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令從未想過自己為什麽會那麽主動。好幾次, 都是柏青主動，這個小冰山主動起來簡直有種楞頭青的可愛感, 但是她的那種可憐，讓人欲罷不能……

不對……反正這沖動到底從何而來, 她不得而知, 也不重要。柏青的手攬住她的腰，她們倆滾了一圈, 變作莫令把她困在胳膊空間裏, 柏青頭發被攪得粘在唇間，她含含糊糊咬了一下, 用手抹開頭發。她的嬌怯眼神, 她的體溫，莫令忍不住親她的臉：“你又不是沒親過。”

柏青眼裏帶笑。她伸手攬住莫令，說：“我去國外見了我之前的心理咨詢師，和她聊了一下。她很高興我的改變, 或者說, 她為我覺得開心……我好像確實變了。你覺得怎麽樣？”

莫令知道她的情況。柏青一直都有點心理問題，或者說是認知問題，她一直在進行認知培訓以及行為培訓, 莫令後期也去參加過心理醫生的培訓，主要是如何擺正心態，友善對待柏青的事情。她很清楚，柏青確實有問題，但正視問題才是解決的方法。

也許柏青一輩子也難以真的變成正常人, 可為什麽正常才是好的？

柏青仍用黑亮的眼睛看她。莫令說：“如果你覺得開心就好，嗯，沒必要用別人的評價來對待自己。我更擔心你的身體啦。”

被子裏熱乎乎的，而外面還在下雨，臺風吹得窗戶呼啦呼啦響。莫令又說：“沒關系，我知道臺風來了，就把窗戶都關好了。”

一陣悶雷。柏青將她扯回被褥裏，像抱個娃娃似的。莫令輕輕掙紮說：“好啦……再睡就頭暈啦，別……”

柏青又親她。雨又軟又輕，有點濕漉漉的。雨落在地上，不分彼此。莫令感覺自己又有點發燒，頭暈目眩地，柏青低聲說：“不睡也可以，那就……”

“那就什麽？”她低聲說。

但她知道那是什麽。

柏青輕輕拉著被子，手指扣著她的肩膀：“莫莫……別讓我太害羞。”

她微微咬下嘴唇，咬出一點朦朧的艷粉色。莫令內心怦怦跳，甚至還想調戲她：害羞什麽呢？她原來可不是這樣的人！可是……

柏青就是有這種令人想要欺負她的奇怪沖動，即使連莫令也難以抵抗。莫令甚至有點難以抵抗地想，如果這就是雷文裏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人，那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她一下又想起來自己承諾了些什麽荒唐東西，頓時深嘆一口氣。但她不打算停止。

莫令緩緩提起肩膀，對她說：“……我還是第一次……”

柏青用那對亮晶晶的眼睛看她。莫令一陣戰栗，又說：“但我會特別小心的，就是……希望你能多多提出意見……”

柏青臉上慢慢露出笑意：“沒關系。只要你不像雷文那樣弄就行。”

她笑意盈盈，眼裏是愛的溫柔。莫令倒是一下子惱起來：“你幹嘛啦！哪有人在開始之前說這種話的！！！柏青討厭！”

她一下作勢要起來下床，又被柏青從後抱住。柏青頭發都散開了，卷在她胳膊上，癢癢的。柏青在她耳邊說：“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不開玩笑了好不好？”

莫令比她矮太多，一下又被抱著不能動……好吧！其實是不敢太掙紮，只好乖乖在她懷裏待著。柏青以為她還生氣，一下著急起來，屈服似地軟化了態度，輕輕說：“那我……那我先脫，好嗎？”

她一下兒真開始解開扣子，又有點笨手笨腳地解別的，衣服還掛在身上。她眼神濕漉漉的，像一只從晨霧裏走出來的小鹿，莫令一下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更加興奮了·——？？？這不對勁？！

她吞了口唾沫，一下輕輕坐在柏青大腿上。柏青臉紅了，就好像她遲鈍地發現現在才是正題一樣：“莫莫……”

柏青耳朵也紅了。她將柏青頭發攏了攏，還是覺得這樣好看，被她這麽打量著，柏青整個人都快變成只煮熟的蝦子了。真可愛，她總是那麽懵懂地沖動，但是在意識到的時候就開始害羞……可這句是柏青可愛的地方吧！

莫令慢慢靠近對方，真的要做什麽鎖章的事情的時候……

……半晌後。

莫令神情疲憊地坐在樓下沙發上。柏青沒下來，估計整個人都害羞成了煮過頭的蝦子，拌番茄醬的那種，躲在被窩裏不肯出來。而拖著行李箱剛坐下的柏簡則笑嘻嘻說：“幹嘛這表情？剛回來，嗯，就搞得腰酸背痛？”

莫令更累了：“沒啊，昨天我發燒了。”

柏簡這才收起開玩笑的表情，關心一下說：“哦？現在還燒嗎？”

莫令搖頭，打了點水喝。柏簡也大概猜到估計是柏青讓她留宿一晚，心裏責怪一下自己還在開些顏色笑話，又正經說：“柏青還在上面睡嗎？我上去看看啊。”

莫令累了，莫令緩緩點頭：“嗯，應該在吧。”

柏簡正要站起來，洗了個澡的柏青緩緩下樓，小臉還是紅的。也不知道她洗澡想了什麽。莫令一看她也臉紅，轉過去假裝自己在煮水。柏簡把女兒看了一圈，確實好像沒什麽事，就放下心來，說：“事情考慮得怎麽樣了？”

柏青平靜說：“差不多。過幾天就可以開始上課了。”

莫令這才反應過來說：“嗯？什麽事呀？”

柏青轉頭看她，笑著說：“老師讓我學習……表達情感，我想學習畫畫。你覺得怎麽樣？”

莫令也笑說：“這不挺好的嗎！你想做什麽就去唄，錢可就是拿來這麽用的，對吧。啊，不過公司那邊……”

她把水拿過來，給倆人一人一杯。外面還在下雨，柏簡不打算這麽快走，又說下面的車裏還有東西，讓倆人去幫忙拿一下。柏青點點頭，和莫令換了衣服下去拿東西。

觀光電梯徐徐下降，外面仍然在下雨。天空一片兒灰色，顯得很低沈，但遠處有些微光，微微照亮城市。柏青站在一邊繼續剛剛的話題：“我還是會……繼續工作的。在閑餘時間創作，你覺得如何？”

莫令說：“可是這是你的事情呀，你喜歡就好。嗯，我保留支持態度！”

於是柏青輕輕笑：“還是總裁就好了嗎？”

她輕輕把剛剛還有點亂的頭發理平順了，唇邊露出輕快的笑意。莫令就是覺得她現在特別地……嗯，這個詞算屏蔽詞嗎？誘惑？柏青就好像篤定她喜歡這樣似的，變得輕松起來。

莫令憋了一會，在門開之前說：“幹嘛啦！這又不是什麽雷文！總裁女友有什麽問題嗎！再，再說，你也沒在什麽工作位置上面壓我一頭，給我穿小鞋，然後還有什麽開會的時候懟我啊……”

柏青含著笑看她：“然後呢？”

莫令一陣心虛：“也，也沒天天看財務年表，嗯，也沒……就是深夜加班的時候……讓我去你家加班啊之類的……”

柏青歪頭看她：“那意思是我不是很稱職嗎？”

莫令立刻糾正她：“這不需要！柏青現在就很好。嗯，真的。”

她們倆出了門，去車庫裏拿了一堆柏簡不知道買的啥，上去的時候莫令又想起來：“說起來，你媽媽這次還在這裏住嗎？”

“嗯，”柏青點頭說：“……你想過來住嗎？那我可以……”

“沒有！！”莫令立刻反駁，“沒有！我沒有嫌棄伯母的意思！”

柏青說：“可是隔音不好。”

……她是不是在說些什麽很奇怪的話？

莫令一看柏青，人柏青臉特別嚴肅，一點不像開玩笑。莫令無語說：“我……我又沒說要過來睡啦。你怎麽回來之後就變得怪怪的……”

“變得什麽？”

“就是……”莫令被她逼近了些，一下靠在電梯面上，“你倒是這塊變得越來越……”

柏青將手輕輕擱在電梯壁上，做出個壁咚姿勢：“越來越總裁了？”

她這個姿勢真是做得太標準了，連靠近的臉或者是將她圈在裏面的氛圍，以及表情都很到位。她到底學了什麽東西？！

莫令內心無比震驚。柏青撲哧一聲笑了，正想再靠近一點——正好這時候門開了，莫令一下往外走：“您還想玩那種雷文扮演py嗎！說起來……您當時不就是挺喜歡玩這種的嗎？”

柏青跟上去，挺認真說：“我確實想要扮演一下雷文，可是……你不太喜歡，而且有點尷尬，對吧……”

她一下皺眉，說：“嗯，當然，那時候在茶水間我有點失禮，對不起。”

不說不知道，莫令一下想起來茶水間事情，頓時尷尬起來：“原來你真的想……在茶水間壁咚我啊！！！”

柏青在那一直笑：“是有點，可是……現在不可以嗎？”

她將莫令推進門去，又把吃的東西撿起來，開始收拾東西。留下莫令在那尋思了一下，突然覺得這計劃似乎還不錯！雖然那時候是為了教導柏青，現在就是為了搞點好玩的事情了。再說！現在已經是女朋友了，所以搞這些也可以吧！

她在努力說服自己搞些奇怪的事情，胡思亂想著呢，柏青把東西收拾好了，起身說：“對了……說起來，今晚，你還留下來嗎？”

莫令擡頭一看，柏青正臉紅著，像做了壞事一樣撇開眼神：“今天……還有事情沒做完呢。”

她一下想起來事情是啥，頓時手心微微出汗：“嗯……我知道。”

雖然這說的沒錯，可怎麽搞得好像私會似的啊！莫令無法停止那種辦公室戀情的想法，一直心神不寧，很快到了晚上，又和柏青躺一張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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