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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辟謠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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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網絡上傳得沸沸揚揚的私生子事件,義利集團終於在晚上九點的時候由張楚雄妻子的媒體號發布了辟謠消息。

消息內容如下:

辟謠聲明

各位親愛的網友:

大家晚上好。很抱歉打擾大家一天中難得的休息時間,我是義利集團董事局主席張楚雄的妻子江慧心。

我的丈夫楚雄目前身體抱恙,近半年一直在醫院治療休養,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我們一家都全心意地撲在這件事情上,楚雄也好不容易經過幾個月的痛苦才獲得暫時的安寧。

但是這種安寧因為淩晨三點在某論壇上發表的一篇題為《驚爆!義利集團張楚雄拋棄私生子三十年!有圖有真相!》所謂“真相”的爆料打破了,一時間網絡上眾說紛紜,其中有的根本不實的“指證”和帶有人身攻擊和汙蔑性質的言論不僅誤導希望了解真相民眾的視聽,更對楚雄的名譽和身體狀態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原本“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是我們這一輩人中大多數人信奉的為人處世原則。但是隨著時代的發展,尤其是互聯網的發展,事實的真相很容易就會被別有用心的采取各種手段來歪曲,甚至是制造所謂的“事件”和“真相”。

有人問我,如果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情,為什麽我們不馬上站出來澄清呢?

在這裏,我想告訴大家的是,在這件事情發生後,某些無良的媒體為了“熱度”和“流量”,居然成群結隊地擁到醫院來要進行所謂的“采訪”。楚雄本來不知道有這種無稽的事情發生,我們也不準備讓他知道,結果媒體把我們的苦心全部付諸東流,楚雄因此被推進急救室搶救,現在仍然在ICU裏監護!

這就是我們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澄清的理由!我們的親人的性命永遠是最重要的!

然而現在,事態已經發展到遠遠超乎我們預料的狀態。一件“純屬虛構”的事情已經被發酵成所謂的“私生門”事件,可見“清者自清”已經是需要商榷的了。

而且,網絡的輿論力量實在太令人可怕。無論是出於對真相的尊重還是對家人的保護,我都已經沒有退路,只有站出來把這件事說清楚!(在此要首先感謝我身邊的年輕人們,在我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的時候是他們給了我許多幫助)。

帖子裏爆出的所謂“受害者”於小娟,我們從來不認識她,楚雄更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對於她在帖子裏和視頻裏所說的幾件“事實”,現在此做出辟謠回應。

1、XX年XX月XX日,楚雄在XX四星酒店開會,會後在酒店過夜,並和於小娟“發生關系”。

辟謠:楚雄確實曾經到過XX酒店住宿,但時間在半年後,也不是因為商務會議,而且是帶著我和我一歲多的兒子一起去的。此外,XX酒店當年根本沒有評星,而且也不存在可以使用的商務會議室,所以那一年從未承辦過任何商務會議。(但是於小娟確實是這個酒店的服務員,這應該就是她找上楚雄的原因),有酒店方的電話錄音為證。

(此處附錄電話錄音)

2、於小娟一開始說“楚雄沒有付過一分錢撫養費”,後來又改口說在她的兒子十歲的時候,也就是XX年的時候由於她“找上門來”,楚雄“轉賬給了她五萬塊”,這是絕對沒有過的事情!懇請於小娟拿出當年的轉賬接收憑證!不然請住口汙蔑!

3、所謂的親子鑒定“取證”過程和“結論”,完全是一派胡言!雖然我不會P圖,但是只要我肯花一百塊錢,我相信至少能得到一張。

4、有朋友剛好在於小娟戶籍所在地工作,此人疑似因吸食毒品被當地派出所拘留過兩次以上。

以上就是對這一無稽之談事件的回覆,我們不會接受任何所謂采訪,更不會付任何純屬“誹謗敲詐”的費用。而且,如果造謠者不停止造謠誹謗,我們只能保證暫時保留法律追究的權力。雖然言論是自由的,但懇請大家口下積德,不要讓一個已經在身體上承受巨大痛苦的病人還要在精神上無辜受害,在此衷心地拜謝大家!

最後,再說一句,這是假的!不信謠、不傳謠!

江慧心拜謝

XX年XX月XX日

江慧心,就是張霧在許嘉靖家吃飯時見到的慧姨。

長文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轉發量3000+,評論超一萬條,而且評論幾乎完全向張楚雄一邊傾倒。原先還對事件真相存疑的、或多站在於小娟一邊的現在已經跑到於小娟的視頻下叫囂著讓她拿出“實錘”證據,拿出“轉賬憑證”“交涉錄像”或者“錄音”等等具有說服力的證據,不然她就真的像江慧心說的那樣,是個利用和張楚雄有一點交集來敲詐勒索的癮君子!

當時的於小娟當然沒有看見江慧心發表的這篇辟謠聲明,也不知道大批“渴望了解真相”的群眾正在視頻下對她進行謾罵和叫囂。因為從下午她和張霧通電話的那時起,她就被各路媒體記者圍得水洩不通。

江慧心的長文發表後,記者們更加不放過她,對她展開了幾乎可以說是最後的轟炸般的提問。

記者1:“你說對方有給你轉賬過五萬塊錢,請問你留有轉賬憑證嗎?”

記者2:“張楚雄的妻子江慧心說你完全是造謠誹謗,張楚雄根本沒有在你說的時間裏去過XX酒店。對此,你有什麽想說的呢?”

記者3:“江慧心的聲明裏說親子鑒定結論是請人P圖制成的,你還有什麽證據反駁嗎?”

記者4:“聲明裏說你曾經因為吸食毒品被當地派出所拘留過,請問有這回事嗎?”

……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追著最後的這個高潮,一個個寸步不離地圍在於小娟身邊。他們把她圍在一個小廣場上,像圍觀一只會說話的千年神獸一樣,一邊向她詢問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一邊舉起打開閃光燈的攝像機對著她一陣狂拍。

於小娟被圍在中間,今天這一天是她一輩子以來經歷過的最受關註的一天,比起她帶著張霧離開娘家時的那天不知道要熱鬧多少倍。但是離開娘家的那天她的心裏充滿了覆仇的憤怒和期待,現在,她卻覺得有點害怕。

能讓於小娟感到害怕的事情並不多,但是一下子那麽多的攝像頭、燈光和問題稀裏糊塗地向她一股腦地拋來,她覺得慌慌的,腦子裏像蜜蜂團團轉著嗡嗡亂響。

他們在說什麽啊?於小娟手腳不知如何安放地這樣想。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有些空洞地不知道看向哪個方向,因為無論哪個方向都是白晃晃地一片看不清楚人。

早上的她還在為有人來采訪她為她錄制視頻而高興“驕傲”,現在她只覺得很疲憊,也不興奮看見這麽多記者和鏡頭。

“你手上還有證據證明你的兒子就是張楚雄的孩子嗎?”記者群中一個人發出尖利的聲音,“張家人說他們保留法律追究的權力,如果你提供不出有力的證據證明你不是在造謠,他們可以把你告上法庭”!

於小娟一聽見“法律”“法庭”這樣的字眼心裏不禁害怕起來,因為在她的心裏,它們代表的不是正義,而是有錢人的勢力。

“我兒子就是他孩子!”於小娟害怕中大聲地說道,因為在鄉下,某種程度上音量就是道理。

但在這裏沒有用。

“那你要拿出證據來啊!”記者們看她有些恍惚的樣子,大約認為她是做賊心虛,或者想起了江慧心在聲明裏說的於小娟吸食毒品的事,所以他們對她說話也就不再客氣了。

可是於小娟不知道要拿什麽證據,她也沒準備有什麽證據,這些在那個主動找到她要來幫忙的記者面前她都說過了。

她想起了那個姓劉的記者,一直都是他在給於小娟出主意,告訴她一步一步該怎麽做

於小娟擡起頭來在人群中搜索劉記者的身影,但是連根寒毛都沒看見。她又拿出手機來撥打劉記者的電話,但是連撥了幾個都是“您撥打的電話正忙”。

失去了那個“扶著”走路的劉記者,於小娟更加慌亂了。記者們圍攻拋出來的問題她一個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她越不知道怎麽回答,則記者們對她就越不客氣,提出的問題也越尖銳,甚至有個記者居然問出“帖子裏說的那個叫張霧的人,真的是你兒子嗎”。

這個問題壓斷了於小娟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生氣地沖著周圍不斷唧唧喳喳的記者們吼道,“你們腦子有問題嗎!張霧不是我兒子是你兒子嗎”?!

這一吼,非但沒有把記者們吼退,更惹得他們齊刷刷舉起手中的攝像機,更加瘋狂地拍攝於小娟“失控”地畫面,這在某些記者心裏,就等同於取證於小娟的“吸食毒品”。

閃光燈不停地在於小娟臉上閃爍,她第一次覺得這個曾經令鄉下人覺得高端洋氣的東西那麽讓人討厭,那麽讓人憤怒。

記者們再向她提問的少了,更多的是追著她拍她“失常”的照片。在他們的鏡頭下,於小娟一邊遮掩著自己的臉一邊想找地方走開,她的臉上露出不耐煩且憤怒的表情,頭發也因為頻繁地遮掩臉面而變得淩亂。

她不再是在早上網絡視頻裏呈現的信心滿滿地指責負心漢和討取公道的樣子,而只是一個狼狽的、想逃走的、甚至有些“精神不正常的”中年婦女。

記者們以為這是他們努力拋出“有效力”問題的結果,而不知道這只是一個並不了解套路的女人受到逼迫的原因。

“不要拍了!!”於小娟突然怒吼起來,尖利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廣場。

她紅著眼,看著那些可惡的機器更加生氣起來。尤其是她看見了剛才向她提出“張霧是你的兒子嗎”這一問題的記者,他正對著於小娟在不停地按快門。

於小娟氣得身體都抖了起來,她指著那正在拍她的記者徑直快步走過去。

“拍什麽拍!你死老娘了嗎!”於小娟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想去揪記者的攝像機,但是很快被那記者躲了過去。

就是這一幕,在半個小時後傳遍了互聯網,視頻的標題是《發瘋!“私生門”案女主欲摔記者相機》。

於小娟就在這短短的一個晚上裏,從“受害者”變成了“瘋女人”。

江慧心發表的《辟謠聲明》和於小娟搶記者相機的視頻一起作用,把於小娟變成了被千萬人唾罵的“賤女人”和“癮·君子”。

網友1:“忍不住了吧?一天不嗑藥就原形畢露!”

網友2:“還好意思說自己那個時候長得好看,倒貼張總的人多了,還給你兩千一晚?”

網友3:“想錢想瘋了!賤!”

網友4:“請江太訴諸法律!這種賤人不能放過!”

網友5:“帖子上男的照片是她奸·夫吧?這男的心真大!口味真重!”

……

評論裏不僅罵於小娟,也罵張霧,他們把張霧罵成於小娟的“奸·夫”,並把他當成這一事件的幕後主使,因為他們通過對記者圍攻於小娟的視頻來看,認為於小娟“完全不可能有腦子想出這些招數”。

這些言論到處充斥著一個網絡現行的道理——吹牛不上稅,殺人可誅心。

並且更加過分的是,有網友對於小娟進行了“人肉”,不僅將她的身份信息及電話號碼公布出去,還把張霧的手機號也公布了。

於小娟那已經很久沒回過的老家人也因此受到了牽連,一並被卷入謾罵的大潮中,包括於小娟已經去世的母親、那個執意將張霧留下來撫養的老人家。

網友們罵她“也是賤貨,賤貨才能生出這種下賤的女兒”。因為一向來“匿名”而且不會受到追究的言論都能最大限度地展示人性之惡。

這一晚後,於小娟消失了,或者是她躲了起來沒有再讓記者發現。

張霧也消失了。

就在那天晚上,似乎這個突然發生的爆炸性事件就此解決了,因為該辟謠的辟了謠,該“被口誅筆伐”的也“伏了法”,重要的是記者們再也聯系不上事件的“男女主人公”。

然而,事情並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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