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殺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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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從黎洛從醫院回來之後,安靜的可怕,正常的太過不正常。她每天按照上課的作息時間嚴格要求自己學習。“對,我還有它們,不是麽,只有它們是不會傷害我的。我還可以努力讀書,去自己想去的名牌高校,遠走高飛。離開這個惡心的令人作嘔,痛苦的令人窒息的城市。”想到這裏,黎洛就好像溺水的孩子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瘋狂而又饑渴的強迫自己去記憶去練習。這般仿佛模糊了時間的景況,使得母親覺得女兒回來了,回到那個刻苦努力,激昂向上,滿懷希望的當初。

倘若一切都可以回到過去,黎洛又怎會在夜深人靜的角落裏放肆痛哭。

美好從來不屬於黎洛,從小到大便是如此。那天晚上,天空灰蒙蒙下著小雨,母親無意間扔棄了黎洛三年來精心收藏的筆記。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誰叫你動我東西的,你經過我同意了嗎,你難道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動我的東西嗎,你是沒長腦子還是眼瞎啊,好了,現在好了,如你所願,全沒了,什麽都沒了……連它們都拋棄我了……”沖著母親大聲質問過後,黎洛像枯萎的草芥癱坐在床沿,無力的把頭懸掛在脖頸上,雙手合十,指甲在暗黃的手面留下深深淺淺的紫紅色印記。母親內疚而又惶恐的伸出粗糙起皮的手想要去拍拍黎洛的肩,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然而,母親的手還未觸到黎洛的溫度就已經被一股有力很絕的力量甩了出去。“怎麽,你也會感到愧疚啊,還真的是可笑,一個連自己都可以出賣的人,還會有憐憫之心,這招留著勾引男人可能比較有效,在我這裏貓哭耗子沒用。”黎洛猛地起身站的筆直,雙手抱胸交叉於腋下,仿佛這樣可以擁有一點點的底氣。她微微偏頭,斜睨了一旁的母親,臉色慘白,驚愕又帶著好似被人捉奸在床羞愧的難以自容。黎洛彈了彈眼角的淚花,提高自己的音調,緩緩的轉過身,高傲的徑直走到母親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諷刺的幅度,微微彎下腰,惡狠狠的睜大眼睛,強迫母親和自己對視,目光掃過她冒著細汗的鼻翼,湊近她的耳朵“這種我見猶憐的神情在和男人上床的時候用效果估計不會讓你失望。”說完黎洛奸計得逞般的挑了挑黑色鏡框。鄙視而嫌惡的翻了個白眼。“啪”伴隨著一聲透徹耳膜的聲響,黎洛猝不及防的跌倒在地,左臉留下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她吃痛的捂著自己的臉,用指甲摳起一點嘴角溢出的血絲,掃了一眼,憤怒而又絕望的冷笑道“怎麽了,惱羞成怒了,我還沒開始撒鹽,你就受不了了,那要不要說給你聽聽那天晚上我在你們窗外看到的聽到的具體的細節,是不是幸福的讓你發酵啊……讓我想想啊,對了……”不等黎洛說出始末,母親猙獰扭曲的面目好似要撕裂這個令她無地自容的事實,她雙手捂著頭,“夠了,別說了。誰和你胡攪蠻纏這些的,告訴我,快告訴我……”母親顫抖的語音折射出她內心的不安與恐慌。“怕了麽,敢“做”不敢當啊”黎洛用膝蓋支撐著自己站起來,晃悠悠的退後了兩步,夾雜著聒噪耳鳴的左耳還回蕩著剛剛黎洛故意加重的那個字。結痂的嘴角處因為上揚的力度而裂開了一條縫,露出格格不入的暗黃色肌膚。

“你呀,你告訴我的,忘記了麽,你用你和你情夫的高尚愛情安慰生病重度抑郁的我要堅強的樂觀的那天,您老沒失憶吧,你這一偉大壯舉估計都可以載入史冊,名留青史,流芳百世了呢,也可以讓後人借鑒借鑒嘛。”黎洛仰頭淒楚而又嘲諷的大笑,把嘴角幹涸裂的血一抹,隨即甩開自己的手怒吼道“我還真是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麽賤的!!!哈哈哈……哈哈哈……”臉上滑落兩行有溫度的液體。冷,黎洛覺得又惡心又冰冷,她不知所措的蹲在床角,把自己整個身體用手緊緊勒緊,不這樣好像就要散架了。母親不停地用手摩擦淩亂的頭發,面無血色,嘴唇微微顫抖,最後她含著淚望了一眼黎洛的方向,捂著胸口,步履如千斤般重,摸索著墻沿緩緩消失在黎洛模糊的註視裏。空蕩蕩的房間又只剩黎洛一個人在黑暗裏淪落,淚水無情的決堤,只剩下一副黯淡的軀殼不知該何去何從……想要倚靠的人已經不在,想愛的人已經離開……

“是否另一個世界會沒有血淋淋的殺戮,沒有無止境的痛苦,沒有無情的背叛與欺騙,也沒有我深愛的楚軼寒。”黎洛歪著脖子靠在床角,雙手無力的搭在腿上,她仿佛看到另一個世界在召喚她……

鬼使神差般,黎洛跌跌了撞了,磕了碰了,一路摸黑到廚房,憑借窗外路燈微弱的燈光,她選了一把最鋒利的水果刀。貼在身側,若無其事的回到房間。黎洛拿著水果刀細細觀摩了一番,正準備對準靜脈試試割開的痛快,房間門不經意被推了,在燈亮起來前黎洛迅速地把刀藏在了枕頭底下。母親暗沈著一張臉,小心翼翼但是表情嚴肅的問“你剛剛去廚房幹嘛了,你說,你是不是又吃了那什麽藥”黎洛往床頭方向挪近距離然後冷冷的回答“哦,那個毒品啊,想吃也吃不了啊,不是都被你扔了啊……你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嘛,積點陰德也好”她不看母親難堪的臉色,只是捋了捋前額的劉海,吹了口氣,好整以暇的等著繼續挖苦這個親生母親。母親並不搭理她,只是在謹慎的審視四周,並且開始翻箱倒櫃,最後開了一扇床頭邊的櫃子,也沒有她想要的藥物,母親暗暗松了口氣,然而,一回頭,卻無意間瞟見了熟悉的水果刀手柄。說時遲那時快,黎洛搶先一步,抽出水果刀貼近自己左邊耳下跳動的大動脈“別過來,否則我讓你們一輩子都見不到我,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中,我讓你們痛不欲生,記住,這是你們欠我的,欠我的!!!是你們欠我黎洛的!!!我要你們一點點還回來!!!連本帶息的還回來!!!”黎洛激動而又痛苦的沖著站在門口的父母親還有叔叔嬸嬸大喊,順勢在自己的脖子上加深了力道,幾行鮮紅的血液順著地心引力肆意流串。母親難以置信的捂著嘴,倚靠在父親的肩膀上無聲的哭泣,父親臉色發綠,望著她,露出絕望的目光,估計是這個名存實亡的夫妻用女兒的性命作為基底炮制的最和諧的一幕了。一旁的叔叔暴怒的吼道“你瘋了麽,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幹嘛啊,很好玩,瘋夠了沒有,這個家被你攪的還不夠亂麽,一定要到難以收拾的地步你才甘心麽!啊!”黎洛的淚水湧出眼眶,帶著嘲諷而又痛楚的目光掃了他們一眼,而後偏著頭,間歇性呵呵發笑。“呵,我是瘋了,那也是被你們逼瘋的,你們一個個自以為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不分黑白一股腦的批判我的不是,我的過失,可是你們的,難道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麽,誰不想要和諧美滿的家庭,誰不想要恩愛兩不疑的父母,誰會接受自己的父母貌合神離,還出軌的有理有據有骨氣,當□□還立什麽牌坊啊,你們不要臉,我還要啊。說的好像我把你們整成這樣似的,求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從頭到尾受害者都是我,都是我,是我黎洛,不是你你你!!!”黎洛有力的伸直手臂,瑟瑟發抖的食指快速劃過他們胸前,控訴他們對自己犯下的罪行。“算我求你們了好不好,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真的受不了,我到底欠你們什麽了,啊_啊_啊_,”黎洛無力的倒地抽泣,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世界陷入了寂靜……

黎洛穿著一襲白色飄逸的紗裙,自然的把頭發垂落,塗了她最喜歡的艷紅色唇釉。光著腳,踏入浴缸。把水溫度調到最高,嘩嘩的水聲還有迷蒙的霧氣充斥籠罩著小小的空間,浴室門反鎖了。黎洛舉起鋒利的早已備好的水果刀,目光冰冷的平視前方,沒有焦點。隨即,冰冷的刀韌被鮮血掩蓋,隨意的跌落在瓷磚地面,發出“叮叮”的聲響,隨即被吞沒。血液沿著手掌蜿蜒滴在清澈的熱水裏,被一次次稀釋漾開。潔白的紗裙染上艷麗的血色,顯得美艷又淒涼。黎洛站在浴缸中央,緩緩蹲下,帶點血色的熱水倒映出她的輪廓。繼而黎洛安然的躺下,隔絕了一切的光線,閉上了雙眸,靜靜等候,黎洛感到切口的微微疼痛以及血液湧出切口的膨脹感……

漸漸的,脈搏的跳動越來越微弱,呼吸越來越淺,那顆只為楚軼寒跳動的心趨向於靜止,世界安靜的沒有任何人的打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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