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回柏青這邊——人可沒和那對疑似小情侶似的在那打情罵俏, 人真的非常認真……在給自己媽選健康小零食。這超市啥都好，除了價格貴一點之外沒有什麽缺點, 連零食都特別健康。柏青在那低著頭看卡路裏，柏簡則在一邊嘟嘟囔囔想買垃圾食品。

柏青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 當下嚴選了一堆低卡路裏的啫喱塞進去, 又給媽媽塞了一堆蔬菜幹，柏簡看的臉都綠了, 頓時往莫令的兜裏偷偷塞小香腸。莫令……還能怎麽著！反正也不是自己出錢, 她就由著大柏總塞唄。

柏青說：“不是媽媽說要減肥嗎？”

“是，是這麽說……但是也不能這麽多吧！減肥也是可以偷懶的啊！”柏簡嚴肅要求柏青, “就好像人總是要偷懶的, 不能總是要求對方完美無缺嘛!”

柏青面露猶豫:“這樣你可以盡快地健身...我只是這麽想的。”

她不知道為何最近一退讓就很容易露出委屈的臉，總讓人很下意識地想要去安慰她。也許是因為美麗吧....這有點難以解釋，反正莫令遭不住她的攻擊，每次都心虛。柏簡也受不住, 一 會就敗下陣來:“我知道啦!我會加油健身這樣就可以吃薯片了吧!”

這完全不對勁吧？莫令實在不想吐槽她了。不過柏簡本身就是這樣……說到底, 媽那麽脫線，女兒這麽嚴肅才奇怪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超市是真的大。就連她一直想要的咖喱也不少, 要不還是買兩盒回去試試？莫令拿出手機想看看評價——以免買到太甜的咖喱，結果一看，那群又炸了。

自從她開始和柏青聊雷文之後，這個群她就很少理了，實在沒時間。群友們雖然多次抗議, 但很快也學會了自食其力，自己找了不少雷文出來，有時候莫令看到搞笑的，從群裏征求意見，直接發出去也不少，已經快成為一個生態體系了。

但是這個群會炸，則多半不是什麽好事。上次這群炸了，是因為陳翎兒——一般來說，能引發熱烈討論的，一般都是八卦消息，而不是雷文。

但是還有誰是能引發討論的呢！！難道是柏青嗎？她最近可都在自己的微博底下蹦跶，雖然cp還是一樣的啦，但是她不可能出圈啊！

……等等，這不是還有個人嘛。

莫令猛然想起蕭凡春，心裏咯噔一下。她這是什麽克晉江作者的體質哦，克倒幾個了都！不過蕭凡春其實一直名聲都不錯，她也不怎麽摻和事情，除了上次和柔柔鬧得粉絲們撕來撕去，cp粉被唯粉兩面圍毆裏外不是人之外，也沒什麽事啊！

不過本來，cp粉在哪裏都很容易成為過街老鼠，畢竟唯粉數量又多，而且戰鬥力強，無論怎麽樣cp粉都很容易被人罵強行拉郎拉娘，特別是對家或者對家的毒唯……可是就算是這樣，百合圈還是挺小一個圈，就這麽個事情，過幾天還不是該吃吃該喝喝的……

況且蕭凡春真是一直除了霸總人設之外也很少營業……她實在沒忍住，背著柏青偷偷開群一看：謔，這可真是年年有瓜吃——蕭凡春沒事，她粉絲搞事去了。

人把柔柔給扒了。

要是莫令知道柔柔皮下是明鷗，現在真是不知道作何感想。

不過現在不知道嘛！她看了一下，謔，夠厲害的，直接給起了個底，把人皮都給扒光了都。不僅寫過的小號裏面寫過言情，還把人設給扒了，柔柔一直病弱白蓮花著稱，人設一直是可愛類，人把小群人設給扒了，直接貼聊天記錄把柔柔說的一些嘲諷什麽的給貼了，頓時百合圈炸鍋了。

好歹人也是萬粉大戶，這些也不算什麽大事，最多也就是感嘆幾句，現在風頭還是朝著柔柔的。但問題的關鍵是粉絲還掛著蕭凡春那邊給自己文寫的字，這麽一拉上對家，可不就是互相共計，十足粉圈派頭。

關鍵是人粉絲也說了，我就是為了給不公出口氣！這就更麻煩了，人需不需要你出氣還不說呢，你給人先出頭，讓人也不好做。

莫令實在對粉圈化的文圈沒話說，搖搖頭把手機收了。她只是一個小吐槽po主，不說這個作者之間的八卦到底關不關她的事，她牽涉進去就很難看了，她還沒到那個地步。再說，晚上本來還挺開心，討論這事情難免有以別人的痛苦佐料快樂的缺德感，還是算了。

不過真的有必要嗎？把人p過的照片拿出來說p的太過……拜托，那只是一個下巴，柔柔從來就不發臉。這都要拿出來嘲諷，這是不是太傻了點啊？

雖然沒照片，柔柔確實挺多顏粉。大家總是會yy作者的長相，無可厚非，但是一溜煙覺得她可愛漂亮是女神，怎麽說都很奇怪。畢竟她是個作者，長相好不好看，難道還不看文了？難道文不好看，人好看，就要買文，這是粉絲還是讀者啊？

哎……說是這麽說，你把柏青當封面貼上去，說這是寫真集，估計裏面寫個300個哈字都有人買。人就是這麽簡單的生物，俗稱顏控罷了。

她擡眼一看，柏青還在那甄選低卡路裏果凍，莫令頓時深深為柏簡感到頭痛：那味道可難吃了。她正良心大發作，想給柏簡拿點雞爪——柏青突然心有靈犀地擡頭說：“怎麽了？”

她默哀說：“…………沒什麽，就是，看看你嘛！”

柏青沒笑，回頭繼續看果凍去了。莫令湊在她身邊，突發奇想問說：“柏青，你覺得……粉絲是一個怎麽樣的存在？”

柏青覺得奇怪，擡頭看她：“粉絲？網絡上的粉絲……很顯然，本質是追逐被崇拜者的美好品質，無論她有沒有的人。其實那只是假的……但很顯然無所謂。”

她不覺得莫令把她當百科辭典問有什麽問題，當下轉身說：“走吧，我們去看看黃瓜。”

莫令於是隨著她往果蔬區走。柏青還是很認真在執行給媽健身這個任務，不過一會又開始看黃瓜。柏簡實在是太慘了！她自從順口說了自己要健康一點，少吃點垃圾食品之後，柏青就一直在督促她。其實她只要說不幹了就好，可惜……她還是想寵一下女兒。

莫令又說：“那你有沒有過粉絲？”

柏青頓了頓，說：“如果你說喜歡我的臉的人，確實很多。或者說……像崇拜媽媽一樣的人，也有很多。可是很小的時候，我媽告訴我一句話：崇拜是世界上距離最遠的感情……”

莫令一尋思，靠，這還是死神裏的名臺詞，柏簡還挺宅啊！她搖搖頭去掉這件事，說：“也是啦……畢竟作者和讀者還是交易關系，粉絲……一旦人設崩塌了，愛和恨是一體的。這就是所謂的脫坑回踩嘛……”

她突然反應過來：“你還有很多粉絲啊！”

柏青默認這點，又反問說：“為什麽沒有？”

她這反問實在是太精妙，如果是別人說，一定很欠揍，但是她說，就給人一種根本不在乎的感覺……莫令嘆了口氣，沒有回答。倒是柏青察覺她話裏有話，總算問了句：“怎麽了？”

她以前可絕對不會追問，真是可喜可賀。

莫令於是就在她挑黃瓜的時候把事情簡要地說了。這麽一說完，柏青倒是很認真地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就是因為想出口氣？是因為真的不喜歡柔柔，還是她說的，想要去幫不公？”

莫令聳聳肩，說：“我不覺得蕭凡春會這麽做。但是具體的想法，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她們倆拿著黃瓜去稱重。就這時候，莫令一眼看見蕭凡春在安慰明鷗，後者估計是幹嘛了，激動地眼淚嘩嘩流。明鷗的臉本來就生得很柔弱，這麽一看還真是惹人憐愛。

話說這倆人的相處關系還真像霸總小白花——莫令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想了。她都懶得吐槽自己，跟著柏青去把單買了。東西都買齊了，她和柏家母女在門口等了一下，蕭凡春才和明鷗走出來。明鷗眼圈紅紅，還有點咳嗽。

蕭凡春在那之前就說了：“她家裏有點事，讓她有點哮喘發作……沒什麽事，我先送她回去。”

明鷗的一只手臂仍被她拉著，扶得緊緊的，都快要把她舉起來了。柏簡作為大家長還是問了句：“帶了藥嗎？吃了藥了嗎？”

明鷗微微點頭，說了句謝謝。蕭凡春抱歉了幾句，又摸了摸她的背。莫令也有點擔心，最後說了句：“你宿舍裏有沒有人啊？你要沒人，還是去凡春家住吧，有個人看著，安心點。”

明鷗怔了一下，倒是蕭凡春反應很快，拉了拉她手臂說：“看你。”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直有點呆，像只被老鷹嚇傻了的兔子。明鷗頓了好幾下，才遲鈍地說：“有事有人，所以……沒事。謝謝。”

她真心實意和莫令說謝謝，莫令也一楞。之後兩人就走了，她仍有點擔心，不過她也相信蕭凡春會把她照顧好。莫令松了口氣，正要打算也回家，柏青就說：“你……擔心她嗎？”

莫令一楞：“額……嗯嗯，怕出事嘛……”

柏青皺著眉看她。她沒反應過來，嘴倒是很快說：“……柏青，你該不會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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