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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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嘉樂除了脾氣刁蠻任性了一些,其實人心是不壞的,而且又尤其好哄,不管出了什麽事情都是當時鬧的厲害,鬧過了也就算了,慕容司看著她退到一旁去揉揉捏捏玩著那貓了,這才喊了個丫頭來收拾剛剛被她打翻的東西。

“侯爺,屬下這就出發去河西了。”澹臺亮進來的時候,掃地的丫頭們剛剛收好東西出門。

“去吧。”慕容司將手上的信紙折好,伸手遞給澹臺亮。“務必親手交給閻墨。”

“是。”

閻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連嘉樂幾乎是下意識的擡起了頭,閻墨這個名字她確實是經常在自己父親的嘴裏聽到過,不過那人實際是和他們連家沒什麽來往的,和他們連家來往密切的是櫟陽閻家的其他幾位長老,她只是聽說這個閻墨是閻家幾百年來才出了的一個煉蠱天才,性情也是詭異奇特,雖然沒有實實在在的見過這個人,不過外頭把那人的容貌傳的神乎其神的,又說是二十來歲就一頭白發,又說是姿容秀麗,貌如女子,又說是身長八尺,武功蓋世,總之是眾說紛紜,連嘉樂想著若是慕容司和閻墨有什麽來往的話,自己說不定還能跟著看看這個神秘的閻家家主究竟是長著什麽模樣。

連府和昭襄侯府其實離的也並不算遠,不過幾條街的距離,連嘉樂平日裏閑來無事也總往自己家裏跑,慕容司倒也不管她,任她高興就好,反而是秋心覺著奇怪,還在她跟前說。“小姐,你這麽頻繁的往娘家裏跑,咱們家侯爺怎麽也一句不滿的話都不說?”

“我回回家而已,他有什麽可說的。”

“不該啊,照理說你嫁進侯府就是侯府的人了,總這麽往娘家走動,他一不跟你一起回來,二也不托你給老爺帶句問安的話,就這麽裝著什麽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說你這腦瓜子都在想什麽?”連嘉樂戳了戳秋心的腦袋。“侯爺每天那麽忙,哪兒有空管著我走哪兒去哪兒,再說了,侯爺只對我一個人好久夠了,其他人他要怎麽對待都不重要。”

“可是老爺怎麽說也是你父親啊。”秋心低聲嘟囔了一句,又擡頭問。“對了小姐,那個阿雪,侯爺那邊到底怎麽說,這口氣替不替你出?”

“出氣?他倒是答應把阿雪趕出侯府,可是話頭一轉又說要送去河西給王衣玄做側房,我一想要嫁給王衣玄,那這不讓那個死丫頭撿便宜了嗎?”

“啊?”秋心一聽也有些喪氣的大喊。“這王大人身家雖然不比侯爺,可怎麽說也是西鄞國有頭有臉的一大家族,還是朝廷的正三品大官,阿雪一個下人怎麽配得上他。”

“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這事兒被我給否了。”

“侯爺對阿雪那麽好,這事兒能聽小姐的嗎?”

“怎麽不能?這事兒必須聽我的,而且我說了,要是他阿雪能嫁,那我秋心也要嫁,反正是做側房,王衣玄娶一個跟娶兩個有什麽差別。”

“還是小姐對我好,什麽事兒都想著我。”秋心跟緊了兩步。

“那是當然,哪家的主子像我這樣,做什麽都還得考慮著身邊的下人。”

“小姐真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穿過長廊,因為這回來的時間比較晚,所以也正趕上連扈在家,連嘉樂不是連扈唯一的女兒,不過卻是他最疼最寵的一個,正是因為從小就這麽慣著,這才養了她這一身的臭毛病出來。

“這成了親的姑娘了,怎麽還天天往娘家跑。”嘴上這麽說,可真正看到連嘉樂的時候,連扈這心裏還跟撒了蜜一樣的甜。

“我這不是想爹爹了嗎?再說侯爺又不跟我計較這個,我走哪兒去哪兒他都由著我。”

“慕容司這個人爹爹接觸的不多,當初聖上要將你許配給他的時候,爹爹這心裏還有些不舍得。”

“爹爹放心吧,侯爺對我可好得很,不管我做什麽他都不跟我生氣,上次我一生氣還當著他河西的部下拽了他衣領子呢,就這他都沒說我什麽。”連嘉樂臉上露出了些得意的神色來。

“你看看你。”連扈聽到這話,明顯比連嘉樂的表情要顯的緊張的多了。“在家裏胡鬧胡鬧,爹爹也都不說你,可是這出門在外,嫁了人,可是萬萬不可無理取鬧的,雖然現在他慕容司還得尊稱我一聲岳父大人,可在朝堂之上他的地位是高出爹爹許多的,你若是真惹惱了他,他要是翻了臉,那爹爹到時候可是保都保不住你。”

“至於麽,侯爺脾氣那麽好,他不會跟我生氣的。”

“你現在是剛嫁過去,等時間一長,他的耐心一旦被磨光,你就危險了。”男人的劣根性,連扈自然是清楚的。“白書桃的下場你看到了吧,當初無罪城的林殊寒硬生生的把她從慕容司的手裏搶過來,娶回去,成個親鬧的是滿城風雨,結果呢,還不是丟家裏就這麽晾著?你呀,多費些心思想想怎麽把慕容司抓緊些,別等著其他女人登堂入室了,這才知道急,知道慌。”

“哪個女人敢進昭襄侯府?不想活了吧,敢在我連嘉樂眼皮底下放肆。”

“你這孩子,就你這直來直去的性子,能鬥得過誰?”連扈對自己的女兒也是了解的透徹,他也知道這孩子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地實際不壞。“到時候別被人家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一發起脾氣來就口不擇言,這毛病也得改改,別到時候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自己都收不回來。”當初連嘉樂出嫁的時候,他就知道像慕容司這樣地位的人,一生只娶一妻的幾率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如今只想著好歹他的女兒是個正妻的頭銜,就算再嫁進來其他人,也終究是低她女兒一等的時候,連扈心裏也算安慰了一些。

“不會的,侯爺不會再娶的,就他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兒有機會去認識其他女人?”

“慕容司要是想要女人,他招招手姑娘們就排著隊的過來了,還需要自己去找?你這孩子怎麽不長腦子。”

“行了行了,不說了不說了,高高興興過來的,結果爹爹老說些我不愛聽的話,非得要我生些氣才開心。”連嘉樂擺擺手,有些厭煩了。“就不能說我點兒好話?非得晦氣我。”

連扈知道自己說什麽,他這女兒都是聽不進去的,只想著到時候多叮囑秋心那丫頭幾句才行,那丫頭樣貌不錯,人又機靈,吩咐給她的事情還能讓他放心些。“對了,慕容司那邊最近有什麽異動?河西那邊的事情,你可在他身邊聽說了些什麽?”

“跟他去過一趟河西,也和你們天天嘴上叨叨的王衣玄碰了個面,沒看出什麽奇怪的地方來。”

“秋心,你呢,你也沒看出什麽來?”

“要說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我倒是覺得他們說的那個貢品的事情有些奇怪,那位秦三公子明明是帶著一位姑娘來河西府衙住著的,誰知道第三天淩晨,天都還沒亮就突然莫名其妙的放話出來說他已經死了,還有跟著秦三公子的那位姑娘,我聽阿雪一直叫她什麽小醫仙,小醫仙的,秦三公子死了之後,她又被無罪城給接了回去。”

“還有呢?”

“我覺得有幾個地方有些奇怪,第一個是,當時看來那個秦三公子和小醫仙明顯就是一夥的,為什麽秦三公子死了後,她卻能平安無事的被無罪城接回去。第二個是,當初藥王谷一夜之間被屠門,小醫仙明明就在江湖中突然銷聲匿跡了,怎麽會突然和秦三公子在一塊兒。第三個是,我聽阿雪說這位小醫仙似乎還和昭襄侯爺有些什麽私底下的關聯,說是小姐嫁過去的那天,她還特地來侯府給侯爺送過藥。”

連扈仔細的聽著,慕容司身體不好也是滿朝皆知的事情,雖然他是不知道慕容司身上到底是什麽病,也不知道是真的有病還是為了躲些什麽而裝得有病,他那個女兒又神經大條的很,想要她看出些什麽幾乎是不可能的。

連嘉樂本也沒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可聽見秋心這麽一說時,這才突然喊著道。“對了,我昨天還聽見侯爺說要送什麽東西去櫟陽給閻墨呢。”

“閻墨?”連扈的神經又繃緊了些。“他跟閻墨私下有交情?”

“我不知道呀,他就找人給閻墨送了兩大箱寶貝過去。”連嘉樂可沒敢說是搶了她給自己爹爹爹準備的壽辰禮物被慕容司直接給搬走了。“好像還寫了一封信,說要務必親自交給閻墨呢。”

連扈心裏一驚,他想難道這慕容司要準備拉攏閻墨了嗎?上一次閻家的人還過來給他報信說,閻墨最近跟無罪城那個小子走的近的很,如今這慕容司又要拉攏閻墨,難道他私下也跟無罪城在打交道了?說起無罪城的那個新城主,連扈這心裏就有些發毛,他此前是跟老城主有不少往來關系的,誰知那老頭子說死就死了,一句交代都沒給他留下,自己投出去的銀子沒了個下落不說,那個林殊寒還直接一刀切斷了這些舊日‘生意’朋友的一切聯系,除開娶了白家那個大女兒之外,幾乎是與皇都城不再來往了。

“他跟林殊寒可有往來?”

連嘉樂低頭想了想。“沒有,除了之前在丞相府門口碰見打了個招呼之外,就再也沒聽見他提起過那個人。”

“嘉樂,盯緊慕容司,若是他有什麽奇怪的舉動,或是在私底下做什麽事情,你務必要回來告訴爹爹。”連扈抓過連嘉樂的手來,十分懇切的對她說道。

“爹爹,你不會要害他吧。”

“說什麽呢。”連扈低喝了她一聲,這才又說。“連家和侯爺府的人現在說白了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明不明白,若是慕容司那邊出了什麽亂子,你娘家這邊也得幫襯著他一些,如果實在幫不到,那也得有提前做些自保的辦法,你明白嗎?”

“哦。”連嘉樂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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