大人已經帶著三十萬大軍自北門進了淮安,現在正在秦家府上等著二位。”

“哦?四哥來的這麽快?”林初隱擡眼看看閻墨,似乎在對他說,你看,剛剛還那麽不爽的念叨的人這不是就來了嗎?

林殊寒是自己帶兵來的,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閻墨和林初隱踏進往日秦府大門的時候,就只看見他站在一棵大梧桐樹下,擡頭看著那樹枝發楞,林殊寒並未穿盔甲,平時帶兵的人幾乎都是要穿盔甲的,但他還是一身玄色衣袍,以前喜歡穿白衣,後來做了城主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白色。

“四哥。”

林初隱刻意喊了一聲後,他才回過頭來,三人互相對視之後,由閻墨帶頭領著他們兄弟二人進了主堂內。

“四哥,王衣玄昨日送人的隊伍好像遭了些什麽變故,都還沒能靠近的了淮安城就沒了。”顧清風的事情他自然是報了林殊寒的,不過對方對此事似乎並沒有什麽興趣,只是吩咐了他一句‘帶回來’。“你知道這事兒嗎?”

“不知道。”

“咦?我還以為是你派人去截殺的呢?”

“我截殺他們做什麽?”

“找個理由打河西呀。”林初隱跟著進去,然後又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林殊寒的身邊。“那慕容輒和慕容司怎麽說也是親兄弟,萬一兩個突然聯起手來打算一致對外,先收拾了你這個大威脅可怎麽辦?”

聽了林初隱這話,閻墨的臉色突然變了變。“難道,王衣玄那邊出的事兒,是西鄞動的手?”

“嗯?閻家主此話怎講?”林初隱不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要說有人想殺王衣玄的而且還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動了手的話,這天下也就只有他四哥有這本事。

“王衣玄的隊伍在淮安城外出了事,自然所有人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我們淮安這邊動的手,但實際王衣玄給無罪城這邊送人回來的動作,同樣會引起西鄞的註意來,他們也許是怕河西和無罪城先聯手了,所以故意做這麽件事情出來,挑撥我們兩家的關系。”

“就為了一個女人?”林初隱不可置信的問道。“我們兩家這仇結的這樣深,他們西鄞會傻到以為這是一個女人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嗎?”

“不是無罪城,不是西鄞,難道是河西的人自己辦了自己嗎?”

雖然有些強詞奪理,可林初隱確實也找不到其他反駁的理由了,倒也是,西鄞,河西,無罪城,反正就這三大家輪著轉圈子了,不是我就是你,也沒什麽可猜的。

“王衣玄的下落呢?”聽著閻墨和林殊寒兩個人你來我去的說了好幾句之後,林殊寒才開口問了一句。“你們什麽消息也沒得到就回來了?”

“一大堆屍體整整齊齊的堆在一起,我也沒功夫去細看,不過王衣玄那人福大命大的應該也不至於這麽容易就死了吧。”

“立刻安排人出去打探一下消息。”林殊寒皺著眉頭,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一般,也不管林初隱和閻墨還在屋內坐著的事情,自己一甩袖子就出去了。

“閻家主莫怪,我四哥就是這麽個脾氣。”林初隱朝他笑笑,便也就追著林殊寒出去了。

閻墨臉上倒是沒什麽特別的表情,本來他也就是一張萬年的冰霜臉,喜怒哀樂就這一個模樣,對於林殊寒突然離席他也沒覺得對方失禮,反而愜愜意意的自己喝起了茶來,右後方倒是突然有了一個敏捷纖弱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朝著他坐著的方向靠近了幾步。

“滾回去,藏好。”

閻墨也沒回頭看他,就壓著聲音低聲喝道,嚇得那孩子身軀一震,像是有些不滿意似得,但終究還是乖乖退了下去。

而另一頭的阿雪也跟著王衣玄一路回了河西,在路上的時候她實在是累的不行就躺在馬車裏休息了一會兒,誰知道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床榻上睡的好好的了,在身旁照顧她的人是林書好,說實話就這麽把自己交給了王衣玄,她沒覺得幸福滿足,反而是從內心彌漫起的一種強烈的委屈感來,阿雪眼睛有些酸,便伸手抱住了林書好的腰身,帶著些哭腔喊她。

“姑娘。”

“怎麽了?”林書好的聲音還是很輕,很溫柔的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背脊問。“你們出了什麽事情?怎麽委屈成了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七天暫時不更新,謝謝一直看故事的朋友們,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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