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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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首富秦彥之死了!”

“聽說藥王谷也是他下的毒手,擄走了小醫仙,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禽獸,還是咱們城主知道憐香惜玉,一聽說這事兒立馬就去河西把醫仙姑娘接回來了。”

“他可不得接回來,之前外界傳的多難聽啊,說藥王谷是咱們無罪城下的毒手,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殺小醫仙對咱們城主有什麽好處?”

“秦彥之為什麽要滅藥王谷?”

“說的是覬覦小醫仙的美色,結果人家不從,他就下狠手了。”

“嘖嘖嘖。”

“跑去盜貢品在河西落網,要說這王衣玄還真是不簡單,什麽罪大惡極的人走到他河西去都逃不出來。”

“可不是,盜貢品這事兒鬧的這麽大,連昭襄侯慕容司都驚動了,只是這人雖然抓到了,也就地正法了,可是這貢品沒找的回來。”

“貢品沒找回來?”

“對啊,沒人知道他把貢品藏哪兒去了,淮安秦家也是一夜之間全部撤離,河西的人過去查封的時候,發現就只剩下了一間空房子。”

“這麽厲害?估計是帶著貢品跑路了,你說他們能跑去哪兒?”

“要是以前,說不定還能來無罪城避避難,只是新城主現在管的嚴了,怕是不會公然和昭襄侯作對,再加上藥王谷這事兒,肯定也不會留他,真是不知道還有什麽地方容得下他們家。”

林書好趴在無罪城街上的攤販木桌前吃著湯圓,一邊聽這些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真相’,一邊想著要是秦彥之知道自己被扣上了這麽多罪名,會不會氣的想直接沖去河西跟王衣玄決鬥,哈哈哈哈哈,不過也好,犧牲他一個人,換了她一個能在無罪城出入的自由身,劃算劃算。

“氣死我了。”

白書謹跟著她一同在外,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差點兒沒把林書好面前的湯碗給震翻。

“幹什麽幹什麽。”

“那個王衣玄,居然把我丟在秦彥之那幫匪徒手裏十來天,眼睜睜的看著我吃苦受罪,卻連句救我的話都不說,實在是太過分了。”白書謹被秦彥之馱著逃跑時,身上還被誤砍了幾劍,此時他的左手還用布條掛在自己的脖子上,臉色難看的很。“下次要是再讓我看見他,我非得砍他個七八劍,把他打在地上叫我爺爺。”

“得了吧,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打他。”

“哼,等我再練幾天功夫,看我不把他打的滿地找牙。”他握著右手,信心十足的說。

“給你看看這個。”林書好舉起自己還纏滿繃帶的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身上的傷算輕的了,他還沒打算對你下殺手,我這只手,都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用。”

“王衣玄弄的?”

“你以為呢,要不是我機靈,丟毒粉丟的快,這一劍估計都能直接刺穿我的心臟。”

“真的假的?”白書謹半信半疑。“他有這麽厲害嗎?”

“廢話,我和秦彥之兩個人被他吊打,你說厲害不厲害。”林書好往嘴裏塞了兩顆圓滾滾的湯圓,又說。“不過我們比較吃虧,他們有劍我們是空手,再加上秦彥之還背著你這個拖油瓶,戰力肯定發揮不到平時的程度,而且王衣玄背後還有個慕容司在後頭幫忙放冷箭,真是太卑鄙了。”

“慕容司?那不是個藥罐子嗎?”

“藥罐子。”林書好偏頭想想,語氣裏帶些嘲笑說。“那個‘藥罐子’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林書好。”白書謹生氣的對著桌面又是一掌,這回湯碗裏沒了湯圓的重量,竟還真的被他的手勁兒震飛了起來,滾到地面上,‘啪嚓’幾聲,碎了一地。

“說實話你也不愛聽,你的功夫本來就低,就現在那花拳繡腿的幾招,連王衣玄的身都近不了,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就算那天在河西我手上真的有一把劍,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他,所以你也別有那麽多豪情壯志、不切實際的想法,有這功夫不如好好練練你的劍法,到時候兩邊真的動起手來,你還能在哥哥身邊幫點忙.......餵,你去哪兒.......餵,白書謹.....餵,你還沒給錢呢。”林書好看那小子往回跑的飛快,她喊了幾聲也喊不住,只能伸手摸摸自己的衣袖,結果發現自己也一直堅持著這種出門不拿銀子的優良習慣,果然是以前窮慣了,現在竟是有銀子也記不著往身上放。“那個,老板,這賬能不能記在城主府上?”

“城主府?姑娘是城主府的人?”那店老板面色紅潤,滿是笑意,看起來活像一尊彌羅。

“是,我是城主府的大夫,專門給你們城主治病的。”

“姑娘要是城主府的人,那這兩碗湯圓我就不收錢了。”

“不收錢?”林書好有些奇怪,“還有做生意不收錢的?難道無罪城的規矩是不能跟城主府收錢?”

“不是不是。”店老板連連擺手。“姑娘不要誤會,我本來不是無罪城的人,最近才來這邊做些小生意糊口,這段日子得了新城主不少關照,才得以立足,所以啊,別說城主府的人來吃一碗湯圓了,他就是天天來,一頓吃十碗,那我也不收錢。”

“這城主天天在府上也不出來,他如何能關照到你?再說是什麽天大的恩情,能讓你連錢都不想賺了?”

無罪城以前是個什麽地方,西鄞國的朝廷百姓心裏那都是心知肚明的,這裏只談利益不談人性,只講實力不講道義,城裏城外都是些無惡不作的人,人人佩劍、個個拿刀,今天這個失蹤了,明天那裏又挖出來了一具屍體的事情,也是司空見慣的了,只要不鬧得太大,鬧得收不了場,那城主府的人都是不會出面來管的,可也就是這樣一個惡貫滿盈的地方又偏偏極具一種神秘的吸引力,也許你今天拿著一個銅板進來,明天就能家財萬貫的出去。

膽小的進不來,膽大的都想來,一夜暴富,一舉成名的機會,可不是什麽地方都能有的。

“那簡直是重生的恩情啊,咱們新城主和以往的城主們都不一樣,不僅收留四方的難民,不嫌咱們麻煩,還分給咱們土地,分給咱們水牛,家裏有婦女的還給紡紗的機器,有小孩的還能送進學堂,沒有力氣種地的就讓出來做生意,雖然賦稅收的比西鄞國其他地方高些,可是咱們都能理解,住著人家蓋的房子,人家給的地,多給些銀子,供些糧食那都是理所應當的,我家裏有三個兒子,一來無罪城,我就趕著他們幾個全部去參了軍。”

“參軍?”

“這西戎緊鄰著無罪城,可不得增強些兵力防守。”

“這樣啊。”林書好點點頭,又問。“那這裏同河西、同皇都比又如何?”

“別提了,我活了這麽多年,都還沒去過皇都和河西呢,姑娘,不需要付錢,喜歡吃以後天天來吃”正講間,又聽見有人在要湯圓,店老板客氣的招呼了她一聲之後,又轉身回了熱氣騰騰的鐵鍋面前去,不停的往裏放著新的湯圓下去。

林書好坐在原處想了好一會兒,才摘下自己耳朵上的兩只銀耳環來放在桌上。“謝謝老板,不過我們城主說了,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

她心情大好,一路搖搖擺擺的回了城主府去。

林殊寒帶著渾身是傷的她和白書謹回來的時候,只說是在河西救回了被綁架的白書謹,順便接回了醫仙姑娘來,所以下人們看見她還是同往常一樣尊敬的示意行禮,期間也去替心氣不順的老祖宗把過幾次脈,那老太太只是握著她受傷的手掌問。“這秦家實在是過分,竟敢傷了這樣一雙救死扶傷的金手”,同時還得替林書好那個懷了孕的小妾禾宣把脈“多謝醫仙姑娘看診,請問我腹中胎兒可還健康?”她倒也是開了幾貼藥,不過估摸著禾宣那畏畏縮縮的性格,鐵定也不敢去喝。

一路閑晃,她又走到了白書桃的屋子裏來。

一踏進屋子裏,就看見寧清笑吟吟的上來同她問好,林書好這個人最大的壞毛病就是小氣,見不得哪個人沾上一絲絲‘林殊寒女人’的意思,所以自然也給不了她什麽好臉色。

“你先回你自己的房間吧。”白書桃自然是知道她的怪脾氣,隨口一句話,就讓寧清先回去了。

“白書謹呢?”

“書謹一回來就去找原陽師傅練劍去了,我還從來沒見他這樣主動學習過。”

“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怎麽你不但不清掃這些女人,還一個加一個的裏頭帶?”

“放心吧。”白書桃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她連你殊寒哥哥的手都還沒碰到過,我同意收她進來,只是想找個機會收拾一下趙家。”

“這樣嗎?”

“聽說你是在河西受的傷?”

“你也放心吧,你的侯爺好得很呢。”說完她又舉起自己受傷的手來。“這手說起來還得算他一份才是。”

“姑娘的手,沒事吧。”

“一劍透穿,多半是廢了。”她毫不在意的說。“對了,禾宣一直住在你們家那老太太那邊?”

“放心吧,你的殊寒哥哥這一段日子都在我這裏,我幫你把他保護的牢牢的,沒人敢靠近。”

“如果有人非得靠近,那你怎麽辦。”

“撒潑咯。”白書桃也笑。“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麽的,總能把他留下,要不你今晚住這邊?我想辦法把他叫過來。”

林書好撅了撅嘴,自從被帶回來,她幾乎就沒怎麽見過林殊寒。“好是好,可是你真的對他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嗎?就這麽好心幫我?”

“這個問題你可以問你殊寒哥哥,如果他願意跟你解釋,那你就知道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對他有其他想法的,我發誓。”說著,她還舉起了三根手指頭來,像是很能摸透林書好的心思一般,她的每一句話都讓她很是安心。

“行,我信你,慕容司的這條命就包我身上了,別說我這只手是他害的,就算是他再廢了我另一只手,我也得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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