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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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居內。

“小兔兒,二少爺走了,再也不回來了,小兔兒,我好難受,好難受,難道愛一個人註定就是這麽痛苦?小兔兒,我好想他,為什麽我只是一個丫鬟,為什麽他不喜歡我,我的心好痛好痛,小兔兒,為什麽他就這樣走了,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裏……”

傍晚時分,含月失魂落魄地回了紫苑,這個曾經是她和蘇錦玉生活過的地方,還有這只蘇錦玉送的小白兔,已經長得很肥了,越發的可愛。

以前蘇錦玉還會來看看她,現在就只有小兔兒陪伴了,含月摸著抱在懷裏的小白兔,含著淚水自言自語:“你怎麽可以就這樣走了,你難道一點眷戀都沒有嗎?紫苑的蘿蔔已經長得很好了,小兔兒也長大了,原本以為小姐不見了,再也不會出現了,可是楚意映,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為什麽?你為什麽不去死?……”

含月說到這裏,眼睛裏充滿了仇恨。

“錦玉哥哥,你回來好不好,好不好?可是你還會……還會回來嗎?……”

“怎麽?你很期待他回來麽?!……”

含月突然聽到門邊一個聲音傳來,一個熟悉而低沈的聲音,含月猛然轉過頭,看向門外,卻見是蘇錦衣蘇大少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含月嚇壞了,臉色鐵青。

“怎麽?你很怕我?……”蘇錦衣站在門口冷冷地說著。

“沒……沒有,大少爺,您請進屋,您請坐……”含月慌忙擦了眼淚,請蘇錦衣進房門來。

蘇錦衣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屋內有一張繡床,但是卻有兩副碗筷和兩個茶杯,進門在桌前坐下,摸了摸筷子和碗,含月只是在一旁驚慌地站著,一動不動。

“他經常來麽?……”

“他?哪個他,這裏只有含月一人……”含月聽到蘇錦衣的話語,更加慌張了,眼神閃爍。

“你還裝?!……”蘇錦衣突然大聲呵斥到。

含月突然哭了出聲,很害怕。

蘇錦衣看了一眼含月,此時的含月淚眼朦朧,就在蘇錦衣瞥見一眼含月的時候,竟然突然發現,含月和楚意映在眉宇間倒是有幾分相似,同樣的水靈靈的大眼睛,纖細的下巴和纖細的身子,粉嫩的臉頰,倒因為害怕而哭泣有幾分楚楚可憐了。

這讓蘇錦衣心裏十分不痛快。

“拿酒來!”蘇錦衣呵斥道。

含月便打開旁邊的櫥櫃,取出了用精致的酒瓶裝好的美酒,這原本是特意給二少爺準備好的。

蘇錦衣奪了酒杯一飲而盡,含月也只是站在一旁看著。

蘇錦衣看了一眼含月,說了一句:“你也喝……”

“大少爺,我不會喝酒,大少爺……”

“不會喝酒?那你準備這些酒做什麽?為了蘇錦玉?……”說著,帶著幾分微醉,更帶著幾分憤怒一把扯了站著的含月,讓她坐了下來。

含月被這用力的一拉十分疼痛,但還是坐了下來,含月低著眉頭,眼睛裏滿是不安。

蘇錦衣看了一眼含月,冷冷地問道:“怎麽?你很怕我?還是很討厭我?……”

“含月不敢!……”含月趕忙站起來,緊張地解釋。

蘇錦衣又看了一眼含月,繼續喝著自己的酒。

如果是蘇錦玉含月一定會制止不讓他喝這麽多,可是對於蘇錦衣,他還是很敬畏的,因為蘇錦衣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冷峻,骨子裏透露出來的凜冽,尤其是小姐和他第二次成親那晚,讓她的心裏對蘇錦衣的印象越來越敬怕。

蘇錦衣依舊拉了含月一起喝酒,含月本來就不勝酒力,幾杯下肚早已經是暈暈乎乎了,含月用手指輕輕地撐著頭,臉頰紅紅的,看著眼前的蘇錦衣,突然大笑起來:“你說你一個堂堂的蘇家大少爺,竟然也會狼狽成這個樣子,呵呵……呵呵……”

蘇錦衣迷醉著眼睛,說:“是啊,可笑呢,我才是世上最可悲的人,我的親弟弟背棄了我,我的新娘子,我從小青梅竹馬的新娘子也背棄了我,就這樣丟下了我一個人……呵呵……哈哈……”

蘇錦衣突然大笑起來。

兩個人都是哭哭笑笑,越喝越多。

含月看著喝醉的蘇錦衣,醉紅著臉頰,閉著眼睛對著蘇錦衣說:“你喝醉了,我扶你去睡會……去睡會……”

含月迷迷糊糊地說著便晃晃悠悠地起身站了起來,突然覺得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輕飄飄的,好像要飛起來了,含月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我要飛起來了,飛呀飛呀……”

說著打了幾個轉轉,搖曳著身姿。

蘇錦衣擡起了趴在桌子上的頭,迷迷糊糊中看見眼前一位女子,正在飛舞著身姿,十分輕盈,卻又仿佛有幾分熟悉,蘇錦衣使勁閉了閉眼,又睜開了,而眼前的那位姑娘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

“意映……”蘇錦衣輕輕地喃喃自語般輕輕地喊了一句,便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一把從身後抱住了正在醉酒中輕輕飄飄飛舞中的含月,這突然從後面而來的緊緊擁抱,讓含月頃刻間感受到了力量和溫暖。

也許這個時候,在她最失意,最痛苦的時候,這樣一個緊緊的擁抱就足夠讓她溫暖無比。

含月帶著醉意,轉過臉來,擡起頭,迷醉的眼睛正好對著眼前的蘇錦衣。

“二少爺……”含月微弱地喊了一句,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使得含月情不自禁地嘴唇慢慢地湊近蘇錦衣的唇,動作很慢很慢也很小心,由於喝醉而紅紅的臉頰此刻更紅了,含月就這樣又害怕又渴望地慢慢地湊近著蘇錦衣。

蘇錦衣明顯感受到懷裏的人兒,突然感受到嘴唇傳來的溫軟和淡淡的清香,原來含月的唇已經蜻蜓點水般地吻上了蘇錦衣,而此刻的蘇錦衣也由於酒力的作用,加上生來的男人本性,感受到如此的軟玉溫香,正當含月想要抽回唇的時候,蘇錦衣突然前傾,加重了力道,猛然地回吻了過去。

倆人就是這樣的情不自禁,就是這樣的把持不住,因為倆人都在暈暈乎乎中,把對方認錯了……

蘇錦衣和含月纏纏綿綿,來到了床沿邊,就這樣,蘇錦衣欺身而上,慢慢地褪去了含月的衣服,輕輕吻著,從額頭到臉頰再到嘴唇,流連於含月的唇瓣,手也情不自禁不安分起來,在含月身上游走著,慢慢地褪去含月的衣服,一件一件……

第二天清早,含月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剛想起身,突然覺得頭疼的很,本能地閉了閉眼,用手揉了揉頭,慢慢地清醒過來,突然看見自己□□的手臂,含月有些驚奇,自己向來都是穿長袖衣睡覺的,突然覺得很不對勁,突然瞪大眼睛下意識地掀開了被褥,卻發現自己全身□□著□□。

她驚慌地失聲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眼睛裏滿是盈盈的淚水,滾滾而落,她驚慌地,慢慢地掀開了被褥,一些血漬在雪白的被褥下就像是開放的梅花,那麽鮮艷,那麽刺眼。

含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什麽都不知道,此刻的她稀裏糊塗的,神智都有些不清不楚起來,她極力地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她記得蘇大少爺來清風居,她記得蘇大少爺要喝酒。

“酒……酒……”含月突然不敢往下想了,身體也開始發抖,“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對……是蘇二少爺……一定是……一定是……”含月顫抖著身子,用被褥緊緊地裹著自己,環抱著雙腿,緊緊地擁抱著自己,她在給自己溫暖,給自己力量也給自己安慰,而發髻淩亂的她此時早已經泣不成聲……

“娘!……娘,你在哪裏?娘啊!……女兒該怎麽辦?女兒該怎麽辦?女兒……女兒再也沒有資格得到他的愛了,再也沒有資格了,娘……你在哪裏?我好想你……娘!……”

含月跑到楚家後院的一個角落裏,是的,那個地方是她以為的她娘親在世時居住的地方。

自含月記事以來,楚母就告訴含月,自己就是一個卑賤的賤丫頭,而自己的娘,也不過是一個賤丫頭,當年因為勾引楚家表少爺而被趕出楚家大門,自己卻得到了楚母的收養。

含月從來都沒有在乎過這些,她只知道自己從小就被楚母又打又罵,有時候連自己死去的娘親也要被罵賤人,只是近幾年來自己長大了,楚母才沒有那麽地辱罵自己,但是她從來都沒有看不起娘親,她知道娘親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自己的人,每當看到楚母對小姐這麽好,自己的心裏就很痛,也很恨,所以即使小姐對自己再好再親,自己也對她會有距離,從骨子裏形成的抗拒,形成的憎恨。

此刻的她根本一無所有,她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誰,她沒有親人朋友,她甚至連蘇錦玉,這個唯一的依靠……如今自己也再無資格了。

不清白的身子,怎麽能給你完整的自己?完整的愛?……

含月心裏痛苦極了,她恨不得立刻去死,恨不得再也不要受到這樣的折磨。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痛苦的人總是我?為什麽命運是這樣的不公平,為什麽?為什麽啊!……”

含月情緒很激動,淚眼模糊,一直哭著訴說著,越來越傷心,越來越難以自控,她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都告訴自己的娘親,她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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