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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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吃飯了，他現在連一口水都喝不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深，王衣玄這才溜出了門去，那街頭的破房子早上看的時候還不算太遠，可真正走動的時候竟一直走不到頭，他腳上加快了些速度，直到聞到一股厚重的雄黃味道時，腳步才逐漸放慢了下來，因為是夜裏，又加上不知蛇群是否完全散去的緣故，王衣玄的註意力比平時更加集中。
屍體已經不在這裏了，地上除了一層又一層的雄黃粉之外什麽都沒有，他本想進去，可是又怕留下腳印，他心裏越發的亂，只想著真的是她做的嗎？除了她能用些特指的藥物引來那麽多毒蛇外，還能有誰會去費這麽大的力氣殺死兩個無足輕重的流浪祖孫？是早上給出去的碎銀子？還是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在那兩個人身上丟了什麽東西？這不就是她最擅長做的事情嗎？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藥粉往別人身上抹，就因為那個老奶奶說了兩句不好聽的話，她就用這樣殘忍的手段殺了她們.........
“誰？”身後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呼吸聲，王衣玄轉身拔劍，口中低聲喊了一聲。
目光所到之處皆是空無一人，若是平時他還能依舊林書好身上有些特別的藥味來判斷是不是她，不過現在他的鼻腔內，只能聞得到刺鼻的雄黃味道。
王衣玄把劍收進劍鞘，心想著蛇也沒了，屍體也沒了，就幹脆折回客棧休息去了，客棧的燈還沒熄，他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也就沒走正門，輕身一躍徑直跳上了二樓走廊，路過林書好的房間時他還特意停了一下，不過房間裏沒有動靜，藥味他也聞不到了，可能是剛剛那沖天的雄黃氣味太過可怕，他現在聞什麽都是那股味道。
聽到窗戶響動差不多已經是快太亮的時候，他本也就沒怎麽睡著，只聽見‘吱吱呀呀’的推窗聲，王衣玄便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如果是林書好，那必然是會放些麻痹人心神的藥物進來，他在江湖在走動這麽久，這點兒防備還是有的。
那腳步實在是很輕，一點點的靠近他之後就停了下來，王衣玄的手動了動，這才發現佩劍沒有掛在腰間，怎麽辦？
細微的呼吸聲在他耳邊響起，有一些還噴在了他的臉上，帶些淺淺的脂粉香氣，不是林書好，確認這個之後他立馬翻身而起，一把掐住面前人的脖頸將她返按在床榻上，怕她喊出聲來還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唇。
“是你。”王衣玄皺眉。
“嗚嗚嗚.....”顧清風沖他眨眨眼睛，像是在笑。
王衣玄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在看清來人的那一瞬間他心裏已經盤算了無數種她出現在此處的可能，而且每一種都對他沒有一絲好處，這個女人是林殊寒身邊的人，在河西和皇都也跟蹤過他好一段時間，難道她是和林書好一起過來的？都是林殊寒的人，那相互之間應該有些聯系才對。
正想間，有個溫溫熱熱的小東西突然在他的手心添了一下，王衣玄似觸電般的收回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還是難看。
“哎呀，王大人看見我這麽不高興呢？”他的手拿開後，顧清風這才得以說上一句話，見她沒有喊叫，王衣玄也就不再動手去捂她的嘴了。
“........”
“怎麽這副表情，你早上看見林書好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我比她還不招你喜歡嗎？”顧清風也是個美人，她橫躺在王衣玄剛剛睡過的地方，用手掌托住自己的下巴，一身紅衣在黑夜裏也那樣奪目，輕薄的紗衣勾畫出那具曼妙的身姿來，著實是個尤物，不過王衣玄現在沒有閑情逸致去欣賞她。
“又跟了我一路？”
“是啊，自從王大人上次來過清風樓後，小女子心裏便對大人念念不忘，思念成疾，想見不得見，只能一路跟著了。”她說話的聲音也是軟軟糯糯。
“我是路過。”雖不知來人何意，只是目前看來似乎沒有惡意，再說他還不認為一個女人能在他有劍在身的時候能拿下他，王衣玄走到窗邊，點起那支燭火來，房間這才亮起光來
“王大人都不看我一眼嗎？”
“非禮勿視。”
“嘖嘖，都說河西王大人是個好官，還真是名不虛傳，又不貪財又不愛色，這樣的男人真是好讓我心動啊。”顧清風坐起身來，拉了拉滑到肩上的衣服。“不過王大人不必對我抱有敵意，我這次來是幫你的。”
“呵。”他笑了一聲。“幫我？幫什麽？幫我殺了林書好？”
“殺她做什麽。”顧清風嬌嗔一句，她在無罪城這麽多年自然手腳也幹凈不了，不過林書好這個人萬萬不能動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我是來幫你混入櫟陽閻家的，那天昭襄侯爺跟你說了什麽我雖然沒聽見，不過你來櫟陽一定是為了秦彥之來的吧。”
“不，我就是來殺林書好的，所以你最好不要參與進來，否則到時候林殊寒把這件事情算你一份就不太好了，姑娘到底是個美人，我雖然不好美色，可這點兒憐惜之心還是有的。”
顧清風眼眸微動，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說法，可此前在菥蓂山他對林書好動手她也親眼目睹過了，那出招倒也不像是假的。“可你殺了林書好，河西和無罪城就算是徹底翻臉了。”
“不至於吧，不過是個女人，林殊寒就是再喜歡，也不會如此不顧大局。”
“不過是個女人，你為什麽非得殺她？”
“你不想讓她死？”
顧清風頓了頓，只覺得這個男人說話的技巧太高，雖然明顯意識自己被對方牽著話頭走了，可她也無可奈何。“我只是覺得你沒有理由殺她，她跟秦彥之不是一夥的，也沒什麽能威脅到你們河西的地方，而且你殺了她還會得罪無罪城，百害無一利的買賣”
“嫁禍啊，無罪城應該和櫟陽閻家關系不錯，我在櫟陽殺了林書好，再嫁禍給閻家，那林殊寒就算再生氣，也把這帽子扣不到河西頭上。”
“王大人真是說笑了，你若真想這麽做，怎麽還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我。”顧清風也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還伸手替他添了一杯茶水。“其實你殺不殺林書好給我也沒什麽關系，不過你要是真想殺她，這件事情我可就不能幫你了。”
“為何？你們都是林殊寒的女人，享受的待遇還不一樣？”
“我確實是林殊寒的女人，不過同時我們也是利益夥伴，像林書好這樣的，就單純只是他的女人，不牽扯利益，這樣能說明白嗎？”看王衣玄對自己的事情門兒清，她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索性大大方方承認，反倒顯得灑脫。
“哦？你如何能確認他們直接不牽扯利益關系？”
“王大人真的討厭，這麽一會兒從我嘴裏套了這麽多話出來，我可不能再多跟你說話了，林書好林殊寒的事情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我來是想幫你另外一個忙。”
“哦？”
“你一個人大搖大擺的在櫟陽走動總歸是不太方便的吧，如果留我在身邊，還能給你打個掩護，我知道王大人也不會輕易相信我，我顧清風這個人沒什麽彎彎腸子，做事直來直去，有話也是知道多少說多少，明告訴你吧，林殊寒讓我來查你，可是呢，這麽久了我什麽都沒查到，如果再空手回去，我估計我在無罪城待不下去了。”
“查我？我的事情應該很好查吧。”
“誰都知道的事情有什麽可查的，我幫你在櫟陽打掩護，完事之後你告訴我一件你的秘密，讓我能回去覆個命就好，真的假的都不重要，能把這事兒給我頂出去就好。”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說實話林殊寒是好是壞她確實也不關心，雖然也喜歡過，不過這份喜歡還沒到過命的程度。
“還有這樣做生意的？”
“你殺林書好殺秦彥之我都不管，但是有一條，不能讓我動手，也不準把我牽扯進去，我只做一件事情，就是讓你來過櫟陽這件事情不被任何人知道。”
“我今天都大搖大擺的進來了，說不定有人看見了呢？”
“放心吧，除了閻家那群人沒人認識你，閻家常年閉戶不出，再說了，閻墨那人就算見過你，也不一定記得你長什麽樣。”顧清風喝了一口茶。“不過你要是再多轉悠幾天，我可不能保證會不會哪個碰巧就記得你了。”
王衣玄想想，覺得這生意能做，也就點頭答應。“行，不過你別耍小心思，不然我可不保證你能不能平安出櫟陽。”
“王大人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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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深，王衣玄這才溜出了門去，那街頭的破房子早上看的時候還不算太遠，可真正走動的時候竟一直走不到頭，他腳上加快了些速度，直到聞到一股厚重的雄黃味道時，腳步才逐漸放慢了下來，因為是夜裏，又加上不知蛇群是否完全散去的緣故，王衣玄的註意力比平時更加集中。
屍體已經不在這裏了，地上除了一層又一層的雄黃粉之外什麽都沒有，他本想進去，可是又怕留下腳印，他心裏越發的亂，只想著真的是她做的嗎？除了她能用些特指的藥物引來那麽多毒蛇外，還能有誰會去費這麽大的力氣殺死兩個無足輕重的流浪祖孫？是早上給出去的碎銀子？還是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在那兩個人身上丟了什麽東西？這不就是她最擅長做的事情嗎？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藥粉往別人身上抹，就因為那個老奶奶說了兩句不好聽的話，她就用這樣殘忍的手段殺了她們.........
“誰？”身後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呼吸聲，王衣玄轉身拔劍，口中低聲喊了一聲。
目光所到之處皆是空無一人，若是平時他還能依舊林書好身上有些特別的藥味來判斷是不是她，不過現在他的鼻腔內，只能聞得到刺鼻的雄黃味道。
王衣玄把劍收進劍鞘，心想著蛇也沒了，屍體也沒了，就幹脆折回客棧休息去了，客棧的燈還沒熄，他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也就沒走正門，輕身一躍徑直跳上了二樓走廊，路過林書好的房間時他還特意停了一下，不過房間裏沒有動靜，藥味他也聞不到了，可能是剛剛那沖天的雄黃氣味太過可怕，他現在聞什麽都是那股味道。
聽到窗戶響動差不多已經是快太亮的時候，他本也就沒怎麽睡著，只聽見‘吱吱呀呀’的推窗聲，王衣玄便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如果是林書好，那必然是會放些麻痹人心神的藥物進來，他在江湖在走動這麽久，這點兒防備還是有的。
那腳步實在是很輕，一點點的靠近他之後就停了下來，王衣玄的手動了動，這才發現佩劍沒有掛在腰間，怎麽辦？
細微的呼吸聲在他耳邊響起，有一些還噴在了他的臉上，帶些淺淺的脂粉香氣，不是林書好，確認這個之後他立馬翻身而起，一把掐住面前人的脖頸將她返按在床榻上，怕她喊出聲來還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唇。
“是你。”王衣玄皺眉。
“嗚嗚嗚.....”顧清風沖他眨眨眼睛，像是在笑。
王衣玄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在看清來人的那一瞬間他心裏已經盤算了無數種她出現在此處的可能，而且每一種都對他沒有一絲好處，這個女人是林殊寒身邊的人，在河西和皇都也跟蹤過他好一段時間，難道她是和林書好一起過來的？都是林殊寒的人，那相互之間應該有些聯系才對。
正想間，有個溫溫熱熱的小東西突然在他的手心添了一下，王衣玄似觸電般的收回自己的手，臉上的表情還是難看。
“哎呀，王大人看見我這麽不高興呢？”他的手拿開後，顧清風這才得以說上一句話，見她沒有喊叫，王衣玄也就不再動手去捂她的嘴了。
“........”
“怎麽這副表情，你早上看見林書好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我比她還不招你喜歡嗎？”顧清風也是個美人，她橫躺在王衣玄剛剛睡過的地方，用手掌托住自己的下巴，一身紅衣在黑夜裏也那樣奪目，輕薄的紗衣勾畫出那具曼妙的身姿來，著實是個尤物，不過王衣玄現在沒有閑情逸致去欣賞她。
“又跟了我一路？”
“是啊，自從王大人上次來過清風樓後，小女子心裏便對大人念念不忘，思念成疾，想見不得見，只能一路跟著了。”她說話的聲音也是軟軟糯糯。
“我是路過。”雖不知來人何意，只是目前看來似乎沒有惡意，再說他還不認為一個女人能在他有劍在身的時候能拿下他，王衣玄走到窗邊，點起那支燭火來，房間這才亮起光來
“王大人都不看我一眼嗎？”
“非禮勿視。”
“嘖嘖，都說河西王大人是個好官，還真是名不虛傳，又不貪財又不愛色，這樣的男人真是好讓我心動啊。”顧清風坐起身來，拉了拉滑到肩上的衣服。“不過王大人不必對我抱有敵意，我這次來是幫你的。”
“呵。”他笑了一聲。“幫我？幫什麽？幫我殺了林書好？”
“殺她做什麽。”顧清風嬌嗔一句，她在無罪城這麽多年自然手腳也幹凈不了，不過林書好這個人萬萬不能動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我是來幫你混入櫟陽閻家的，那天昭襄侯爺跟你說了什麽我雖然沒聽見，不過你來櫟陽一定是為了秦彥之來的吧。”
“不，我就是來殺林書好的，所以你最好不要參與進來，否則到時候林殊寒把這件事情算你一份就不太好了，姑娘到底是個美人，我雖然不好美色，可這點兒憐惜之心還是有的。”
顧清風眼眸微動，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說法，可此前在菥蓂山他對林書好動手她也親眼目睹過了，那出招倒也不像是假的。“可你殺了林書好，河西和無罪城就算是徹底翻臉了。”
“不至於吧，不過是個女人，林殊寒就是再喜歡，也不會如此不顧大局。”
“不過是個女人，你為什麽非得殺她？”
“你不想讓她死？”
顧清風頓了頓，只覺得這個男人說話的技巧太高，雖然明顯意識自己被對方牽著話頭走了，可她也無可奈何。“我只是覺得你沒有理由殺她，她跟秦彥之不是一夥的，也沒什麽能威脅到你們河西的地方，而且你殺了她還會得罪無罪城，百害無一利的買賣”
“嫁禍啊，無罪城應該和櫟陽閻家關系不錯，我在櫟陽殺了林書好，再嫁禍給閻家，那林殊寒就算再生氣，也把這帽子扣不到河西頭上。”
“王大人真是說笑了，你若真想這麽做，怎麽還會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我。”顧清風也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還伸手替他添了一杯茶水。“其實你殺不殺林書好給我也沒什麽關系，不過你要是真想殺她，這件事情我可就不能幫你了。”
“為何？你們都是林殊寒的女人，享受的待遇還不一樣？”
“我確實是林殊寒的女人，不過同時我們也是利益夥伴，像林書好這樣的，就單純只是他的女人，不牽扯利益，這樣能說明白嗎？”看王衣玄對自己的事情門兒清，她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索性大大方方承認，反倒顯得灑脫。
“哦？你如何能確認他們直接不牽扯利益關系？”
“王大人真的討厭，這麽一會兒從我嘴裏套了這麽多話出來，我可不能再多跟你說話了，林書好林殊寒的事情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我來是想幫你另外一個忙。”
“哦？”
“你一個人大搖大擺的在櫟陽走動總歸是不太方便的吧，如果留我在身邊，還能給你打個掩護，我知道王大人也不會輕易相信我，我顧清風這個人沒什麽彎彎腸子，做事直來直去，有話也是知道多少說多少，明告訴你吧，林殊寒讓我來查你，可是呢，這麽久了我什麽都沒查到，如果再空手回去，我估計我在無罪城待不下去了。”
“查我？我的事情應該很好查吧。”
“誰都知道的事情有什麽可查的，我幫你在櫟陽打掩護，完事之後你告訴我一件你的秘密，讓我能回去覆個命就好，真的假的都不重要，能把這事兒給我頂出去就好。”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說實話林殊寒是好是壞她確實也不關心，雖然也喜歡過，不過這份喜歡還沒到過命的程度。
“還有這樣做生意的？”
“你殺林書好殺秦彥之我都不管，但是有一條，不能讓我動手，也不準把我牽扯進去，我只做一件事情，就是讓你來過櫟陽這件事情不被任何人知道。”
“我今天都大搖大擺的進來了，說不定有人看見了呢？”
“放心吧，除了閻家那群人沒人認識你，閻家常年閉戶不出，再說了，閻墨那人就算見過你，也不一定記得你長什麽樣。”顧清風喝了一口茶。“不過你要是再多轉悠幾天，我可不能保證會不會哪個碰巧就記得你了。”
王衣玄想想，覺得這生意能做，也就點頭答應。“行，不過你別耍小心思，不然我可不保證你能不能平安出櫟陽。”
“王大人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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