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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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谷遠嗎？”那個年紀的林殊寒還不太懂這樣的事情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麽，他只以為替她殺了那兩個人，替她報了仇，這件事情就算完了。“反正我也打算浪跡天涯，朝哪個方向走都可以，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路上能保護你，還能順便認認路，咱們不是說好以後還要來藥王谷找你的嗎？我還得把這把劍還給你，怎麽樣？”
林殊寒生火也不算熟練，折折騰騰了好幾個時辰，這才勉強燃起了一個火星子來，火勢很小，煙霧又大，林書好躲在他的身後，穿著他那件僅有的寬大外袍將自己裹的非常的緊，她的眼神有些飄，不知道在看什麽，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是不是哪裏受傷了？能給我看看嗎？”他的臉上多了幾道黑印，像是被這煙霧熏的，本來想直接去查看她的傷勢，可是卻發現只要自己一伸手林書好就下意識的不停往後躲，而自己一走遠她又會立刻主動的跟上來，果然以前荷兒丫頭告訴他的沒錯，女孩子的心思就是這世上最難猜測的。“你要是哪裏不舒服你就告訴我，烏冥山上我們也算是並肩作戰過的戰友了，戰友你懂嗎？就是有困難要互相幫忙的，你之前還送了我幾包藥，特夠義氣，雖然我也幫你殺了那兩個人，可我總覺得你好像還是哪裏不太對勁，他們弄疼你了嗎？”
林書好突然擡頭看他，兩只眼睛紅通通的，像是隨時要哭出聲來。
“你.....”林殊寒楞了一下，他剛想伸手替她擦眼淚，可是又突然想起下午自己擡手的時候她那副害怕的模樣，於是又悄無聲息的收回了自己的那只手。“你要是實在難受你就哭一會兒吧，心裏實在想不過去的話，那我就去把那兩具屍體再挖出來，讓你再揍他們一頓？給你洩洩憤？”
“哥哥。”
“嗯？”
“把他們挖出來。”
“哦，好。”
林殊寒趕忙起身，拿著那把劍就去了院子裏，其實他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想過她真的要這麽做，不過既然已經這樣說了，那他也只能這樣照辦，想著自己下午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挖坑埋起來的兩個人，現在又得費好大的勁兒再把他們挖出來，他抹著汗水在月光下出力的時候，林書好就坐在破廟外頭的臺階上看著他，她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呆滯的盯著那片土地。直到林殊寒翻出那兩具屍體出來的時候，她才站起身來。
“你想怎麽出氣？我幫你。”
“我自己來。”林書好本來想從他手中拿劍，不過卻被林殊寒後退一步給躲開了，她擡眼看他。“我想自己來。”
“那個，女孩子幹幹凈凈的最好，別拿刀拿劍的，你想怎麽出氣我都幫你。”
“我已經不幹凈了。”
“你不挺幹凈的嗎？”
“把劍給我。”
林殊寒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給。“看你這模樣，像是要把他倆大卸八塊一樣.....你不會真想把他們大卸八塊吧？他們已經死了....你非要出氣也行，我幫你做。”
“那我們一起做吧，一人剖一個。”
“剖？”
“對啊，我很早以前就想知道人的身體裏到底放了些什麽東西，是怎麽長的，每個器官分別是什麽形狀，是每個人都長得一樣，還是不同的人都長得不一樣，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我很想把他們剖開看看。”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幾乎是沒什麽波動的，看不出來生氣，也看不出來傷心，就是給人感覺冷冷的，還陰氣森森的，林殊寒看著她上前去蹲在其中一個乞丐的身旁，伸手扒開那人的一只眼睛，用兩只手指往裏一掏，然後手指輕輕屈起，那眼珠子就‘噗突’一聲跳進了她的手心裏，她捏住那只眼珠子舉起來，就著清冷的月光仔細端詳了一番。“好難看啊，我娘親以前告訴我說人的身上就兩樣東西長得是最好看的，一樣是眼睛，另一樣是心臟，可是這個人的眼睛這樣看也覺得很惡心。”
“餵...林書好，你沒事吧。”
“能幫我在這裏劃一劍嗎？”見林殊寒不肯給自己劍，她也就放棄去跟他爭執了，只是用手指在乞丐的心臟部位畫了一條斜線，然後示意他去用劍刃割開。
這次林殊寒沒再拒絕她，他看見她把那眼珠子在手心裏捏碎的時候，心裏還有些發毛，得得得，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這樣想著，林殊寒便拔出劍來順著她剛剛示意的那條線路劃出了一條深深的口子來。“你不會要把他們心挖出來吧。”
“不能挖嗎？”
“能...能，我來挖，我來挖。”
還沒等他蹲下身來，就見林書好直接用剛剛那只捏爆了眼珠子的手掌伸進了那條劃痕之內，她的手法看起來倒是十分的熟練，十分穩準的把那顆已經停止了跳動的心臟就這樣挖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林殊寒看著那一團血肉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惡心。
“心臟也長得這麽難看，果然不是什麽好人。”
“他們到底對你做什麽了？你....能恨成這樣？”
“也沒做什麽，就是騙了我。”她又開始面色平靜的徒手扒開那顆血腥氣十足的心臟來。“他們說哥哥頭暈，讓我幫忙一起把頭暈的哥哥扶回破廟來，我想著我也許可以替他治治頭暈的毛病，就幫著搭了把手，誰知道一回來破廟，那個頭暈的哥哥就突然動手的把我摔在地上，然後兄弟兩個人上來按住我，開始脫我的衣服，在我的身上到處亂摸，他們的嘴好臭，碰來碰去的讓我好惡心啊。”
“你...你也別太難過，那什麽，他們已經死了，也算是替你報了仇。”
“他們死不死跟我沒關系，我寧願他們好好的活著，也不想遭遇這樣的對待。”
林殊寒嘆了口氣，他把劍收回劍鞘然後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接過她手心的那顆心臟遠遠的丟了出去，又伸出自己的袖口替她擦手。“說起來也是我不好，怎麽能放心讓你一個小女孩自己回家去，我知道他們是很惡心，可是也沒關系，你還是全天下最漂亮最幹凈的女孩兒。”
“我是全天下最惡心最骯臟的女孩兒。”
“惡心骯臟的是他們，跟你有什麽關系，我發誓，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漂亮而且最幹凈的女孩兒。”林殊寒伸手替她揉了揉眼睛，這一次林書好沒再害怕的躲開，雖然她眼淚被越擦越多，可至少也算是發洩了出來，還能哭出來也總是好的。“我家以前可有錢了，家裏的丫頭個個都是貌美如花的姑娘，長得難看的都進不了我們家門，而且我還有個表妹長得也特別好看，還有我母..我娘親，我父親的好多小妾，都是特別漂亮的女人，但是我覺得她們都沒你長得好看，你最漂亮了。”
“騙人。”
“沒騙你，要是以後我還能回家的話，那我就帶你回去看看，要是我說了半句假話，你也像今天一樣把我的心掏出來看，行不行。”
“可是我還是覺得很難過。”她終於哭出了聲來，而且越哭越大聲。
“沒關系的，哭過之後就好了，哭過之後就不難受了。”
“他們為什麽非得欺負我啊。”
“也不是非得欺負你，說不定以前還欺負過別的女孩子呢，不過我們今天也算是做了好事，算是為民除害了一回，以後這樣的壞人再也不存在，至少以後不會再有其他女孩子被欺負。”林殊寒拍拍她的背脊，她也順勢就撲進了他的懷裏，抱他抱的很緊，眼淚鼻涕什麽的蹭了他滿身。
“哥哥。”
“怎麽了？”
“我不想回家了。”
“不想回就不回吧，跟我去浪跡天涯好不好？我們去找西鄞國最厲害的人拜師學藝，到時候誰也打不過我們，誰也不敢欺負我們，等我學會了最強的功夫，我就帶你去找我舅舅，我舅舅可厲害了，而且我還有個妹妹，我妹妹特別善良而且特別可愛，到時候讓她帶著你一起玩，好不好？”
“好。”林書好哽咽著應了他一聲。“可是哥哥，我的腿很疼。”
“腿疼我背你。”
那兩具屍體他沒再埋回去，就這樣拋棄在了破廟之中，林書好很輕，瘦瘦小小的趴在自己的背上毫無重量，她的雙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手指上還是有很重的血腥氣，林殊寒背著她走了很久，他越來越來累，頭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
“書好...書好....林書好....”林殊寒從夢中驚醒的時候，衣襟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大半，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一般，他最近老是會夢見她，她很少會這樣離開他身邊杳無音信的這樣久，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吧，這樣想著，林殊寒心裏有些發慌。
“城主大人，有吩咐嗎？”像是受到了什麽招呼一般，他的床邊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形矯健的黑衣人來。
“呼。”林殊寒長出一口氣，他伸手擦擦自己的額上的汗水，又才說。“林書好呢？有人跟著她嗎？”
“回稟城主，安排了七個兄弟一直跟著林姑娘的。”
“沒什麽消息回來？”
“沒有，最後送來的消息是三天前的，說林姑娘到櫟陽閻家去了，有閻墨大人在的話，應當是不用擔心的。”
“明天找人去櫟陽把人給我接回來。”
“屬下領命。”
“你下去休息吧，不用守著了。”
“屬下告退。”
不能再這樣了，以前覺得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太危險，可是現在真的把人送走，真的讓她一旦離開自己能夠保護到的範圍之外，林殊寒就會覺得害怕，而且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發的加重，直到從害怕演變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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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寒生火也不算熟練，折折騰騰了好幾個時辰，這才勉強燃起了一個火星子來，火勢很小，煙霧又大，林書好躲在他的身後，穿著他那件僅有的寬大外袍將自己裹的非常的緊，她的眼神有些飄，不知道在看什麽，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是不是哪裏受傷了？能給我看看嗎？”他的臉上多了幾道黑印，像是被這煙霧熏的，本來想直接去查看她的傷勢，可是卻發現只要自己一伸手林書好就下意識的不停往後躲，而自己一走遠她又會立刻主動的跟上來，果然以前荷兒丫頭告訴他的沒錯，女孩子的心思就是這世上最難猜測的。“你要是哪裏不舒服你就告訴我，烏冥山上我們也算是並肩作戰過的戰友了，戰友你懂嗎？就是有困難要互相幫忙的，你之前還送了我幾包藥，特夠義氣，雖然我也幫你殺了那兩個人，可我總覺得你好像還是哪裏不太對勁，他們弄疼你了嗎？”
林書好突然擡頭看他，兩只眼睛紅通通的，像是隨時要哭出聲來。
“你.....”林殊寒楞了一下，他剛想伸手替她擦眼淚，可是又突然想起下午自己擡手的時候她那副害怕的模樣，於是又悄無聲息的收回了自己的那只手。“你要是實在難受你就哭一會兒吧，心裏實在想不過去的話，那我就去把那兩具屍體再挖出來，讓你再揍他們一頓？給你洩洩憤？”
“哥哥。”
“嗯？”
“把他們挖出來。”
“哦，好。”
林殊寒趕忙起身，拿著那把劍就去了院子裏，其實他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想過她真的要這麽做，不過既然已經這樣說了，那他也只能這樣照辦，想著自己下午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挖坑埋起來的兩個人，現在又得費好大的勁兒再把他們挖出來，他抹著汗水在月光下出力的時候，林書好就坐在破廟外頭的臺階上看著他，她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呆滯的盯著那片土地。直到林殊寒翻出那兩具屍體出來的時候，她才站起身來。
“你想怎麽出氣？我幫你。”
“我自己來。”林書好本來想從他手中拿劍，不過卻被林殊寒後退一步給躲開了，她擡眼看他。“我想自己來。”
“那個，女孩子幹幹凈凈的最好，別拿刀拿劍的，你想怎麽出氣我都幫你。”
“我已經不幹凈了。”
“你不挺幹凈的嗎？”
“把劍給我。”
林殊寒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給。“看你這模樣，像是要把他倆大卸八塊一樣.....你不會真想把他們大卸八塊吧？他們已經死了....你非要出氣也行，我幫你做。”
“那我們一起做吧，一人剖一個。”
“剖？”
“對啊，我很早以前就想知道人的身體裏到底放了些什麽東西，是怎麽長的，每個器官分別是什麽形狀，是每個人都長得一樣，還是不同的人都長得不一樣，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我很想把他們剖開看看。”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幾乎是沒什麽波動的，看不出來生氣，也看不出來傷心，就是給人感覺冷冷的，還陰氣森森的，林殊寒看著她上前去蹲在其中一個乞丐的身旁，伸手扒開那人的一只眼睛，用兩只手指往裏一掏，然後手指輕輕屈起，那眼珠子就‘噗突’一聲跳進了她的手心裏，她捏住那只眼珠子舉起來，就著清冷的月光仔細端詳了一番。“好難看啊，我娘親以前告訴我說人的身上就兩樣東西長得是最好看的，一樣是眼睛，另一樣是心臟，可是這個人的眼睛這樣看也覺得很惡心。”
“餵...林書好，你沒事吧。”
“能幫我在這裏劃一劍嗎？”見林殊寒不肯給自己劍，她也就放棄去跟他爭執了，只是用手指在乞丐的心臟部位畫了一條斜線，然後示意他去用劍刃割開。
這次林殊寒沒再拒絕她，他看見她把那眼珠子在手心裏捏碎的時候，心裏還有些發毛，得得得，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這樣想著，林殊寒便拔出劍來順著她剛剛示意的那條線路劃出了一條深深的口子來。“你不會要把他們心挖出來吧。”
“不能挖嗎？”
“能...能，我來挖，我來挖。”
還沒等他蹲下身來，就見林書好直接用剛剛那只捏爆了眼珠子的手掌伸進了那條劃痕之內，她的手法看起來倒是十分的熟練，十分穩準的把那顆已經停止了跳動的心臟就這樣挖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林殊寒看著那一團血肉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惡心。
“心臟也長得這麽難看，果然不是什麽好人。”
“他們到底對你做什麽了？你....能恨成這樣？”
“也沒做什麽，就是騙了我。”她又開始面色平靜的徒手扒開那顆血腥氣十足的心臟來。“他們說哥哥頭暈，讓我幫忙一起把頭暈的哥哥扶回破廟來，我想著我也許可以替他治治頭暈的毛病，就幫著搭了把手，誰知道一回來破廟，那個頭暈的哥哥就突然動手的把我摔在地上，然後兄弟兩個人上來按住我，開始脫我的衣服，在我的身上到處亂摸，他們的嘴好臭，碰來碰去的讓我好惡心啊。”
“你...你也別太難過，那什麽，他們已經死了，也算是替你報了仇。”
“他們死不死跟我沒關系，我寧願他們好好的活著，也不想遭遇這樣的對待。”
林殊寒嘆了口氣，他把劍收回劍鞘然後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接過她手心的那顆心臟遠遠的丟了出去，又伸出自己的袖口替她擦手。“說起來也是我不好，怎麽能放心讓你一個小女孩自己回家去，我知道他們是很惡心，可是也沒關系，你還是全天下最漂亮最幹凈的女孩兒。”
“我是全天下最惡心最骯臟的女孩兒。”
“惡心骯臟的是他們，跟你有什麽關系，我發誓，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漂亮而且最幹凈的女孩兒。”林殊寒伸手替她揉了揉眼睛，這一次林書好沒再害怕的躲開，雖然她眼淚被越擦越多，可至少也算是發洩了出來，還能哭出來也總是好的。“我家以前可有錢了，家裏的丫頭個個都是貌美如花的姑娘，長得難看的都進不了我們家門，而且我還有個表妹長得也特別好看，還有我母..我娘親，我父親的好多小妾，都是特別漂亮的女人，但是我覺得她們都沒你長得好看，你最漂亮了。”
“騙人。”
“沒騙你，要是以後我還能回家的話，那我就帶你回去看看，要是我說了半句假話，你也像今天一樣把我的心掏出來看，行不行。”
“可是我還是覺得很難過。”她終於哭出了聲來，而且越哭越大聲。
“沒關系的，哭過之後就好了，哭過之後就不難受了。”
“他們為什麽非得欺負我啊。”
“也不是非得欺負你，說不定以前還欺負過別的女孩子呢，不過我們今天也算是做了好事，算是為民除害了一回，以後這樣的壞人再也不存在，至少以後不會再有其他女孩子被欺負。”林殊寒拍拍她的背脊，她也順勢就撲進了他的懷裏，抱他抱的很緊，眼淚鼻涕什麽的蹭了他滿身。
“哥哥。”
“怎麽了？”
“我不想回家了。”
“不想回就不回吧，跟我去浪跡天涯好不好？我們去找西鄞國最厲害的人拜師學藝，到時候誰也打不過我們，誰也不敢欺負我們，等我學會了最強的功夫，我就帶你去找我舅舅，我舅舅可厲害了，而且我還有個妹妹，我妹妹特別善良而且特別可愛，到時候讓她帶著你一起玩，好不好？”
“好。”林書好哽咽著應了他一聲。“可是哥哥，我的腿很疼。”
“腿疼我背你。”
那兩具屍體他沒再埋回去，就這樣拋棄在了破廟之中，林書好很輕，瘦瘦小小的趴在自己的背上毫無重量，她的雙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手指上還是有很重的血腥氣，林殊寒背著她走了很久，他越來越來累，頭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
“書好...書好....林書好....”林殊寒從夢中驚醒的時候，衣襟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大半，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一般，他最近老是會夢見她，她很少會這樣離開他身邊杳無音信的這樣久，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吧，這樣想著，林殊寒心裏有些發慌。
“城主大人，有吩咐嗎？”像是受到了什麽招呼一般，他的床邊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形矯健的黑衣人來。
“呼。”林殊寒長出一口氣，他伸手擦擦自己的額上的汗水，又才說。“林書好呢？有人跟著她嗎？”
“回稟城主，安排了七個兄弟一直跟著林姑娘的。”
“沒什麽消息回來？”
“沒有，最後送來的消息是三天前的，說林姑娘到櫟陽閻家去了，有閻墨大人在的話，應當是不用擔心的。”
“明天找人去櫟陽把人給我接回來。”
“屬下領命。”
“你下去休息吧，不用守著了。”
“屬下告退。”
不能再這樣了，以前覺得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太危險，可是現在真的把人送走，真的讓她一旦離開自己能夠保護到的範圍之外，林殊寒就會覺得害怕，而且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發的加重，直到從害怕演變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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