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掉馬是緣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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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令下意識閉眼, 但等她微微張眼的時候,對方已經從唇堵住了她的想法。那股味道——洗衣香皂的味道變得細微而不可聞, 或者說它的味道混雜進了柏青身上的味道,那是什麽味道?莫令幾乎失神地想, 直到對方輕聲叫她:“莫莫……”

她聲音啞了。這次輪到莫令遲鈍, 她遲鈍地察覺唇上有溫柔印記,她以為這就是結束。柏青不甘罷休, 她得了一點就想要更多, 又輕輕吻上莫令的上唇,用牙銜了一下, 吮了一下。莫令渾身緊繃, 像塊硬木一樣定住,柏青則溫柔地將她托起來,使她更靠近自己。

“柏……”她想說話。別那麽溫柔……

耳邊有布料的摩挲聲,柏青抱住她, 又用舌輕輕壓過她的下唇, 如舔舐櫻桃上的氣味而不舍得吃掉。濡濕的觸覺有丁點冰涼,一下就散開了。這甚至不像柏青,莫令從未接觸或者肯定過她有這麽熱烈的一面, 至少柏青看起來完全不像這麽一個人,所以她總是忽視掉柏青的渴求。

可冰融化後的水流實在令人意外,也許正是因為壓抑太久,所以才……

一只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她猝然擡頭,望見柏青的眼。她靠得實在太近, 一下子莫令就被融化了的熱水所吞沒,那真暖和,柏青真暖和,她從未有過這樣暖和的感覺。柏青又好奇,又有一堆實驗的想法,一股腦地和她試——莫令突然楞了。她在吻裏問自己:柏青到底是在嘗試什麽?

她對這個吻又是什麽想法?還是說,只是因為自己走得夠近,所以是可以嘗試的那個人

她沒有抱住柏青。柏青興致勃勃也察覺怪異,慢慢地起了身,她眼前發花,但仍能看得見柏青唇好像被她自己咬得通紅。柏青本來挺高興的,看她這樣反應下意識輕輕咬住唇,一臉困惑無助,用溫吞的語氣叫:“我……”

一個吻中途停止了。

她不知道說什麽,輕輕閉嘴,抿了抿。莫令下意識擦了擦嘴,她的唇被柏青咬了兩口,不疼,但應該被吮得很紅。氣氛滑落到一個有點尷尬的地步,柏青手足無措,呆呆地撐著,就像只不知道做錯了什麽的小狗。

莫令從她眼裏找出一絲兒害怕。所以,不過一會她又心疼起來,起身說:“你真是的……就算害怕我不高興,你也要這麽做嗎?”

柏青更害怕了,一張顧盼生輝的臉皺成酸梅。她每次到了某些真的非常觸動心思的時刻,表情就會變得十分明顯,甚至有點可憐巴巴的味道。莫令和她對視,說:“你是不是笨蛋啊?”

柏青懵了,一下兒低垂著眉眼說:“啊……我……”

莫令說:“哪有人……在這種時候提這種要求的。好歹女孩子也會想要一個浪漫點的環境獻出自己的初吻吧……”

柏青眨巴著眼,還沒反應過來:“我是想……很想試一試,也許是沖動……”

莫令有點恍惚。很想試一試,那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嗎?柏青真是木頭,大木頭,笨木頭!她一下兒委屈起來,一想對方很可能——莫令委屈了,哇一下哭起來。

她真的很難哭,這下一哭把柏青嚇壞了,手足無措,又想拿紙巾又想安慰她,轉來轉去,找了紙巾回來,一臉不知所措地站在床頭。莫令更委屈了:“你都不哄我!!!渣女!!!!”

柏青手忙腳亂,最終把她的手捏住,一臉委屈巴巴看著她。這下倒是好像莫令欺負了她——莫令收了聲音,胡亂一擦臉,說:“木頭!笨蛋!”

柏青只能受著,無辜地眨眼。

她把紙巾一丟,丟在地上,深呼吸一口氣。莫令低聲說:“然後呢?”

柏青憋了半天,眉眼軟塌塌的,有股難以言喻的溫柔風情。她往常冷著臉的時候,總讓人感覺很難接近,但這時候看就一臉可欺負的感覺,根本不會想到剛剛那個強硬又玩味的吻是她給的——莫令臉一紅,又抿唇一下。

柏青可憐巴巴看她半天,察覺到莫令有點拒人千裏之外的意思,頹然低頭說:“我就想親你。我不想占有你,我……想試著喜歡一下自己或是別人……”

“柏青。”莫令輕聲嘆息:“沒有人會喜歡聽到自己是個小白鼠的,特別是在感情上。”

柏青默然擡頭,將這句話含在嘴裏咀嚼了半天,嚼出苦味來,才反應過來:“啊……我知道。可是……”

她跪在地上半天,此時才慢慢起了身,腳有點發麻。但她沒在意,光站在那邊說:“……我知道。”

莫令一直沒出聲,那股郁結沒散開,反而變得更糾結。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畢竟她確實就是想讓柏青逐漸學習,但產生感情——是出乎她意料的。但這不對啊!她不想趁虛而入,也不想當個渣女,更要考慮以後。

無論是害怕還是自私,那一刻都令她戰栗起來。所以她不能接受——她無法坦誠接受,也不能面對自己的感情。她不想當個實驗品。

所以她拒絕柏青。

柏青光腳站在地毯上,猶豫了半天,慢慢說:“我去那邊睡。”

她衣服被莫令剛給扯得有點亂,整了一下,就往那邊走。莫令一想不對,起身說:“你枕頭在這邊呢!我回去睡,你等等!”

柏青又慢慢停住,不確定她要幹什麽。莫令一下跳起來,快速爬上自己床說:“我沒討厭你,真的,只是我們……可能不適合當情侶。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柏青垂著眼神看她。莫令承認自己確實很心碎,但……

柏青輕聲說:“我知道。愛情包含很多種意義……有責任也有情欲,但如果對方不想要,不確定,那一定不好。你有你的心結,我也有我的……是我的問題,抱歉。”

她爬上床去了,莫令倒是又起來了,著急說:“啥問題啊,不是,這是我問題,我……我老實說吧!我沒想那麽多,我確實也……但是如果要做情侶的話,我不想讓你難過。我希望你快快樂樂的,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想。柏青,我還沒出櫃……我不想最後鬧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我還想和你聊天,和你一起玩……”

“特幼稚,對吧?”她一下沒忍住,差點飆出哭腔。莫令憋住它,以便不給柏青聽到:“我都在說什麽啊……”

柏青轉頭看她:“嗯,我知道的。”

她很認真,眼裏沒一絲不甘和痛苦,柏青只是看著她。

莫令一下兒也掙紮開了,不知為啥,可能真的明悟了,於是說:“……我……給我一點時間去想想,柏青。”

柏青點點頭,突然很用力說:“沒關系的,不在乎我也行。不要在乎我的想法……”

她輕聲說了句晚安,就轉身睡覺去了,留下莫令連安慰的話也說不出,自己爬上床去睡覺了。她好像一開始沒睡著或者沒睡好,反正迷迷糊糊睡到十點多,才慢慢悠悠爬起來,覺得特恍惚。她一起來,就看見柏青在一邊做伸展運動,活動了一下,察覺到她醒來,就說:“我給你打了早餐,一會吃吧。”

莫令睡得頭昏腦脹,一時間爬著起來,去洗了個臉才好點。她在那吃早餐,眼見柏青跟沒事人一樣,心裏以為她為了自己在假裝沒事,又覺得不好意思,輕輕叫她名字:“柏青……”

她甚至有點沒法叫對方的名字。柏青聽她叫自己,轉過頭來說:“怎麽了?”

……但要她真不在乎,莫令也受不住。她呆了一會,柏青猜到她的意思,輕輕說:“沒關系的,昨晚,我沒有難過,我很高興。”

要是換作別人,肯定有股不樂意的意思,或者演變成裝模做樣的撒氣。但柏青不知為何,看起來真不難過,而且還真有點高興。她的感情很少像旁人那樣繞點彎,總是非常直接。

莫令一下兒也沒那麽堵得慌了,又說:“是嗎……嗯,謝謝你。”

她笑了笑,吃油條屈了。柏青頓了一下,又說:“我會一直等你的。”

她說得很篤定。別人說起來也可能變成油膩惡心情話,可她說出來又分量十足,竟有種望妻石的感覺……莫令腹誹了一下,還想說什麽,柏青又說:“嗯,當然……我也會努力的。”

努力什麽?莫令頓了頓,突然意識到是什麽,心內大驚,啪唧一下……油條掉地上了。她頓時愁眉苦臉:“啊!”

柏青說:“你還要吃嗎?一會吃飯了,我再點一條。”

“不,不用!就是……”她差點咬到自己的嘴唇,哭笑不得說,“真——沒事了?”

“有什麽事?”柏青絲毫不動搖,“事情已經過去了,接下來是要解決它,不是嗎?”

莫令總覺得柏青有點不同,但不同在哪,實在有點說不出來,但也許不是壞事……吧?只要不鬧到尷尬矛盾就好……哎,真羨慕柏青。她輕輕嘆氣:自己又要怎麽面對她呢?

她當然不知道柏青又又又下了個什麽決定,直接導致後面一系列故事,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柏青半夜睡不著起來去天涯發帖問【到底要怎麽追求下屬】——結果最後搞出天涯熱帖的事情。

從早到午飯,柏青就保持這麽個狀態,淡然得不得了。莫令一晚上沒睡好,下午都還有點打呵欠,倒是柏青說:“記得一會要幫忙。”

柏簡起初沒在意,聽見自己女兒這麽說話頓時有了興趣:“啥,啥幫忙?”

蕭凡春一早上就不知道去幹嘛了,明鷗好像也出去了,只剩她們三。莫令反應過來,看了看柏青,見她沒意見,也覺得蕭凡春應該不介意,就把蕭凡春的事情給說了。柏簡一楞,一拍大腿:“這種求婚的事情幹嘛不和我說啊!我給她叫直升機來運花啊!想要啥顏色都有!灑三天三夜都行!”

…………人沒求婚啊!別折騰蕭凡春啊!!!!

柏簡又說:“快快快,還有多久?”

柏青說:“大會下午4點半結束,應該4點左右到。”

柏簡立刻抓電話去了:“給我定蛋糕!隨便幾磅反正要粉紅色的,哦哦對還有花束,多,幾百捧,粉色玫瑰,送過來林翠山莊,四點之前!”

莫令充滿同情地想:這下可完了。

與此同時,綠晉大會已經開始確認作者,開始發放名牌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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